第185 章 救活,线衣线裤 (第1/2页)
沈晚棠紧紧抱着怀里的两个孩子,安安静静坐在一旁,都不敢离开。
刘翠花此刻的脸色惨白紧绷,眼底压着浓浓的慌乱与惶恐,眉宇间的愁云死死拧在一起,吓人得让人心里发慌。
急促慌乱的脚步声骤然划破院里的死寂,萧民萧河萧老五狂奔进来,满脸焦急,:“妈!出啥事了?我刚才听见小全的哭声,到底怎么了?”
“这好好的他来咱家干嘛?”
“是不是出了啥事。”
兄弟三个七嘴八舌的问着。
萧老头蹲在石桌边吧嗒吧嗒抽烟,刚才老婆子把家里钱都拿出来了,他发愁,要是遇上啥事了咋整,应急的都没了。
小舅子受伤了他理解,可在理解也不能让自己家倾家荡产啊。
心里想归想,他还不敢说出来,老婆子年纪越大,脾气越大,他也真的怕。
刘翠花抬手胡乱抹掉眼角滚落的泪水,声音沙哑哽咽,藏不住满心的慌乱:“你二舅出事了,老三老四已经赶过去看情况了。”
萧民心里咯噔一沉,慌忙搓着掌心,急得团团转:“好好的怎么出事了?妈,要不要我过去搭把手?我能帮忙!”
萧河道,“钱够不,要不我们送点去?”
萧老五眉头紧皱,“严重不,好好的咋还出事了。”
“要不我们也一起去看看!”
刘翠花却用力摆了摆手,语气带着无力的疲惫:“先别去,咱们在家等着消息就好。”
这话压下了几人的脚步,可所有人的心,都高高悬在了半空,沉甸甸的落不下来。
藏在隔壁墙后面的几个女人心里也松口气,担心自己家男人真的傻的去填那无底洞。
萧民也没了安稳,挨着刘翠花坐下,眉头死死皱着,满心不安地追问:“妈,二舅到底是怎么伤的?严不严重啊?”
萧河跟萧老五也看着她。
刘翠花耷拉着眉眼,精气神彻底垮了,声音蔫蔫的,:“小全说是追兔子,不小心摔下山了。应该没事的吧,只要好好治,肯定能挺过来。”
“肯定没事的,二舅一定好好的。”萧民低声宽慰。
这种人心惶惶的时刻,没人敢往坏处想,所有人都只能死死攥着那一点微弱的希望,自我宽慰。
一家人就这么枯坐在院子里,从天光微暗等到夜色彻底笼罩大地。
沈晚棠早已轻轻哄睡了怀里的两个孩子,手脚麻利地收拾完满桌碗筷,打理好家里所有琐事。
她看着刘翠花自始至终一动不动,眼神空洞地死死盯着院门,眼底的焦虑几乎要溢出来,心里也不好受。
步走过去蹲下,伸手紧紧握住她那双冰凉粗糙、微微发颤的手,温声安抚:“妈,外头风凉,先回屋吧。今晚萧恒不在家,您去我屋里睡,正好帮我搭把手照看孩子,好不好?”
刘翠花茫然地眨了眨眼,勉强扯出一丝力气,哑声应着:“好,回屋,先回屋。”
打发了几个儿子。
婆媳二人进屋后,刘翠花彻底没了半点心思,满心满眼都是不知道情况的弟弟。
她呆呆坐在炕沿上,整个人像失了魂一般,死气沉沉的,连指尖都透着冰凉。
沈晚棠看在眼里,满心心疼,默默铺好被褥,轻声扶着她躺下休息
这一夜,注定无眠。
刘翠花在炕上翻来覆去,辗转难安。
沈晚棠也睡不踏实,半夜数次起身,小心翼翼给孩子喂奶、换尿布,动作轻缓,不敢动作大。
万幸两个孩子格外乖巧懂事,夜里安安静静,从不大哭大闹。
次日清晨天光亮起,一夜未安的刘翠花憔悴得吓人。
眼底是浓重的青黑,双眼红肿发胀,布满血丝,嗓音带着熬了整夜的沙哑,满满都是不安:“棠棠,妈这心里七上八下的,总觉得不踏实,你说……你二舅真的没事对不对?”
沈晚棠用力握紧她微凉的手,语气坚定又温柔,字字笃定地给她底气:“妈,放心,肯定没事的。”
靠着这句安稳的宽慰,刘翠花勉强收拾好情绪,压下满心忧虑,出门上工。
可日子却自此陷入了漫长的煎熬。
萧恒和萧野一去数日,杳无音信,半点消息都没有。
偌大的院子安静得可怕,死寂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
沈晚棠一边照料两个孩子,一边宽慰、照看心神不宁的刘翠花
一晃半个月,田间的麦子尽数收割完毕,气温日渐燥热。
每到夜里,沈南、萧老五等人依旧会进山捉蝎子,只是收成寥寥,赚不到几分钱。
这天深夜,全村都陷入沉沉熟睡,窗外飘起淅淅沥沥的小雨,细密的雨丝敲打着屋檐,添了几分清冷。
寂静的院子里,骤然响起了熟悉的脚步声!
沈晚棠瞬间从浅眠中惊醒,心头猛地一跳,下意识睁眼望向房门。
一道低沉疲惫,却无比熟悉的男声穿透雨声,落在耳畔:“棠棠,我回来了。”
她心头一松,几乎是立刻掀被跳下炕,指尖带着难以掩饰的急切,轻轻拉开屋门。
萧恒浑身裹挟着山间的湿冷雾气,指尖还夹着一支烟,并没有抽,也没灭,就那么一身凉意进屋。
家里有孩子,讲究半夜回来要点烟带点火,要不然会跟着回来东西吓到孩子。
院门口的门道里,还站着萧野。
他肩上背着鼓鼓囊囊的大包袱,全身衣衫尽数被雨水打湿,乌黑的头发湿漉漉地贴在光洁的额头上,晶莹的水珠顺着发梢不断往下滴落。
此刻的他狼狈又单薄,像一只无家可归的流浪小猫,看着格外惹人怜惜,让人心里隐隐发酸。
沈晚棠看着兄弟二人满身风尘雨湿的模样,心底轻叹,连忙开口打破沉寂:“傻站着干什么?妈在我屋里歇着,快进来!快说说,事情到底怎么样了?”
萧野脸上瞬间绽开一抹卸下重担的明朗笑意,提着沉甸甸的包袱快步走进屋,反手带上房门。
兄弟二人并肩站在屋里,缓缓放下肩头沉重的大包。
炕上的刘翠花早就被脚步声惊醒了,一双眼睛一瞬不瞬地盯着两个儿子,心脏提到了嗓子眼,紧张得大气都不敢喘,满心忐忑,迟迟不敢开口问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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