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 以一敌百 (第1/2页)
当夜,匈奴大营号角齐鸣。
稽粥亲自披甲上马,弯刀出鞘,刀尖直指雁门城楼。
匈奴人裹着连日被袭扰的疲惫和憋了满肚子的怒气,轰然压向城墙。
云梯架起,冲车摧枯拉朽,箭雨铺天盖地地泼向城头——稽粥死死地盯着城墙,就算是砸,他也要砸开雁门的城墙!
城楼上的樊哙拔刀大喝,数万步兵如钉在城垛上的铁桩,滚石、檑木、火油桶一股脑砸下去。
匈奴人踩着同伴的尸体往上爬,爬上去一层,被砍下来一层,再爬,再砍。雁门城下血流成河,喊杀声震得城墙都在发颤。
天色由暗及明,又从明至暗。
大地一片血色。
刘姁站在城楼侧翼,望着城下密密麻麻扑来的匈奴兵,眉头微微拧起。
灌何略带慌张跑来,甲胄上溅满血沫:"殿下,匈奴把全部兵力都压上来了,北面大营几乎空了——"
刘姁没有回头:"继续等。"
骆甲从西面赶来:"殿下,李必那队快撑不住了——"
"撑不住也得撑。"刘姁的声音冷而平,"周勃如果今夜不到,我们就死在城墙上。"
“请殿下先走!!!”
“骆甲,你看不起本王?”
“殿下!!!”
“我愿殉国而死。”
话落,她转身拎起双锤,快步奔至最近的云梯前,一把掀起梯顶的匈奴兵,足下一点,整个人顺着云梯滑坠而下,直落入匈奴阵中。
“殿下——”骆甲声若裂帛。
骆甲的喊声被城下的喊杀吞没。
刘姁落地的瞬间,双锤同时砸在地面上,锤面陷进冻土寸许,碎石四溅,离得最近的两名匈奴兵被气浪震得踉跄后退。
刘姁没有给他们站稳的时间,左锤已经横扫而出——三名围上来的匈奴兵胸甲凹陷,倒飞出去砸翻了身后的盾阵;右锤紧接而下,地面尘土炸开,一名持矛刺来的百夫长连矛带人被锤面碾进土里,只剩下两条腿在坑沿蹬了两下便不动了。
"大汉燕王在此——谁来受死!"
她的声音压过了周遭的喧嚣,像一道铁鞭抽在匈奴人的耳膜上。
双锤在她手中翻飞如轮,锤风所过之处,甲胄碎裂、骨节崩断。一名身高八尺的匈奴勇士挥舞狼牙棒迎面扑来,棒头铁刺森然,对着刘姁当头砸落。
刘姁不退反进。她左手锤向上迎击,两柄重器在半空相撞,火星炸裂,金铁交鸣之声震得周围士卒耳膜嗡鸣。
匈奴勇士的狼牙棒被一锤震飞,虎口裂开血淋淋的口子,整个人踉跄后退。
刘姁右手锤已至,砸在他胸口,那人像断线的风筝般飞出去,撞翻了身后七八个同伴。
"围住她!围住她!"匈奴头领在阵后嘶吼,声音里带着压不住的颤抖,"她是大汉燕王,活捉活捉——"
话音未落,刘姁随手捞起地上一杆断矛,反手掷出,断矛穿过人群缝隙,精准地钉进那头领的肩窝,将他钉在身后的冲车轱辘上。
匈奴兵围上来了。从四面八方涌来,密集如蚁群,弯刀如雪,盾阵如墙。
刘姁被围在正中,方圆三步之内全是敌人。但她的双锤不曾停歇——左砸、右扫、回旋、下劈,每一锤落下就有一片空地腾出来,空地被填满,再砸出一片空地,再填满。
锤尖上的碎肉和碎骨被离心力甩出去,溅在周围匈奴兵的脸上,有人下意识抹了一把,满手黏腻的红白之物,手一抖,弯刀便握不稳了。
数百人围着她打,却始终没人能近到她两步之内。
有人从背后突刺,长矛刺向她后心。刘姁仿佛脑后长了眼睛,左脚一错,身体侧转半个身位,长矛贴着她腰侧的甲片刺空。
她一锤砸断矛杆,顺手抓住断矛的尾端,反手刺穿了偷袭者的咽喉。动作一气呵成,快得连那人的眼睛都还没来得及瞪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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