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什么叫偷?这叫主持公道 (第1/2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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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过十二岁这年,最大的愿望就两个。
第一,别断胳膊。
第二,别饿死。
前一个还早,后一个火烧眉毛。
“杨过……”
“阿牛又烧起来了,烫手。”
破庙角落的草堆里,小石头把手从阿牛脑门上缩回来,脸都皱成了包子褶。
阿牛比杨过大三岁,平日里饭量顶俩。
昨天还能为了半拉发霉的炊饼,跟野狗对打半个时辰,今天就剩出气没进气了。
杨过蹲下身,抬手贴了贴阿牛的额头。
“去药铺问了没?”
小石头从怀里掏出三文钱,带着哭腔说道:
“退热的草药,要十八文。”
“咱们总共就剩三文,连药渣都买不下来。”
杨过盯着那三文钱,沉默了两秒。
“王老头那边呢?”
小石头垂着脑袋。
“也没了。”
“刘三那混蛋早上又去收规钱,他说不给就砸摊子。”
“把王老头今天卖炊饼的二十二文钱,全给抢走了。”
提起刘三,杨过眼皮耷拉下来。
嘉兴城西这一片出了名的地痞,专挑捏得动的软柿子下手。
他二十来岁,正事一件不干。
吃饭不给钱,喝酒赊账,闲着没事还喜欢带着两个狗腿子满街转悠。
专门欺负老弱病残。
碰到拿刀的镖师,他比谁都懂礼貌。
碰到卖菜的大爷、大娘,他嗓门能比铜锣还响。
杨过跟他没仇,准确来说是以前没仇。
那王老头卖了大半辈子炊饼。
每天收摊,总会留下几个炊饼,给杨过他们几个小乞丐。
所以刘三把别人的钱拿了,杨过管不着。
但拿王老头的。
不行!
杨过抬脚就往外走:“走。”
小石头愣在原地:“去哪?”
“弄钱。”
“怎么弄?”
杨过回头拍了拍他的脑门。
“瞎打听!”
“毛都没长齐,有些生意,还不适合你知道。”
小石头两眼放光,压低嗓门凑上来。
“是去偷吗?”
啪!
杨过抬手就是一个脑瓜崩。
“这能叫偷?”
“刘三抢了王老头的血汗钱,咱们顺手拿回来物归原主。”
“这叫主持公道。”
小石头捂着通红的脑门,扁了扁嘴。
“那不还是偷……”
杨过斜了他一眼,摇头说道:
“你小子悟性太差。”
“以后江湖上很难有你一席之地。”
……
城西街口,酒气熏天。
刘三刚从酒馆晃出来,腰里的布袋子沉甸甸地往下坠,叮当作响。
杨过蹲在斜对面的烂墙根底下,手里捏着半块硬得像砖头的死面饼子,眼睛紧紧盯着刘三腰间。
小石头缩在后头扯他衣角:“杨过,他旁边还有俩跟班呢!”
“我眼没瞎,瞧见了。”
“那怎么办?万一被发现了肯定挨揍啊!”
杨过把最后一口硬饼咽下去,活动了一下两边脚踝。
“你在后头看戏就行。”
“记住,待会儿我万一要是被发现了,你千万别脑子发热冲出来。”
“为啥?”
“多一个人挨揍,药钱就得翻倍,你算得清这笔账不?”
小石头立刻缩回墙后,脑袋点了点。
“有道理。”
杨过整了整身上破烂的短褂,迎着刘三直直走过去。
穆念慈活着的时候,教过他一些粗浅的拳脚功夫。
不算太多,其中有几手逍遥游掌法。
因为时间短,他只学了个三招五式。
内功更谈不上。
毕竟穆念慈自己也算不上一流高手。
可杨过从小就发现。
这套掌法拿来打架怎么样先不说。
有几个转身、错步、贴身的法门——拿东西是真顺手。
刘三挺着肚子迎面走来,嘴里喷着酒气。
两人错身的瞬间,杨过右脚尖忽然往泥水里一出溜,整个人像是被石头绊倒,直愣愣撞进刘三怀里。
“哪个瞎了眼的狗东西?!”刘三破口大骂,抬手就是一掌推过来。
杨过顺着这股推劲往后猛地一旋,借着逍遥游的拧腰步法,左手擦着刘三的后腰一抹一兜。
刺啦一声轻响。
下一瞬,杨过整个人结结实实倒在泥地里。
刘三低头拍了拍被撞脏的衣襟,啐了一口:
“哪来的叫花子,赶着投胎呢!”
杨过抱着膝盖直打滚,惨叫着:
“大爷饶命!三天水米不打牙了,腿软得不听使唤!”
刘三身旁两个地痞笑得前仰后合。
“行了三哥,跟个小叫花子计较个屁,走走走,赶着去窑子呢。”
刘三又骂了两句脏话,大摇大摆扬长而去。
等那三人拐进巷子深处,杨过的惨嚎戛然而止。
他慢悠悠爬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土,咧着嘴笑。
小石头从墙角蹿出来,满脸紧张:“杨过!你摔疼没?”
“废话,真摔能不疼吗?”
“那你嘴角咧那么大笑啥?”
杨过从破袖子里抖出一个灰布钱袋。
在手里颠了两下,沉甸甸的铜板撞击声清脆悦耳。
“发财了不笑,难道哭吗?”
小石头的嘴巴慢慢张大:“什么时候顺过来的?我眼皮都没眨,愣是没瞧见!”
杨过笑着:“你要能瞧见,那刘三更能瞧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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