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章 月桂 (第1/2页)
月上中天,刘姁微醺着出了书房。
一边拎着酒葫芦,挥手赶走随侍的下人,刘姁边走边蹦跶着往外去,却不想,刚出了张良的院子,便见张子温安静地侯在门外,看见刘姁,他拱手行礼道:
“参见燕王殿下,”
刘姁拍了拍脸,“师兄今日怎么这么外道?”走到张子温面前,她随手扶起他,“师兄觉得我燕地如何?”
张子温沉默片刻,温声回道:“殿下治下,有大同之象。”
刘姁被夸得心情极美,“这才哪儿到哪儿……以后必定更好!”
刘姁的手有些烫,张子温见人已经晕乎乎的了,便扶着刘姁坐在了一旁的桂花树下。
“殿下数十日来奔波不止,今日该好好歇息的。”
“嗳……”刘姁一挥手,“我又不累,看见你们都来了,我就是再拉十圈磨也浑身是劲儿!”
张子温别过头轻笑,转回来时眼底还有笑意的余痕,见刘姁又咕噜咕噜地喝起了酒,笑道:
“师妹的精力,真是越来越不似凡人了……”
刘姁一仰头,又一口酒下肚,“老娘!神仙客也!!!”
“好好好……”张子温连连失笑,从袖中掏出一卷书册轻轻展开,道:
“长安附近,愿意来燕京书院授课的大家都在这里了,你尽快派人去接,免得夜长梦多。”
刘姁接过名册,借着月光凑近了看,手指挨个点过上面的名字。
“浮丘伯……这是荀子的弟子吧?我记得他最擅《诗》,申培公的《鲁诗》,辕固生的《齐诗》,田何的《易经》讲的最好,高堂生的《礼》……这个韩婴是谁?”
“这位可是长安城的新秀,陛下以太傅之礼相待……”张子温的声音轻轻响起,“更难能可贵的,他是燕地人,若言《诗》于鲁则申培公,于齐则辕固生,于燕就是这位韩太傅了。此人学识渊博,兼通《周易》,为人精悍,处事分明,是不可多得的通才。”
“他们都愿意来燕地?”刘姁看了看自己的手,难道她的魅力已经这般不可忽视了吗?
张子温看着她,眼底带着一点连自己都没察觉的笑意,“燕王纸一出,哪个读书人不想来燕地见识见识?”张子温收好名册,仔细放进刘姁袖中:
“再多可就不是我能办得了,师妹日后可莫再拿为兄取乐了?”
刘姁靠在桂花树上,把酒葫芦里的最后一口酒倒进嘴里,然后晃了晃空葫芦,随手搁在脚边。
“我何时拿师兄取过乐?”
张子温微微一怔,随即笑开,“没有没有……师妹今日是回燕王府歇息?还是就在府中?”
刘姁抬起头,看向张子温,“师兄刚才是在说我说的你我定亲之事?”
月光从桂花树的枝叶间漏下来,在张子温脸上落下一层疏疏的影子,他一时有些无措,只觉脸上烫得厉害。
“那并不是玩笑话,”刘姁的眼睛很亮,像落了两片细碎的月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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