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5章 血案有疑 (第1/2页)
长安城郊·细柳村
“禀房令,解厄君的通缉令已解,下官特来复命,”剧孟将案卷奉上,犹豫片刻,道,
“只是经我探查,齐家当年那桩灭门惨案,怕是还有内情。”
窦漪房一身褐色短打,正是一副农户打扮,闻言,她翻动案卷的手一顿,“你说。”
剧孟蹙眉沉思,“按解厄君的说法,那郦牧是因忌惮齐郎才高而故意构陷,可……”他从一旁的包袱中掏出一卷竹简放在了案头,
“这是曲周侯……先景侯写给郦牧的一封信,信中明言郦牧升迁在即,景侯令他整肃郡务,莫出差错,我经走访郦牧故旧友邻,可知此人权欲极重,便是再不悦齐郎,也不该在那时动手……”
窦漪房拿起竹简打开,“郦牧之子郦锦呢?”
剧孟闻言,倏地偏过头去,“禽兽尔,解厄君只枭其首,便宜他了,”他的双手成拳,
“若叫我来行刑,必要将其千刀万剐!”
“除了这封信,还有没有其他?”窦漪房的视线重又落回案卷,其上正书“齐家幼女,年十二,遭辱。”
她闭了闭眼,不由得便想起了齐好那双圆乎乎的眼睛……
“郦锦有一姬妾,当年因毁容被赶出郦家,数十年来一直寄居于高阳郡外的道观里,”剧孟敛了敛心神,
“可就在下官想找她的时候,她恰巧就落了崖,如今生死不知……”
“落了崖?”窦漪房放下竹简,手指在案面上轻轻一叩,“你以为如何?”
剧孟沉默了一瞬:“当年之事,应有他人指使。”
窦漪房抬起头,“那就再去查,”窦漪房把竹简重新卷好,搁在案角,“凡有所为,必留其迹。”
“诺!”
“拿上我的令牌,许你便宜行事之权,”说着,窦漪房将一枚玄铁令牌推到了剧孟面前。
忽然,剧孟倏地转头看向屋外,手已按在腰间短刀上。
窦漪房一愣,抬手止住了他,“剧孟,别紧张?”
一人在堂前站定,手抚剑柄,椎髻高束,青衣寥落,双目低垂,风过,燕燕春光都不能减她半分萧瑟。
“我并非有意冒犯,”贺九开口,她的声音平静的似一潭死水,“房令恕罪。”
“真相如何,还须再查,”窦漪房眼中聚起一抹担忧,贺九生性好义,此事,她怕是又要陷进去了。
贺九走到案前,低头看着那卷竹简,指尖碰了碰上面的字迹。
原来不止郦牧……
“我杀郦牧的时候,”贺九低声道,“他跪在地上说,他是受人所迫。我当时以为他在求饶,一剑了结了他。”
她偏过头,指节发白,“齐家……祖母一人,父母二人,兄姐子侄九人,一家十四口,我只救下了好好一个……”她的语气微顿,
“今日前来,原本是想告诉房令,齐渊还活着……”
“不曾想……”贺九将那竹简死死攥住,“如今看来,郦牧当年说的是实话,我竟叫恶徒白白活了十年!”
“贺九,”窦漪房轻唤,“先让剧孟去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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