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郭伯伯,你怕老婆? (第1/2页)
房门吱呀一声轻响。
郭靖抱着一床被子,胳肢窝底下还夹着个木枕头,满脸堆着笑地挤进门来。
“过儿。”
“还没睡吧?”
杨过坐在床边,看看郭靖,又看看他怀里的被子。
他把房门合上,打量了起来:
“郭伯伯,你这是……跟郭伯母吵架了?”
郭靖老脸一僵,把被子往怀里紧了紧,连连摇头:
“你这孩子,净瞎猜!”
“你郭伯母贤惠得紧,哪能呢。”
“郭伯伯是想着你刚来岛上认生,特意过来陪你聊聊天。”
杨过摆出一副了然的样子,连连点头:
“明白,我懂。”
“男人嘛,在人前,面子都是自己给的。”
郭靖无奈地说道:
“过儿,真不是你想的那样……”
郭靖弯下腰,自顾自地把那床棉被平铺在青石地砖上。
杨过皱着眉头说道:
“郭伯伯,地上泛潮很凉的,上床睡啊。”
郭靖拍了拍铺好的褥子,笑着说道:
“没事的过儿。”
“我以前在大漠。”
“雪地都睡过。”
“这算什么。”
“你身上还有毒伤,床塌宽敞,你一个人睡得舒坦些。”
杨过直接往床里面挪出一大片地方。
然后拍了拍。
“你自己看。”
“这么宽。”
“别说咱俩。”
“再塞个大公公都能躺下。”
郭靖抓着枕头,站在床边还在犹豫。
杨过继续说道:
“你要真睡地上。”
“明早郭伯母知道了。”
“八成得说我不懂事。”
杨过往床上一躺,两手往脑后一枕:
“你要坚持睡地上也行。”
“那我只能去院子里睡树杈了。”
郭靖脸色一变。
“过儿,胡闹,你身上还有伤。”
杨过说道:“那你上来啊。”
郭靖只好把被子放在床上。
于是爷俩,一大一小,挤到一张床上。
两人躺在床上,郭靖问起杨过这些年的经历。
杨过知道,郭靖是想了解自己以前有多么苦。
杨过不是不苦,只是不愿拿苦出来卖惨。
他绝口不提挨饿受冻的事,专挑市井里捉弄恶霸的趣事讲。
郭靖听得一愣一愣的,既心酸又觉得这孩子机灵得让人心疼。
若不是为了活命,哪家十来岁的娃娃,能被逼出这一肚子损招来?
屋里红烛烧得噼啪作响。
聊了半晌,郭靖清了清嗓子,大手有些局促地搓了搓:
“过儿,先前在破庙,我为你把脉,发现你体内有一股至刚至阳的内力底子,在护着你的心脉。
“路数……”
“我看不出来。”
“你……可是曾拜在哪位高人的门下习过武?”
杨过自然是不能暴露《九阳真经》。
他眼珠子一转,满脸真诚地回道:
“郭伯伯,我就是在嘉兴行乞时,遇到个慈祥的老和尚。”
“他见我可怜,教了我几套呼吸吐纳的法门用来御寒。”
“不过,他让我发下毒誓,绝不能向旁人透露半句功法来历。”
“否则,就要我全身肠穿肚烂!”
这话要是搁在黄蓉耳朵里,定要旁敲侧击扒出个破绽来。
偏偏坐在一旁的是实心眼儿的郭靖。
郭靖听完,脸色陡然一肃,不仅没起半点疑心,反倒满脸敬佩之色。
他一拍杨过的肩膀:
“好!好男儿一诺千金!”
“人无信不立!既然发了誓答应了那位佛门高僧,就算烂在肚子里,也绝不能吐露半个字!”
杨过揉着火辣辣的肩膀,干笑两声:
“我记下了,连郭伯母我都绝对不说。”
郭靖看着头顶的帐幕,眼中泛起一些回忆:
“过儿,其实……郭伯伯小的时候在大漠,也碰上过跟你差不多的事。”
“郭伯伯打小资质愚钝,连六位师父教的扎马步都练不利索。”
郭靖嘴角咧开温厚的笑意:
“当时,全真教的马钰道长路过草原,见我心性纯善,便夜夜悄悄引我上悬崖顶上。”
“传我全真派正宗的玄门吐纳心法,同样叮嘱我绝不能向外人透露半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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