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他瞎了!? (第1/2页)
四周一片漆黑,不见天光。
阿楚站在无边无际的黑暗里,抱着身子瑟瑟发抖。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被吸进来了,但她猜如果自己长时间没有出去的话,一定会被黑雾吸收,成为它的一部分。
阿楚心道自己为何这么命苦,因为一个司承殃,当了鬼都命运多舛。
她脚步不停,试图寻找出去的路,伸出去的手不见五指,又剥开了一层迷雾之后,她的眼前出现了一抹光亮。
下个瞬间,是长鞭甩过来的破空声。
有着倒刺的长鞭分外凌厉,阿楚猝不及防,被长鞭沿着脑袋穿身而过,不疼,只是顿时涌现出一股恶心感。
鞭子狠狠地透过她,砸在了她身后的男孩身上。
“贱种,要你何用!”
“扑通”一声,是男孩倒地的声音。
执鞭的是一个身子高高瘦瘦的男人,他满脸怒气,握着鞭子的手因为太过用力,手背泛出了青筋。
阿楚顺着男人凶狠的目光转过身,见到了倒在地上的男孩。
他一头细碎白发垂落,发丝遮去了整张小脸,看着不过五六岁的年纪,身形单薄瘦弱,裹在一身洗得发白的粗布麻衣里。
衣衫早已被鞭痕撕裂,纵横交错的鞭伤爬满单薄的脊背与手臂,淤青和破皮混在一起,满身尘土,狼狈不堪。
他垂着脑袋,一动不动蜷缩在地,小小的身子微微发颤,却没喊出一声疼,安静得让人心生不忍。
阿楚下意识的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男人步步紧逼,怒不可遏,“为什么……我花了那么多代价弄到你,为什么我的儿子还是因为天花病死了!”
他的手高高扬起,男孩又重重的挨了一鞭。
男孩身体无力的趴在地上,衣服被长鞭割出一道道口子,在血肉模糊里,隐约可见他的身上还长满了水痘。
那些水痘因为鞭伤而破碎,更是让皮肤显得血淋淋的,他从头到脚,就没有一块好肉。
阿楚捂住了眼睛,却还是能听到动静。
她背过身去,赶紧改为用手捂住了耳朵,嘴里很有觉悟的默念着:
“不能看,不能看,我一看到就会同情他,可怜他,然后无可救药的喜欢上他,接着就会被疯子缠上,要是我是小太阳,那就是甜宠文,要是我感情迟钝,那就是强制爱,虐恋情深……”
她也不知道自己哪里来的这些知识,总之她不去看,也不去听,就一定是对的!
忽而有刺骨寒冷的风吹过,点点冷意落在阿楚的脸上,又化作了小水珠。
她一双眼睛悄悄睁开了缝隙。
不知何时,周遭的环境又变了。
寒冬腊月,梅花绽放的庭院里,白雪皑皑。
阿楚悄悄的回头瞄了一眼。
那个男孩也不见了。
可她的眼前出现了一个小小的房子,周围堆满了木柴,应当是个柴房。
柴房的门上了锁,唯有一个小小的被木棍堵着的窗口,可以隐约看看里面漆黑一片。
鬼使神差之下,阿楚缓缓靠近。
到了柴房,她踮起脚尖,透过那小小的窗口,见到了里面的情形。
屋子里难闻的气息蔓延,生出了不少小飞虫。
如同野兽一般的男孩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白色头发蹲在角落里,伤痕累累的手抓着一个冰冷的馒头,送进嘴里咬了一口。
“咔嚓”一声之后,他一只手动了动,从嘴里接住了一颗沾着血的乳牙。
馒头太硬,磕断了他的牙齿。
他把牙齿藏在干草垛下,就着满嘴的血腥味,再次费力的咬下来了一小块馒头。
阿楚慌忙收回视线,背靠着柴房,嘴里默念:“不能同情不能同情不能同情……”
她转移注意力似的来回徘徊,“对了,那个疯子似乎是要靠百目鬼找人,他要找的人肯定和这些回忆有关,所以我才会看见这些画面,这些都是过去发生的事情,谁都改变不了,我同情也没用。”
柴房的门忽而打开。
两个十来岁的孩子锦衣华服,他们站在门口,目光扫过角落里脏兮兮的人影,嘴里发出了轻蔑的笑声。
年龄更大一些的孩子道:“这就是大人们说的那个可以替人挡厄承灾的小怪物,枉我爹花了那么多的钱,不还是没有救下我弟?”
另一个孩子说道:“他能替人挡厄承灾这回事,到底是真是假?”
“我也不知道,但我们试试不就知道了?”年龄大的男孩拿出一张符箓,“我从我爹那里偷来的,滴一滴你的血在上面。”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