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轧钢厂来人 (第2/2页)
贾张氏一听这话,眼睛瞪得溜圆,嗓门比刚才还高了几分:“你放屁!”
这一声吼出来,人已经朝杨兴华扑了过去。杨兴华还没反应过来,贾张氏已经到了跟前,两只手朝他脸上招呼过去,指甲在脸上挠出了几道红印子。杨兴华往后退了一步,没躲开,被贾张氏一把揪住了中山装的领口,扯得扣子都崩了一颗。
院子里的人全看呆了。易中海站在灵棚旁边,背着手,见贾张氏扑上去,不但没有上前拦,反而不动声色地往后撤了一步,把身子挪到了刘海中身后。
李怀德站在杨兴华侧后方,见贾张氏冲过来,脸上的表情变了一下,随即也侧身让了一步,把杨兴华一个人亮在了前面。
杨兴华被贾张氏扑了个正着,脸上挨了好几下,领口被扯得歪歪斜斜,整个人狼狈不堪。后面跟着的两个干事最先反应过来,三步并作两步冲上去,一人拽住贾张氏的一只胳膊,硬是把她从杨兴华身上拉开了。
贾张氏被拉开之后,挣脱了那两人的手,一屁股坐在地上,拍着大腿嚎了起来:“老贾啊!东旭啊!你们睁开眼看看啊!他们欺负咱们孤儿寡母啊!东旭的一条命,他们三百块就想打发了啊!老贾你把他们带走啊!东旭你把他们带走啊!”
她哭得撕心裂肺,嗓子又尖又利,在中院天井里回荡着,前院后院都听得清清楚楚。
杨兴华退了两步,伸手抹了一把脸上的红印子,低头看了看被扯坏的中山装,脸色铁青。他盯着坐在地上嚎哭的贾张氏,牙缝里挤出两个字:“泼妇。”
他转过头来,看着站在旁边的易中海,压着火气说了一句:“易中海,你就这么看着?你们院里的邻居,你就不管管?”
易中海被点了名,不慌不忙地把手从背后拿出来,摊了摊,脸上挂着一副为难又无奈的表情:“杨厂长,这是贾家的事情,我一个邻居,怎么管?再说了,抚恤金的事,三百块确实少了一些,贾家这孤儿寡母的,日子难过,厂里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杨兴华狠狠地盯着易中海看了两秒,心里头把这老东西骂了个遍。他转头看了看还坐在地上嚎叫的贾张氏,又看了看旁边幸灾乐祸的李怀德,深吸了一口气,咬着牙说:“抚恤金加一百,四百块。这总行了吧?”
贾张氏一听,立刻从地上抬起头来,嗓门半点没减:“两千!少一个字都不行!”说完又低下头,继续拍着大腿嚎。
杨兴华头疼得不行,伸手揉了揉太阳穴。他看了看旁边的李怀德,李怀德正抱着胳膊站在一边,脸上那副表情分明写着“看你怎么收场”。
杨兴华心里骂了娘,要不是李怀德上位副厂长之后对他步步紧逼,这几年厂里的任务量又下降,他这个主抓生产的厂长含权量缩水了不少,他才不愿意亲自来跑这一趟。
他这次来,原本是想在工人里头增加一下自己的形象,显得厂里对工伤事故重视,对家属关心。谁知道碰上贾张氏这么个泼妇,挠了他一脸不说,还狮子大张口,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下不来台。
杨兴华站在中院天井里,脸上的红印子火辣辣地疼,中山装的领口歪着,一颗扣子不知道滚到了哪里去。他低头看了看自己这副狼狈模样,又抬头扫了一圈围观的人群。
几十双眼睛正齐刷刷地看着他,有人伸着脖子等着看热闹,有人交头接耳地议论着什么,还有几个年轻后生嘴角憋着笑,显然觉得厂长被挠成这样是件挺稀罕的事。
杨兴华心里那口气堵得厉害。他当了这些年厂长,什么时候受过这种窝囊气?在厂里,他说一不二,工人见了他都规规矩矩叫一声“杨厂长”。今天倒好,跑到一个四合院里来,让一个老太太扑上来挠了个满脸花,传出去他这张脸往哪儿搁?
他把目光从围观的人群上收回来,落在还坐在地上嚎哭的贾张氏身上。贾张氏的嗓门已经嚎得有些哑了,但仍旧不肯停,一边拍着大腿一边翻来覆去地念叨着“老贾”“东旭”“孤儿寡母”,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看上去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可杨兴华心里清楚得很,这老太太撒起泼来比谁都厉害,刚才扑上来挠他的那股劲头,哪像个死了儿子伤心欲绝的寡妇?分明就是个胡搅蛮缠的老泼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