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事到如今,最对不起的就是家人 (第1/2页)
“奸相当诛!跟马卡多那样的虫豸一起,怎么才能实现属于我们的黄金时代呢,荷鲁斯,请下命令吧!”
伊泽凯尔·阿巴顿本来是打算这么说的。
但赛扬努斯开头就定下了基调。
谁鼓动战帅发起兵谏,谁就是帝国的叛徒。
直接堵住了阿巴顿的嘴。
从军事层面上讲,阿巴顿是军团第一连连长,负责统领最精锐的老兵突击队,作为荷鲁斯麾下第一猛将,无论性格还是能力都完美契合了荷鲁斯惯用的手术刀式斩首打击作战理念。
阿巴顿以战功和职务完全碾压了其他同僚,唯独面对“平平无奇”的四连长赛扬努斯时有些气虚。
因为荷鲁斯之子不仅仅是帝国军的一个军事组织,更是...准确说本质上就是个黑帮。
赛扬努斯是白纸扇,黑帮家族中的谋士军师角色,话语权是要大于阿巴顿这个双花红棍金牌打手的。
阿巴顿代表了战帅荷鲁斯感性、狂暴与杀戮的一面;赛扬努斯则对应着理性、克制和怀柔。
两人经常在军团会议上提出完全相反的决策,让荷鲁斯能够更全面的仔细斟酌。
荷鲁斯采取谁的建议,就意味着他的人格向着某个方向倾斜。
很显然现在的荷鲁斯是倾斜向赛扬努斯的,因为他此时的坐姿随性散漫,整个人歪着屁股坐,还把胳膊都搭在了赛扬努斯的肩上,活像一个黑帮大哥靠着亲信小弟的张狂姿态。
基因原体和阿斯塔特有着明显的体型和力量差距,所以荷鲁斯依靠的很谨慎轻微,而赛扬努斯也努力挺直腰杆,互相奔赴才形成了这和谐的一幕。
“战帅的命令高于一切,我无条件执行战帅的决策。”侍卫长马洛赫斯特说。
马洛赫斯特表现出极致的忠诚,忠诚到了愚昧狂信的程度。
但在愚忠的表象之下,这位原体侍卫长其实有很多想法,很擅长勾心斗角操权弄势的计谋,个人性格上还有点善妒,暗想着独占原体的全部宠信。
“别看我啊,你们是了解我的,我不管事,我无所谓,都行。“二连长托迦顿投出弃权票。
托迦顿是个典型的老好人形象,平日里笑呵呵的,喜欢把军团的气氛搞的轻松愉快些。他虽然资历极老,但毫无架子而且不争不抢,完全真心的呵护每一位后来军团的成员。
别看他似乎懒得参与管理事务,好像对一切抉择都无所谓。但他有坚定不移的底线和执着,到了老好人动真格的时候,才会知道他对军团的强大影响力。
“啊?我吗...我不知道,我也都行吧,兵谏这种事...我听战帅的。”五连长小荷鲁斯·艾希曼德说。
艾希曼德为人阴郁多虑,情感过度丰富以至于常常陷入精神内耗之中,对许多人和事都感到难以取舍,经常是犹犹豫豫,随波逐流。
几乎所有人都对是否发起兵谏表态过了,只剩下最后一位,影月议会的候补成员,十连长洛肯。
大家都一起看向坐在最末尾的他。
“自我加入军团的那一刻,我就下定决心,要为重现黄金时代的梦想而奋斗终生。”
洛肯的性子刚直坚韧,也不乏柔韧变通,即会幽默风趣的讲故事逗乐子,也能肃穆认真的完成战争任务。
相比于其他荷鲁斯的核心幕僚,洛肯资历尚浅,他选择了较为模棱两可的发言,先不得罪人,多多观察局势。
洛肯似乎是反对兵谏,主张帝国内部的稳定与和睦;似乎又是支持兵谏,认为寻求阿斯塔特的战后权利是合理企图。
他与阿巴顿都提起了黄金时代这个词,只不过主语不同,阿巴顿想要的是属于阿斯塔特的黄金时代,洛肯所说的大抵是全人类的黄金时代吧。
影月议会投票完毕,荷鲁斯摆正了身子,不再依靠着赛扬努斯。
“我看出来了,除了阿巴顿和赛扬努斯之外,你们个个...都是狗屁才艺,投票了跟没投一样,这不还是一比一的意见吗。”
荷鲁斯表情轻松的笑骂一句,引得大家都哄笑起来。
点烟的点烟,开酒的开酒,议事现场完全变成了黑帮家族欢乐聚会的画风。
不过潜藏在轻松表情之下,荷鲁斯的焦虑明显加深了,他的双手在桌子底下,转动金戒指的频率加快了许多。
兵谏的事情很复杂,其背后的矛盾纠纷着实是太多了,武勋集团和文官集团的利益冲突,凡人政治和大阿斯塔特主义的执政理念等等。
这些可以量化的、具象化的利益分配问题其实是好解决的,无非就是谁多吃一口谁少吃一口,只要有人肯退步总能谈出个方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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