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一天不整活能死吗 (第1/2页)
民国六年,五月。
前门火车站,一天到晚汽笛长鸣。
安徽的、奉天的、徐州的、鲁省的......各省督军,或亲自带队,或派代表进京。
他们带着随员、参谋、卫队,浩浩荡荡开进了北平城。
这个倪冲领衔的督军团,名义上是进京“面圣陈情,维持国是”,实际上就是武装上访。
......
段公馆。
段绍廷开门见山。
“参战案,卡在国会一个多月了。诸位都是带兵的人,说句实话——这个战,该不该参?”
“该!“
“妈了个巴子的,总理说该参,那就是该参!”
“参!参战!”
督军们大多都是武夫。
一部分是皖系的人,听从皖系老大的指示。
一部分是其它派系的人,打着自己的小九九。
搅吧、搅吧,越乱越好,浑水摸鱼......他们才有机会进步啊!
倪冲嗓门最大,拍着桌子嚷嚷:“明天!明天咱们集体去黎府,当面跟黎菩萨把话说明白!”
“对!”
第二天,十几个督军,佩戴齐全,开进了总统府。
黎宏在会客室接见。
最先搞事的还是倪冲,他把参战案往桌上一拍:“大总统!对德宣战,利国利民,请总统立刻下令,催国会通过!”
黎宏不可置信的看向倪冲。
不是。
你一个小瘪三,哪来的胆子?
敢跟我呲牙?
就这么对北洋一哥?
真当我是泥捏的吗?
一怒之下,怒了好几下。
黎宏难得硬气了起来,他站起身。
“诸位。”
“宣战与否,决定权在国会。”
“我——总统,无权命令国会。”
督军们面面相觑。
老实人,今天这么硬气的吗?
倪冲咬牙:“大总统!您可想清楚了!”
黎宏发动王之蔑视:“我想得很清楚,诸位要参战,去跟国会说。”
说完,拂袖而去。
碰了一鼻子灰的督军们,转头就杀向了国会。
于是,国会大门外,就出现了民国以来最壮观的景象——
十几个手握重兵的督军,排着队,堵着门,一个一个“游说”议员。
“张议员!参战,投不投啊?”
“不投?不投也行,您家住在东城根儿吧?我兄弟的炮营,恰好也驻东城根儿。”
“李议员别走啊!哎——好狗不挡道,您怎么挡我们道了呢?”
“什么叫军人干政?我们这叫忧国!你们收洋金的时候,怎么不说议员干政啊。”
议员们又怕又怒,可对面那群“土匪”,是真敢开枪的,只能敢怒不敢言。
......
段公馆,书房。
“好!闹得好!”
段绍廷负手站在地图前,难得地神清气爽。
“国会那帮软骨头,被兵围着,还能硬几天?”
“让他们闹,闹到国会松口为止。”
谁让这群叼毛不把我们段家放在眼里!
在场所有人震惊了。
惊恐地看向段绍廷。
不是。
老板,你玩真的啊?
这是想干什么?想把三把火从地方烧到国会?就不怕烧的太旺吗?
现在是督军团吸引着怒火,若最后查到你是罪魁祸首,总理府还能撇清干系吗?
徐书率先开口劝谏。
“武力干政是大忌,今日你借督军之势压服国会,明日旁人就可效仿此道逼宫中枢。此例一开,北洋法理彻底崩坏,极易彻底翻车,得不偿失啊。”
段承望紧随其后,也劝:“爷爷,这不好,风险太大了。”
会容易翻车的。
“没问题。”段绍廷很自信,“不压一压这群文臣的傲气,他们永远不知道国事轻重。”
劝说无果,段承望不再废话,径直走到长桌前,手指按在地图上,徐州的位置。
“督军团里,有一个人,徐州辫帅,张荀。”
“其他人进京,是为了各种各样。”
“唯独张荀,他进京是为了——复辟!”
“他一直在暗中联络前清遗老、蛰伏旧臣,就等着京城大乱、府院分裂、朝堂真空的这一刻!”
全场幕僚脸色微变。
可没人当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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