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章 取经启程 (第2/2页)

他看着陈玄奘，语气平静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既然这位小师傅有此等大宏愿，甘愿跋山涉水去求取真经，这份毅力便值得肯定。陛下不妨允了他，由他去吧。”
　　
　　见顾玄没有异议，甚至还夸了两句，李世民当即不再纠结，拍板应允。
　　
　　“既然国师都说可行，那朕就准了。”
　　
　　李世民挥了挥手，像处理一件再普通不过的通关批文一样吩咐道：“通政司和户部去核实一下他的户籍，把西行的路引和通关文书给办妥。退朝吧。”
　　
　　没有盛大朝议，没有群臣称颂，没有帝王拉着手结拜异姓兄弟，更没有赐下光芒万丈的锦斓袈裟和九环锡杖。
　　
　　朝堂上下完全按照最基础的公务流程，为陈玄奘办理了全部文书凭证，不增设任何殊荣，不赋予任何特殊地位。
　　
　　陈玄奘跪在地上，直到太监尖细的嗓音宣布退朝，他还有点发懵。
　　
　　这……这就完了？
　　
　　自己发下这么宏大的誓愿，准备去经历九死一生，朝廷的反应是不是有点太随便了？连点盘缠都不给报销的吗？
　　
　　数日之后。
　　
　　所有手续办理妥当。陈玄奘换上了一身洗得干净的旧僧袍，背着个破旧的竹筐，筐里装着两套换洗的衣服、一个化缘用的紫金钵盂，以及那份户部盖了章的普通通关文书。手里杵着一根从寺庙里顺出来的普通木棍当拐杖。
　　
　　他独自一人，顺着长安城墙的墙根，低调地踏出了西城门。
　　
　　城门口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没有任何文武百官相送，也没有百姓夹道欢呼。守城门的士卒看了一眼他的通关文书，摆了摆手：“去西边啊？路远着呢，自己机灵点，小心遇着狼。”
　　
　　陈玄奘回过头，最后看了一眼这座繁华至极、却又对他漠不关心的城池。他深吸了一口气，在心里默念了一句佛号。
　　
　　“这是佛祖对我的考验。一切繁华皆是虚妄，唯有真经方为永恒。”他这样自我安慰着，转过身，孤单而坚定地踏上了西行之路。
　　
　　这场本该盛大开启、牵动诸天目光的西游开局，彻底失去了原著中浩荡的声势，寒酸得甚至有些凄凉。
　　
　　高空云层之上，两名全程隐匿观望的佛门修士静静地俯瞰着下方。
　　
　　看着陈玄奘那形单影只的背影，两人的心情极其复杂。心酸、憋屈、如释重负，种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不管怎么说……总算成了。”佛门尊者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感觉自己这半个月掉的头发总算有了回报。
　　
　　“是啊。”另外一名尊者沉声附和，“只要西行之路开启，量劫的时序便可接续。那道人再厉害，也不可能每一关都死盯着。接下来，只需稳步推进劫难布局，把属于我们佛门的气运和功德，一步步夺回来！”
　　
　　两人站在云头上，默默地给自己打着气。东土棋局的死锁确实被打破了，西游大势正式运转。
　　
　　但他们心里同样非常清楚，顾玄扎根大唐、手握人道气运的局面已成定局。往后的西行路上，每一次机缘、每一场功德、每一次布局，都必须跟那个算无遗策的年轻国师暗中博弈。再也没有顺风局可打了。
　　
　　同一时间。
　　
　　国师别院内，庭院里的那棵老槐树下。
　　
　　顾玄舒舒服服地靠在躺椅上，手里端着一杯新沏好的茶。他抬起头，感受着西方天际那一丝刚刚牵连起来的量劫因果，嘴角勾起了一抹毫不掩饰的笑意。
　　
　　“终于上路了。”
　　
　　顾玄抿了一口茶，眼神变得无比明亮，甚至带着一丝理直气壮的贪婪。
　　
　　“西天取经是吧？行。”他放下茶杯，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发出极富节奏的声响，“九九八十一难，我这就开始给你们排收费明细。灵山这帮光头，这次不大出血，怕是不知道什么叫资本的铁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