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全北平的假发店,连夜涨价 (第2/2页)
丁世边提笔边抖。
麻了真的是!活见久!
他就说请神容易送神难吧!
这哪是调停,这分明是引狼入室!
听到这话,张荀立马变脸,亲切地拉着黎宏的手,开始得寸进尺。
“大总统!痛快!英明!”
“既然国会都散了,那国务总长的位子,总得有人维持吧?”
“本帅斗胆,替皇上——咳咳,替大总统您,物色了几位贤达!”
“都是前清……咳,都是有丰富经验的老成谋国之人,今晚就能到任!”
所有人目光又飘向了黎宏。
这特么哪是调停,这是连锅端啊。
黎宏绝望的闭上眼睛,只想着这会儿天上掉下来颗陨石,把大家伙都砸死算逑。
丁世也懵逼了。
人干事?
老东西!怎么变脸不带我!
谈判不都有个讨价还价的过程吗?第一步掀桌,第二步就直接签卖身契了?
中间的步骤呢?!被你吃了吗?!
.....
六月下旬,北平城,风向变了。
前清遗老们,从各条胡同的深处,一茬接一茬冒出来了。
万申——前清吏部主事,复辟派的灵魂人物,此刻正在自家小院里,摊开一张名单。
名单上,密密麻麻,全是人名。
十几年地下串联的成果,全在这张纸上。
“都通知下去。”
万申捏着名单,心脏‘咚咚’直跳。
别问他为什么这么激动,早在张荀进京前,他们两就已经勾勾搭搭达成一致了,嘻嘻。
“机会,来了。”
“那边已经传了话,万事俱备——”
“只欠东风!”
......
于是,北平城最近热闹得不行。
北平城戏服店,一夜之间,朝服卖断货。
掌柜都懵了:这是什么路数?
唱戏的也没排新戏啊?
紧接着,马褂也断货了。
再接着,连戏台上的顶戴、花翎、朝珠,都被扫荡一空。
有胆大的伙计多问了一句:“客官,您买这个……”
客人眼一瞪:“小孩子懂什么!”
“这是……家里长辈做寿,唱堂会用!”
做寿唱堂会,一次买八件朝服?
能当上掌柜的那都不傻,不懂这帮客人买这么多没用的玩意干嘛。
但聪明的掌柜懂涨价。
第二天,戏服店的价目牌翻了个面,所有前清行头,价格后面加个零。
......
理发店,更热闹。
剪了多年的辫子,怎么梳?
正经理发师表示:辫子可以编,但要现接头发,贵得很呀!
不过往好处想想,剪得人多一点,万一降价了呢?
要相信奸商们的口碑。
不过客户表示,那都不差这点钱!不差钱!
胡同口的老王头,多年前就是干剃头匠的,给人剪辫子的,如今倒着用回来,日进斗金。
“假辫子!现编现卖!”
“真头发!祖传手艺!包您以假乱真!”
老王头摊子前排起长队,队伍里有遗老,也有跟风的纯粹凑热闹的闲汉。
有人排着队嘀咕:“这年头,剪辫子三毛,接辫子三块,还是回头路值钱呐!”
旁边人点点头,接话:“可不是嘛!这年头,讲的就是个“识时务”!”
段承望在天津的公馆里,看着京城的密报。
美滋滋的笑了笑。
蓄力归蓄力。
但这波行情,他早就进场了。
半个月前,他就让徐书在北平的杂货铺子里,悄悄囤了三仓库的假发。
如今北平假辫子卖三块大洋一条,杂货铺子的货,火热着呢。
倒爷们抢着要货,还得托关系。
段承望:坑列强的钱,是赚钱。
发国难财?
不不不,这叫——市场敏感。
赚点小钱也是钱呀!
反正复辟十二天就完蛋,这批假辫子最后的归宿,是各家各户的灶膛。
与其烧在灶膛里,不如躺着先把钱赚了。
谁会嫌钱多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