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燕京燕京 (第1/2页)
第四日清晨,燕京城外的长亭出现在刘姁眼中。
刘姁远远便看见了亭中站着的几道身影——窦漪房一身黄色深衣立在最前,衣袍被晨风掀动,人却纹丝不动;萧无忌在她身侧,手按长剑,面容严肃;公输巧正抱着亭柱上打哈欠,可能是看见了远处马蹄扬起的尘气,便猛地站直了;严几道踮着脚往这边张望,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灌何抱剑站在众人身后,沉默得像一只趴窝的老母鸡……
待走近了,刘姁勒住马。她还没开口,窦漪房已经走过来了。
"殿下可算回来了……"窦漪房的声音不高,但那种心里悬着的石头终于落了地的松快劲儿藏都藏不住。
她上下看了刘姁一眼,目光在她衣袍上沾的尘土上停了一瞬,却没多说什么。
刘姁伸手拍了拍她肩膀,将人带进了怀,温声道:"我一走半年,辛苦漪房了……"
“殿下回来就好……”
刘姁又捏了捏窦漪房的肩,松手走到萧无忌面前,侧身让了让,露出身后的陆蘅和张英,笑道:
"无忌,这是陆蘅,大中大夫陆贾家的女郎君,力气可不小;这是张英,宣平侯张敖家的女郎君,一手的好字,做赋的本领可不在你之下,以后她们就都归我了。"
萧无忌笑着拱手:"在下萧无忌,二位一路辛苦,燕地不比长安,春日里也风大,莫要见怪。"
陆衡回礼,拱手道:“燕地辽阔,正是我等习武之人的好来处。”
“萧君誉满天下,何人不知,”张英拱手,“今日一见,果真名不虚传,”她转头看向刘姁,俯首道:“吾王座下,实乃良臣如云,佳才无数。”
刘姁摇头失笑,“借卿吉言,来日叫我燕国更加人才济济才好……”
一直等在一旁的公输巧可等不住了,她跺了跺脚,哼唧着挤过来,一头扎进刘姁怀里,脸埋在她肩窝,闷声道:"殿下一走半年,都不想我的?"
刘姁被她撞得往后仰了仰脑袋,稳住身形后伸手拍了拍她后脑勺:
"想了想了,天天想日日念。你送的那把剑我在长安天天带在身上,每次看见剑都会想起你。"
"那可是我亲自打的。"公输巧闷闷地补了一句。
"怪我怪我,下次去哪儿都带着你。"刘姁答得飞快,像哄一只被冷落太久的猫。
公输巧这才哼了一声,退开半步,拍了拍刘姁肩上被她蹭皱的衣料,可算是原谅了某人。
严几道偷摸地钻了过来。她先是规矩地行了个礼,等刘姁点完头,便迅速凑近了半步,压低声音:
"房令院里收的那个休屠王子,长得可野可美了……就是说话招笑了点。"
刘姁看了她一眼。
严几道眼里闪过一抹"我知道你也想看"的光。两个人对视了一瞬,嘴角同时弯起了一个心照不宣的弧度。
刘姁收回目光看向窦漪房,窦漪房抿了抿嘴唇,装事不关己……
灌何一直等到所有人都说完了话,才上前抱拳。
他站得笔直,声音里带着一种"该办正事了"的沉稳:
"殿下离开这半年,军中有几件事须禀。一是墨盾制成的枪头已投入军中,比旧式轻了三成,但穿透力却翻了一倍,骆甲试过之后大赞。二是李必二人也已将骑兵扩至两万,殿下交代过的军中扫盲,也已将近尾声。三是胭脂侯入夏时主动带人登上阴山,在山顶插了燕王旗。"
灌何说着抬头看了刘姁一眼:"匈奴探马看见那面旗,绕了三十里才敢过。"
刘姁点了点头,说道:"我前些日子在长安碰到两个人。一个叫剧孟,一把子好力气,一柄重剑使得虎虎生风;一个叫项九功,自称江东项氏后人,剑术一流,能撑我六十招不溃。都在崇文馆武院——你想个法子,给我撬过来。"
灌何眼中闪过一丝亮光,随即压住了,拱手道:"遵命。"
话罢,刘姁又看向萧无忌,“无忌,过几日从长安回来的人中,有一个叫贺平娘的,前不久封了安平君,她的心性坚韧,更识文断字,你安顿一下。”
萧无忌俯首应是。
话罢,一行人上马入城。
燕京城,蒸饼铺的热气从门帘缝隙里冒出来,混着早市上卖菜人的吆喝声,满眼生机,刘姁骑着马穿过这些熟悉的烟火气,那股从长安一路带出来的闷气终于散了大半。
——
燕王宫的温泉池腾着白雾,刘姁阖眼靠在池壁上,水没过肩头,长发浮在水面上散成一片。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