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开局被退婚 (第2/2页)
上一世弄潮商海,几番沉浮的人物,骨子里除了铁血果狠的商场决断,更有一种杀伐果断的奸雄气魄,自带威严!
被这眼神一盯,谢博竟然有种背脊发凉的感觉!
“孬种一个!”陈大江嗤了一声,转身就走。
江映雪看着陈大江的背影,眼神晦涩不明。
……
茅草屋内,陈大江打开米缸,看着里面的苞米面,露出一种吃了屎般的无语。
“妈的,舔狗,舔到最后一无所有,这家是真的穷!”
陈大江母亲过世得早,父亲陈二河在妻子过世的第二年,就娶了隔壁村的李桂芳。
李桂芳强势且尖酸刻薄,陈大江又是个混不吝的主,后妈与继子相处并不融洽,天天闹分家。
陈二河是个耙耳朵,于是就分了家,把厢房茅草屋分给了陈大江。
陈大江身材魁梧,有把子力气,下地挣工分之余,偶尔也上山打猎,日子倒是过得下去。
这个时候的西南山区,大多还是茂密的原始丛林。
野味品种繁多,陈大江是个打猎的好手,自制陷阱抓些野兔打牙祭不在话下,有时候运气好还能抓到麂子。
麂子皮收拾得好,供销社那边也收,品相好的话,可以卖到5-6块一张,80年的苞米面,也才8分左右一斤,大米大概2毛左右一斤。
陈大江不懒,按时下地干活挣工分,闲时打猎补贴家用改善生活,因此陈大江其实不缺吃穿。
可一切从三年前江映雪下乡插队就变了,为了讨好江映雪,陈大江打到猎物,拿到供销社卖了换钱之后,惦记的总是给江映雪换布票,肉票,自己就苦兮兮地吃苞米面。
“上一世自己究竟是什么品种的舔狗,才把日子过成这样?”陈大江盯着米缸,对自己无语了。
“大江哥,你在家吗?”这时,一个清脆甜美的声音传来。
而后,一颗小脑袋探进茅草屋。
来人是个十六七岁的女孩,脸上脏兮兮的,挽着裤腿,上身是补丁盖着补丁的粗布青衣,看来是刚下地干活回来。
“林小乔?”
陈大江怔了怔,忽然有种恍如隔世的荒诞感,还有一种痛彻骨髓的寒意。
这丫头从小跟他亲近,不管是进山搂野兔,还是下河捉鱼虾,都跟个跟屁虫似的,在他屁股后面疯跑。
别看现在那张脸脏兮兮,可以后那是真正的美人胚子。
可这丫头结局并不怎么好,一生未嫁,陈大江记得,恢复高考的第六年,也就是82年,陈家村开办了小学。
那时候乡村教师资源极度匮乏,这丫头去了县城夜校进修,而后回到陈家村代课。
这课一代,就是整整十年的时间!
她十年如一日站在漏雨的教室里,奉献着自己的青春,在二十七岁的时候倒在了讲台上。
后来陈大江才知道,这丫头是操劳过度,加上严重营养不良,身体扛不住才猝死的。
当时村里老人回忆,林小乔那时候总是一个人走五十多公里的路去县城给孩子们买课本,背着一摞书磨破了脚皮,脚底磨起了泡。
她舍不得吃舍不得穿,但她舍得给孩子们买各种玩具!
可她倒在讲台上的时候,已经是瘦得皮包骨了。
林小乔埋在后山,坟就在那棵枫香树旁边。可陈大江记得,上一辈子自己从来没有给她上过一柱香,烧过一沓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