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我当然喜欢她 (第2/2页)
她毫不怀疑,他真的会这么做。
因为,他一向是个原则性极强的人,不触及他的底线,他懒得多管闲事;可一旦做了他不能容忍的事,他便下手无情、干脆利落、不留余地。
工作就是他的底线。
他决不允许任何人,踩过这条红线。
气氛一下子冰冻住。
他凌厉迫人的视线还钉在她脸上,如剑般锋锐冷酷。
是无声的警告。
洪盈月终于扛不住,表情有了一丝松动,勾唇轻笑:
“我就开个玩笑,你那么严肃干嘛?怪吓人的。”
程玉轲冷着脸,调转目光投回窗外,不再理会她。
·
将洪盈月送回她在纽约的住处后,程玉轲径直回到酒店。
电梯门刚要合上,一道熟悉的清灵嗓音传来:
“SOrry,WaitamOment!”
程玉轲敏捷按下开门键。
合拢一半的电梯门,再次徐徐向两侧滑开。
任清筠清秀的面庞如他所料地出现在了眼前。
蓦然看到电梯里的程玉轲,她怔了怔,显然很意外,旋即便有些局促地低下头,唤了声:
“程司长。”
程玉轲让她进来,并主动在操控面板上替她按下了她要去的楼层。
电梯门再次闭合。
狭小幽闭的空间一下子变得非常紧促,令人窒息。
程玉轲问:“怎么一个人回来?其他人呢?”
任清筠答:“他们临时起意去KTV唱歌了。”
程玉轲微微一笑:“那你怎么不去?”
“我唱歌不好听,而且,我也有些累了。”
她耷拉的眼尾确实有些泛红,被灯光一照,樱粉的。
程玉轲歪了下头,盯住她的眼睛,问道:
“怎么眼睛红红的?又哭了?”
任清筠有些窘地看了眼护卫在他左右两侧的保镖,好在他们都像假人一样木着脸、目不斜视,仿佛对对话充耳不闻。
她蚊子般小声回:“没有,被风吹的……”
可声音里分明还带着鼻音。
但程玉轲没再追着问。
电梯轿厢里一时安静下来,高档香氛和着暖气,清幽地散着。
任清筠感到微许尴尬,便闲聊般找话题问道:“洪小姐呢?她也没跟您一起回来吗?”
问完后她就后悔了。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
程玉轲淡声道:“她有自己住的地方。”
看来两人平常并不住一起。
说不清心里什么感觉,大概是悲伤之余的一点慰藉吧。
但一想到刚才那个吻,她又迅速低落了回去。
空气重新恢复安静。
锃亮的金属四壁将人照得无所遁形。
任清筠眼睛不敢乱瞟,心里打鼓,如站针毡。
程玉轲的存在感太强烈了。
有话说还好,能转移一点注意力。
一旦沉默下来,五感便瞬间放大,他身上深沉的木调气息、他充满压迫感的冷冽气场,便像大山一样压下来,让人喘不过气。
她真怕跟他独处。
叮——的一声,楼层到达提示音解救了她。
她拘谨地对他欠了欠身:“程司长,那我先走了,您早点休息。”
“嗯,晚安。”
任清筠攥紧单肩包带子,走出了电梯。
可是,直到走出五步远,身后都没有传来电梯门合上的动静。
相反,似乎有一道强烈的视线紧紧钉在她身上,令她背着身,都能如此清晰地感知到。
她被攫住了脚步。
原地定了两三秒,她鼓起勇气,回过头。
电梯门却不知在何时早已合上,门边的电子显示屏里,楼层数不停跳动,正毫无阻碍地一路爬升向上。
程玉轲是领导,公务待遇比普通科员高,住的也是豪华的行政套房。
任清筠抿了抿唇,扭身回房。
·
她贴着门板,平复了一下紊乱的心跳,然后又颓然地栽倒在床上,望着天花板,胡思乱想。
不知过了多久,可能也就一小会儿,房间里的座机响了。
谁会给她打电话?
她翻身而起,手脚并用爬去床头,揭起听筒,贴上耳朵,迟疑地:“喂?”
一阵轻微的沙沙电流音中,传来一道低沉磁性的嗓音,像森林里落的雨:
“任清筠,是我。”
“…………”
她一霎瞪大眼睛,屏住了呼吸,心跳剧烈:“程司长?”
“睡了吗?”他问。
她有些紧张,黑暗中,一只手的拇指指腹不自觉地摩挲着持听筒的手的腕心,酥麻痒,轻声回:
“还没有。”
“在干什么?”
“Emm……玩手机。”她胡乱编了个说辞。
“想不想一起出去走一走?”他毫无折中地问道。
任清筠的心猛地一提。
他在约她!
激动、狂喜、咆哮,恨不能冲破胸腔。
她压抑着声,故作平淡地回道:“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