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为母则刚 (第1/2页)
刘姁刚走出宣室殿,夜风迎面扑在脸上,凉得她一激灵。
“小殿下,快披上吧,虽是春日,可夜里也凉得厉害……”
李兖抱着一件披风追了出来。
刘姁随手接过,她站在廊下,把怀里那卷帛书按了按,又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磕了一下午瓜子,她口渴的厉害,拢了拢衣袍往长秋宫的方向而去。
长秋宫的灯还亮着,吕雉果然还没歇。
她正坐在榻上就着一盏灯翻书,听见外头的脚步声便抬起头来。
刘姁掀帘进来时,身上还带着宣室殿的龙涎香味和夜风里的凉气,吕雉看了她一眼,什么也没问,只朝案上一努嘴:"先吃饭。"
案上摆着几样菜,不多,却都是刘姁爱吃的——一碟蒸鱼、一碗羊肉羹、一盘菘菜,还有两个热腾腾的笼饼。
刘姁洗了手坐下来,先抓起一个笼饼咬了一大口,腮帮子鼓鼓地嚼着,含含糊糊地说:"阿母吃过了吗?"
"等你。"吕雉坐在刘姁对面,也拿起了一个饼,慢慢地撕着,撕成小块放进嘴里,"你阿翁宣你做什么?"
"嗑瓜子。"
吕雉看了她一眼,不再追问。
刘姁把嘴里的饼咽了,端起羊肉羹喝了一口,暖意从喉咙一路滑到胃里,她舒了口气,才放下碗开口:
"阿母,我跟你说个事。"
"嗯。"
"刘戊的事。"
吕雉夹菜的手没停,只抬眼看了她一下:"不是判了斩刑?"
"嗯,对。"刘姁又咬了一口饼,"赶明儿我亲自监斩。"
吕雉放下筷子,擦了擦手,没有评价刘姁的处置,只说了一句:"你四叔那边,怕是不依吧。"
"老王叔都出来了,找我找到阿姊那儿去了。"刘姁说着,把碗里最后一块羊肉夹起来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才接着说,
"阿翁还说我呢,这次这事儿若是放在二伯家,他早拦着我了,四叔这个异母弟弟,他不也不看重嘛。"
吕雉笑着点了点头,端起案上的茶盏抿了一口。
她的目光落在刘姁身上,烛火下看着女儿腮帮子鼓鼓地嚼东西的样子,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压住了。
"你老王叔没骂你?"
"骂我了又怎样?"刘姁理直气壮,"反正刘戊杀定了,谁来都不好使。"
“怎么惹得你这么生气?这事我就听了个大概,你细说说……”
刘姁把第二个笼饼掰成两半,拿着其中一半蘸了蘸羊肉羹的汤汁,递到嘴边咬了一口:"那个邀车上告的妇人本名叫贺平娘。"
"她的女儿嫁了与刘戊通奸的那个书生?"
“对,”刘姁把手里那半块饼放下,擦了擦手:"她家是打铁的。父母早就没了,丈夫是入赘到贺家的,但身子不好,她一个人撑了十几年,把女儿养大,千挑万选嫁了个读书人,想着能把日子过顺当——结果那书生好男色,后头不知怎么和刘戊搅在了一起,贺女欲和离归家,却……"
刘姁说着摇了摇头,"她女儿被刘戊划伤了脸,全身没有一块儿好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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