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白登山 (第1/2页)
“燕王殿下——”
帐外传来一道撕心裂肺的怒喊。
刘姁搓了搓脸,转头对一旁的吕采薇道:“赶紧的,让周亚夫出去避一避,别撞气头上了……”
“周叔?”刘姁快步出帐,也不管周勃一身风尘满脸怒容,笑呵呵地道:
“您怎么来了?”
看着一脸无辜的刘姁,周勃差点呕出血来,我怎么来了?
我来给你助威来了!!!
深呼吸,周勃咬着牙平复心情,此时此刻最叫他抓狂的已经不是窃取虎符的事了,而是——刘家的这个土匪,贼子,狗东西!!!已经在这河套平原上,足足遛了他一个月了!!!
整整一个月……
“请!燕王殿下把臣的虎符还给老臣……”周勃脸色涨红,但还是拼着最后一点理智,没直接把刘姁提起来摔死。
"什么虎符?"刘姁面露疑惑,歪了歪头,模样真诚的不敢叫人怀疑她。
周勃一口气堵在胸口,差点没喘上来。他瞪着刘姁那张无辜的脸,嘴唇哆嗦了两下,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
"……燕王殿下,臣的虎符,乃是陛下亲赐!请殿下莫要与臣玩笑!"
"我真没拿。"刘姁答得飞快,"周叔你仔细想想,是不是落在邯郸大营没带出来?或者路上颠掉了?我燕地风大,丢东西很正常的!"
"殿下!"周勃打断她,大手往外一指,"若无虎符,殿下如何调动这数万大军?"
"唯保家卫国尔。"刘姁斩钉截铁,拍了拍周勃的手臂,“我汉家儿郎,赤心昭昭,只为擒贼安民,那日我振臂一呼,响应者无数啊……”
"殿下!"周勃的声音终于破了,"殿下若执意不还我虎符,来日回京,我如何向陛下交代?"
他的话音刚落,刘姁一把拉起他就往外跑,出了军营大门,刘姁指着茫茫雪原道:
“贺兰山以东、吕梁山以西、阴山以南、长城以北,这河套膏腴之地尽入我瓮中,还不得交代?”
周勃嘴唇微动,浑浊的双眼一寸寸扫过平坦的平原,刘姁不等他说话,一声哨响,黑豆从军营中奔出,她翻身上马,拔剑回指向东,
“待此间事了,我必折而东进,取白登山,一雪吾父之耻!”
风雪压身,周勃的髯须被风吹得凌乱,他仰头望向马背上的人,沉默良久,拱手道:
“愿为燕臣,驻守河套。”
“老将军可还有指教?”对于周勃的话,刘姁似乎毫不意外。
周勃轻叹一声,像是想起了什么,笑道:“离此地不远,有一县名曲逆也,那里有一个人,殿下一定想要。”
“可是曲逆侯陈平?”刘姁俯身笑问。
周勃对上她的目光,一时哑声失笑,“看来殿下早有准备……”
“我虽早有准备,但陈侯当年离京,却是为急流勇退保全自身,”刘姁苦恼道:
“陈侯六计安天下,自然是姁心之所向,但我派人上门多次,无奈不得其法呀……”
周勃微微摇头,“不如殿下先拿下白登山?”
刘姁正抱着马儿相亲,闻言乐了,笑道:“难道我取下白登山,陈侯还能主动来投不成?”
“殿下可以先试试……”
——
腊月初九,刘姁留下周勃率五万步骑驻守河套,自己领两万骑兵东进而去。
樊哙紧随而来,道:"高元,白登山不比河套,那里是匈奴人祭祀祖灵之地,稽粥虽退,但留在白登山的守军乃在,若据险而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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