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你什么都不欠我 (第1/2页)
陈砚凡拿着方子出了客栈,在镇上药铺抓了药,又借了客栈后厨炉子熬了一锅黑乎乎药汁。
熬药这事他不太熟,火候掌握得不好,第一煎差点把药罐烧干,第二煎又兑了太多水,最后端着半碗浓得能立住筷子的药汁上了楼。
心里还在盘算:这几味药材不便宜,一包药抵他劈半个月的柴,大小姐要是敢嫌苦不喝,他就把账单念给她听。
玉宸雪是被心口那股闷痛生生疼醒的,她睁开眼看见的是陌生房梁,窗外透进来昏黄的光,不知道是暮色还是灯光,房间里只有她一个人。
喉咙痒得厉害,她偏过头剧烈地咳了好一阵,嗓子眼泛上一股腥甜,不知是咳破了哪里。
玉宸雪瘫在枕头上大口喘气,胸口憋闷得厉害,每一次呼吸都要用尽全身力气。
脑子里那些火光、浓烟、滴血的刀、整整齐齐排列的尸体,一幕一幕地涌上来。
陈砚凡人呢?……
他说“跟我走”。
可是人呢……
她不想哭,泪水却从眼角淌下来,无声地洇进枕头里。翻了个身把被子蒙到头顶,整个人缩成小小一团,攥着被角把脸埋进布料里,肩膀开始发抖,哭声被被子闷住,变成断断续续呜咽。
门外传来脚步声,陈砚凡端着药碗推开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光景,床上被子鼓成一团,那团被子在轻微地发抖。
他把药碗放在桌上,走到床边伸手去揭被子。被角被她攥得很紧,用了点力才扒开一条缝,露出一张糊满泪水的脸。
头发乱糟糟地贴在脸颊上,鼻尖通红,眼皮肿得像核桃,嘴里咬着被角硬是不出声。
“大小姐,怎么哭了。”陈砚凡嗓音比平时轻了不止一点。伸手用指腹蹭掉她颧骨上挂着的泪珠。
玉宸雪不看他,也不说话。把脸别过去埋进枕头里,肩膀还在抖,哭声闷在枕头里变成细细的呜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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