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3章 摇床 (第1/2页)
穆寒舟抬眼,凝眸看过去,就看到小妻子心虚又讨好的拿了一摞纸,跑过来帮他给火盆扇风。
“我怕他们闯进来。”
柳娇媚小声解释着,“我惹的麻烦,总不能什么都不做。”
有人上门调查,穆寒舟一点不意外,第一时间就去处理她练字的稿纸。
她就都明白了,这次调查是冲着她笔迹变化来的。
穆寒舟摸了摸她的头,声音压的极低,“乖,别怕,我会处理。”
他眸光定定,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就继续去处理那些稿纸。
穿衣服的借口,也只争取到了两分钟时间。
门外的人再次拍门催促,“穆寒舟同志,请立刻开门。”
柳娇媚想说点什么,就被穆寒舟顺着自己腰肢下移的侵略目光,给看得一时语塞。
穆寒舟看了一眼盆里的火势,一脚把火盆踢到桌子底下,径自走过去,开了家门。
穆寒舟露面,顺手把家门关上。
“我夫人还不方便,请稍等。麻烦出示调查手续。”
他用词客气,语气却十分强势,后半句几乎就是命令的口吻。
他检查文件,柳娇媚就继续对着火盆努力。
最后一张纸片烧尽,她深吸一口气,推门和穆寒舟站在一起,面对接下来的调查。
到了研究所,她和穆寒舟就被分别带进了不同的办公室。
穆寒舟那边情况还好,他本人没有任何瑕疵,又刚为国家科研事业做出巨大贡献。
今天的调查主要以了解情况为主,剩下更多的,是领导层面代表组织,对他个人的安抚。
大致意思是,已经请九位笔迹专家,稍后会鉴定他家属的笔迹。
没有问题,这件事情也就算是完美解决,可以盖棺定论了。
一旦发现问题,组织上希望穆寒舟早做决断,组织不希望失去一名年轻优秀的科研天才。
柳娇媚这边,可就没有这样好的待遇了。
她因为字迹问题,现在是重点调查对象。
对她展开调查的人,用得还是压力询问法。
通过高声呵斥,各种威胁、大吵大闹摔东西的方式,在她身上叠压力。
略震撼,可柳娇媚也是经历过大风大浪的,这点手段没用。
她没什么反应,就安安静静坐在那里,认认真真的看完了对方跳脚小丑一样的表演。
工作人员有一种,每一拳都打在棉花上的感觉。
可上面给他暗示了,柳娇媚必须有问题。
他拿出了毕生手段,又开展了一轮打压。
收获的是柳娇媚看马戏团耍猴的眼神,那种眼神明晃晃的,没有半分遮掩。
工作人员心累。
干脆甩过一张纸和一支笔,“我念你写,老实点,别耍花招!”
工作人员厉声咆哮。
声音可大了,震得耳朵疼。
要不是躲得快,那唾沫星子都溅到脸上了。
怕倒是不怕的。
就是有点恶心,叫人嫌弃。
等那个工作人员开始念要写的内容,柳娇媚快速摒弃脑子里的杂念,努力回忆穆寒舟拆解原主笔迹时说的那些规律,还有这两天练字练出的手感。
写了是她和穆寒舟成为笔友时,第一封信的内容。
一共一百二十六个字写完,她手里的纸和笔就被抢走了,还被呵斥,“老实呆着,好好想清楚你的罪行,就是罪无可恕的人,祖国也会给你忏悔的机会。”
柳娇媚在脑内复盘了刚才那一百二十六个字。
她可以肯定,按着穆寒舟的标准,至少有八分像了。
也不知道那些专家会怎么评判。
等待的时间很煎熬,柳娇媚的掌心已经出了好几层的薄汗。
屋里没有钟表,连窗户都没有。
环境压抑的叫人很不舒服。
柳娇媚蹙眉,坐着的这张椅子,限制了她的行动,趴下歇一会儿都不能。
她只能慢慢的熬着。
许久之后,工作人员回来,用力将她写的那张纸拍在了桌子上,拍出了震天声响。
“专家已经认证了,你的笔迹和穆寒舟同志笔友的,绝不会是同一个人。”
“坦白从宽,抗拒从严,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解释清楚!”
柳娇媚心里踏实了。
要是笔迹鉴定结果确实对她不利,现在已经可以对她立案调查了。
在案件侦查过程中,只要掌握了足够的证据,是不需要嫌疑人主动交代什么的。
她认或不认,都不影响提起公诉。
总之,流程不对,问的问题也不对。
柳娇媚没什么可说的。
工作人员暴跳如雷的吼着,“还不交待清楚吗?”
柳娇媚淡淡开口,“你拿捏造的笔迹鉴定结果问我,我不理解你的行为,也无法回答。
至于你调查过程中的不当行为,我会追究到底。”
“你还敢不配合!”
愤怒的吼声,震得柳娇媚一阵的耳鸣。
隔壁。
穆寒舟不耐烦的看了一眼手表上的指针。
“已经鉴定一个半小时了,还没出结果吗?”
陈副所长安排人去诈供了,他和穆盛达成了约定,这事儿他帮着办明白了,他儿子的位置穆家帮着往上动一动。
他满脸堆笑上前,“寒舟同志,稍安勿躁,仔细鉴定也是对你和你家属负责。”
“是吗?”
穆寒舟眼底都是带着危险的寒意。
陈副所长在心里暗骂,他都多大年纪了,穆寒舟一个小年轻也敢跟他瞪眼。
脸上,他还赔着笑,“寒舟同志,耐心等候,相信组织……”
穆寒舟打断了官方发言,“给句话,还要等多久?”
当然是等到,安排的人从柳娇媚嘴巴里,撬出他们想要的答案。
陈副所长没给答案,反而用屋里的座机拨了穆家的号码,“老穆,寒舟同志有些抵触情绪,你也帮组织劝劝他吧。”
说完,他直接按了公放键。
“寒舟,你不要糊涂。一切要相信组织,服从组织安排。”
“虽然我是你父亲,但我不会包庇你,也不会包庇你那个有问题的媳妇。”
“你现在赶紧和她离婚,划清界限,这才是对祖国的忠诚。”
“老陈,我家寒舟要是糊涂了,组织就从严从重处罚他,一定让他长记性,记住了教训。”
穆寒舟眼底浮起了一抹戏谑。
穆川涉嫌学术造假的时候,穆盛可是一口一个,这事儿绝对有误会,务必从轻处罚,别影响了孩子的前途。
到了他这里,就是从严从重。
“我相信我夫人,专家离开了,看来结果已经出来了。”
穆寒舟突然指了指楼下的几个人影。
话题偏的突然。
陈副所的秘书脱口而出,“不可能,穆工你看错了。”
穆寒舟漫不经心“哦?你怎么这么肯定,我看错了?”
“是因为专家已经走了很长一段时间,是吗?”
他语气突然变得危险又强势起来。
秘书没顶住压力,支支吾吾。
穆寒舟直接将屋里的两架录像机对准了陈副所长。
“我不为难底下办事的,你说,对着录像机说,专家是不是已经走了很久了?笔迹鉴定结果是不是已经出来了?”
陈副所开始额头渗冷汗了。
没挂的电话里,穆盛严厉斥责儿子,“寒舟,你不要胡闹,对领导要尊重。”
穆寒舟根本不理会,只对陈副所说:“京市就这么大,有资格做笔迹鉴定的专家不超过十五人。
这次单位请了九个人,概率学角度,我打三个电话,基本就可以联系到至少一位专家。”
话说到这,已经说的很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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