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都想当大哥 (第2/2页)
这小子TM的简直是在作弊,这跟两方赤手空搏对垒,其中一方搬出核武器有什么区别。
好在他脑子里有“民国军政要览”。
段承望背着手,不急不缓道。
“分封和郡县,没有优劣,只有适不适用。”
冯宗泰微微皱眉。
“什么意思?”
“分封是分权,郡县是集权。周朝行分封,是因为那时候交通不便,信息不通,中央管不到边远之地,只能分封诸侯代为管辖。”
“但时间一长,诸侯坐大,天子势弱,自然就乱了。”
“秦朝废分封行郡县,是因为到了秦朝,驰道修通了,文书畅通了,中央能直接管到地方了。”
段承望顿了顿。
“但秦朝二世而亡,不是郡县的错,是暴政的错。役民太甚,法度太苛,跟分不分封没关系。”
冯宗泰冷哼一声。
“你说了半天,等于没说。到底该行何制?”
段承望瞥了他一眼。
“你看你,又急。”
“我刚才说了——适不适用。”
“中央有实力管得住地方,就行郡县。管不住,不如分封,至少名义上还尊你为主。”
“强行郡县而管不住,比分封还惨——地方上既不服你,又有了造反的名分。”
他看着冯宗泰,意味深长。
“所以你问我该行何制,不如回去问你爷爷。”
“他心里早有答案了。”
冯宗泰的脸色变了一瞬。
这话是什么意思?
郡县就是集权,就是武力统一——你爷爷段绍廷主战。
分封就是分权,就是各管各的——我爷爷冯章主和。
段承望是在说:管得住才打,管不住才和。你家老段主战,是因为觉得皖系有那个实力。我家老冯主和……
是因为知道直系管不住?
这话说得太含蓄了,学堂里大部分孩子没听懂。
但冯宗泰听懂了。
他身后的直系子弟里,有岁数大一点的,也听懂了,脸色微微一变。
段承望这句话的意思是——你家老爷子主和,不是爱好和平,是知道自家没那个本事。
把“主和”说成“认怂”,这比骂他还难听。
冯宗泰胸口剧烈起伏。
“你——你这是诡辩!圣人之制,岂是你一句话能评判的!”
段承望摊了摊手。
“你看你,又激动。”
“我没评判圣人。我只是告诉你一个道理。”
“制度是死的,人是活的。再好的制度,交到不行的人手里,也是白搭。”
“再差的制度,交到行的人手里——”
他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也能撑一阵子。”
【叮!检测到冯宗泰情绪剧烈波动,获得中级宝箱!】
冯宗泰气得手都在抖。
他咬了咬牙。
“好。算你答上了。”
“轮到你了。出第二题。”
段承望摸了摸下巴。
“第二题——”
“我出一道情景题。”
“假如你爷爷和我爷爷打仗,你是主将,你手下一万兵,敌人三万兵。你怎么打?”
冯宗泰眼睛一亮——这是兵法题!他熟!
“一万对三万,正面硬打必败。应当采取守势,据城而守,等待援军——”
“没有援军。”段承望打断。
“那……分兵袭扰,疲敌之下再寻战机——”
“敌人比你多,分兵只会被各个击破。”段承望又打断。
冯宗泰急了。
“那你说是怎么打?!”
段承望竖起一根手指。
“不打。”
冯宗泰:“……”
“不打?那不是等死?”
“不是等死,是等变。”段承望道,“三万兵要吃饭,要补给,要维持占领。一万兵只需要守住关键据点,拖住对方。拖得越久,对方后勤压力越大,军心越散。等他自己出问题,再一举反攻。”
“所以——不战,也是一种战。”
他看着冯宗泰。
“这不就是你让我背的那句吗?不战而屈人之兵。”
“你自己出的题,还没答上。”
嘻嘻,论忽悠,谁能忽悠得过他。
全场安静了整整三秒。
然后——
“好!!!”
贺明川第一个蹦起来叫好。
人群哗然,议论声炸开了锅。
贺明川激动得脸都红了,差点原地蹦起来。
段承望太厉害了!
兵法、军政、古文、逻辑,样样都能碾压!
冯宗泰的脸已经从猪肝色变成了惨白色。
两轮全输。
三题里他已经输了两题,最后一题再输,就彻底完了。
不行。
不能输在这里。
他还有最后一张牌。
冯宗泰深吸一口气。
“我出第三题。”
他的声音有些发紧,但眼神重新变得锐利。
“算学。”
段承望挑了挑眉。
“文斗就文斗,算学也是文斗的一部分。”
冯宗泰昂起下巴,恢复了倨傲的神色。
算学,是他最擅长的领域。
整个学堂,没人能在算学上赢他。
“我出三道算学题。你答对两道,就算你赢。”
他看着段承望,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但你要是一道都答不上——”
“就别怪我不给你留面子。”
段承望往椅子上一靠,翘起二郎腿。
他脑海里,“高等数学精要”和“速算心法・炉火纯青”两个技能在静静闪烁。
他冲冯宗泰笑了笑。
“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