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97章 昭宁 (第2/2页)
“像知知,眼睛长得像知知,好看!”
在医院观察了三天,温知予的身体恢复得很快,大人孩子一切指标正常,沈宴川开着车把母女俩接回了沈家老宅。
刚进老宅大门,温老爷子和沈老爷子就一左一右迎了上来。
屋里的火炉子烧得旺旺的,一点冷风都不透。
温老爷子戴上老花镜,弯着腰凑在婴儿床前,看了一眼又一眼,乐得合不拢嘴:
“瞧这眉眼,跟知知小时候一生下来一模一样!大眼睛、高鼻梁,将来肯定是个顶顶聪明的大姑娘!”
沈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边上,得意地哼了一声:
“那也随了我们沈家的个头!你瞧这小腿蹬得多有劲儿,将来指不定也是个当兵的好苗子!”
“当什么兵?当医生!跟知知一样当研究员进科研所!”温老爷子立马瞪眼反驳。
“行了行了,你俩小点声,别把孩子吵醒了。”苏清沅连忙把两老头往外撵。
出了院子,两个老头又凑在堂屋的大方桌前,摊开厚厚的大字典,为给小重孙女取大名争得面红耳赤。
沈宴川这半个月的陪产假,彻底化身成了全职奶爸。
换尿布、洗尿布、拍奶嗝、半夜抱哄,全被他一个人包圆了,硬是不让温知予在月子里沾一点凉水。
每天天不亮,院子里的晾衣绳上就挂满了一排洗得干干净净、在冷风里冻得硬邦邦的白棉布尿片,随后又被沈宴川收进屋里,搭在炭火盆边上的铁架子上烘烤得又软又热。
到了半夜两点,小家伙只要一蹬腿“哇”地哭出声,沈宴川闭着眼睛也能第一时间翻身坐起。
他麻利地摸出烤得温热的干爽尿布,大手熟练地托起闺女两条藕节似的小腿,抽掉湿掉的尿布,换上干净的,随后把孩子抱在怀里,在屋里轻手轻脚地来回踱步,嘴里低声哼着不成调的军歌:
“喔喔,乖闺女不哭,爸爸抱着呢……”
温知予从被窝里撑起身子看他。
屋里的煤油灯光线昏暗,沈宴川高大结实的身影在墙上映出一道宽厚的阴影,怀里小心护着那个小小的红襁褓,眼神里的温柔浓得化不开。
小家伙在爸爸宽厚的胸膛上听着沉稳的心跳声,很快就不哭了,吧唧了两下小嘴,安安稳稳地砸进黑甜的睡梦里。
沈宴川把孩子轻轻放回婴儿床,替她掖好小被角,转身回到床边掀开被子躺下,将温知予揽进自己温热的怀里,低头在她额头上印下一吻:
“睡吧媳妇儿,有我守着呢。”
出月子那天正好赶上正月初八。
老宅里里外外全贴着大红的福字,屋檐下的冰溜子也化了大半。
温知予痛痛快快用艾叶水洗了个热水澡,换上一身干净利落的蓝布棉袄,整个人顿觉浑身轻快。
刚跨出东厢房,就看见院里摆着一张大方桌。
沈宴川挽着袖子站在井沿旁,正提着压水井的铁把手往下压水,桶里清亮的水哗啦啦往外冒。
温老爷子和沈老爷子则坐在堂屋八仙桌两头,桌上摊着那本翻烂了的大字典,旁边搁着两张写满毛笔字的小红纸条。
“老温,按我们沈家的排辈,到这一辈得带个‘安’字,叫沈安宁,平平安安,多吉利!”沈老爷子摘下老花镜,用手指头重重敲了敲桌面。
温老爷子眼皮一翻,把那张写着“沈昭禾”的红纸往前推了推:
“安宁太俗气!知知是学医的,草木为本,日出为昭。沈昭禾,既有阳光又有粮食,这名字才叫敞亮!”
沈宴川端着木盆走进来,正好听见两人的争执,随口接了一句:
“大名叫沈昭宁,小名就叫安安,两样全占了。”
两个老头愣了一下,互相对视一眼,咂摸了两遍,温老爷子率先拍了板:
“成!昭宁好,小名安安也顺嘴!”
大名一定下来,小家伙像是听懂了似的,躺在摇篮里挥着两只胖乎乎的小胳膊,嘴里发出“啊呜啊呜”的动静。
虞雪趴在摇篮边上,手里拿着一个红布缝的小沙包,在孩子眼前轻轻晃悠:
“安安,叫奶奶!安安看这边!”
小安安眨巴着乌溜溜的大眼睛,视线顺着沙包转过来,咧开没长牙的小嘴,咯咯笑出了声,嘴角还挂着个亮晶晶的口水泡泡。
虞雪乐得直拍手,拉着刚进屋的苏清沅看:
“你快看!安安冲我笑了!她认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