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他对你真的好关注好上心 (第2/2页)
她加快步伐,朝外务部大楼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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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门外,一个中等身高、身材粗胖、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站在安全警戒的闸栏前,似乎等了很久,远远看到来人,高亢地喊了一声:“任清筠!”
任清筠脚步顿住,全身血液几乎是瞬间凝固。
这个声音,熟悉到让她恐惧。
她缓缓抬眸,果见方志兴叉着腰站在面前,满脸横肉,来者不善。
她第一反应是想逃,但脚就像灌了铅似地动弹不了。
长年刻入骨髓的对此人的PTSD,排山倒海而来,侵袭进五脏六腑每一个角落,她浑身汗毛都应激地竖了起来,面色惨白,嘴唇微微发抖。
自进入大学后,远离家乡,她无时无刻不在努力摆脱过去不幸的阴影,像断骨增生一般,将自己修炼得无坚不摧,用过分的清高和完美来伪装内心的自卑。
可这一刻,再次面对这个人,所有努力像没有地基的积木一样,轻易就被推倒得四分五裂。
为什么她还是走不出这个人带给她的阴影?
她不是已经变成一个大人了吗?
她应该有能力保护自己了呀?
不管他想干什么,她都不应该再感到害怕。
可为什么看到他,还是会像幼年时候一样这么惊恐无助?
但她不想露怯,于是拼力维持着表面的镇定,面无表情地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
“找不到你住的地方,只能来这蹲你了。”
方志兴不怀好意地朝她欺近。
任清筠警惕地退后一步,下意识将包护在胸前当盾牌,尽管这样做杯水车薪,浑身细胞都紧绷了起来,但仍强迫自己挺直了腰杆,一脸不容侵犯的高冷。
“你想干什么?”
“来看看你啊。”
他戏谑地上下打量她一眼,嘲讽道:“人大了,翅膀硬了,出了趟国,风光无限,回来眼睛就长头顶了,见到人,连叫都懒得叫一声了?”
“真以为自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
“我告诉你,不管你变成啥样,认识了什么人,干了什么事儿,你永远都是我方家的人,别套了层外务部的皮,就忘了自己姓甚名谁了。”
任清筠抓着包袋的手隐隐攥紧到青白,反击道:
“我没忘记自己是谁。但不管我是谁,都跟方家毫无关系。因为我跟你既没有血缘关系,也不姓你的姓。”
“你娘老子当初带着你这个拖油瓶嫁给我的时候,就已经上了我方家的户口本,你tm就是我的财产!想撇清关系,没门儿!”
他呸地一声,声调骤然拔高,目露凶光,引得络绎不绝赶来上班的同仁们皱眉侧目。
全副武装站岗的警卫注意到了这里的动静,推开门岗玻璃窗,声音铮铮地问道:
“任同志,需不需要帮助?”
任清筠现在也算一战成名了,外务部上下就没有不认识她的。
她可不想自己的私生活被当作茶余饭后的谈资笑料,更不想自己好不容易才筑起来的正面形象,毁于一旦。
她强撑着微笑的面皮,体面回道:“没事,谢谢。”
意识到站在大门口太丢人现眼了,她想往把方志兴引去旁边的角落。
但方志兴就吃定了她要面子,不敢在单位闹出动静,更加肆无忌惮、有恃无恐,直喇喇地原地不动,挑衅地看着她。
这个恶魔,为什么总要在她最春风得意的时候出现,搅乱她渐趋稳定平静的生活,将她拉回那个不见天日的泥潭?
她在心里绝望地想,她什么时候才能彻底摆脱这个人?
但她很清醒地知道,只要她母亲和这个男人一天没有离婚,那她就要困在他给的梦魇里,永远无法安宁。
她暗暗顺了口气,压抑着满腔的愤怒与恨意,凛然道:
“我妈是我妈,我是我,那个家我不会再回去了,而你,我这辈子也不想再看到。”
“你个狗娘养的小贱人,竟敢这么跟我说话?真以为我不敢在这儿揍你了?!”
方志兴在家里蛮横霸道、独断专行惯了,最受不了被他视为弱者的亲人挑战他的权威。
谁敢反抗,他就暴力压制。
他像往常一样,刚想抬手一巴掌扇过去,任清筠条件反射吓得身体一缩——
这时,一辆熟悉的京A红旗轿车,毫无预兆地从后驶了上来,气势威严冷肃,停在了他们面前。
后座车窗徐徐降下,露出程玉轲戴着金边眼镜、沉冷严肃的脸。
两道浓眉紧紧压在眼眶上,看着任清筠,问道:
“出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