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二三文学 > 诡三国 > 第3898章礼之用和为贵

第3898章礼之用和为贵

第3898章礼之用和为贵 (第1/2页)

三色旌旗飘飘,一队人马离开了河洛主战场,向着太谷关方向进发。
  
  在队列之中,司马懿忍不住回头而望,心中多少有些怅然。
  
  他想不明白。
  
  这个世界变化太快了,似乎昨天还是小甜甜……
  
  大军行进,不算快也不算慢,在行进的过程中,司马懿终于有足够的时间来面对自己,反思自我……
  
  然后,司马懿面对斐潜的那份任命之时的不甘和不解,也在马蹄声声,盔甲铿铿之中,渐渐的清晰了起来。
  
  司马懿无疑是个聪明人。
  
  收复太谷关,打通嵩山通道,连接荆襄——
  
  这战略意义毋庸置疑。
  
  斐潜没有拒绝司马懿的这一部分的建议,可为什么要让他在南阳?
  
  出任南阳太守,抚治一方,也算要职。
  
  可这分明是把他从决定天下归属的核心棋局中,轻轻拨开,放到了侧翼的棋盘上。
  
  是因为他做错了什么?
  
  他分明没做错什么啊!
  
  人马摇摇,旌旗飘飘,碾过冬日萧瑟的官道。
  
  司马懿端坐马背上,闭上眼假寐,任凭战马跟着大部队缓缓前行,脑中却如车轮般飞速旋转。
  
  这是他在北域练就的本事,如果有必要,他甚至可以在战马上吃喝拉撒……
  
  曾几何时,司马懿觉得自己应该已经在基层历练够了,是轮到他在中枢大展拳脚了,可是没想到转眼之间,他又被外放了。
  
  虽然是两千石的地方长官,一地太守,可是那南阳,毕竟是荒废之地,残破之所,不仅仅在相当一段时间内做不出什么事来,还要仰仗关中荆襄等其他地区的支援。
  
  司马懿长长的呼出一口气。
  
  他开始将自己近期的言行、献策,一一置于心中那无形的天平上称量……
  
  肯定有什么地方不对了。
  
  『表面应允和谈,暗中筹备突袭……』
  
  『打通嵩山,速取太谷,联络荆襄,贯穿南北……』
  
  这些计策,是他司马懿智慧的结晶,也符合乱世争雄『兵不厌诈』、『机不可失』的常理。
  
  没问题啊?!
  
  可为何骠骑大将军似乎总是更倾向于看似更『笨拙』、更『缓慢』的方式?
  
  甚至还修建了训练场……
  
  这倒也罢了,为何斐潜会一而再的同意曹操推迟会晤?
  
  为何对于刘梁二人的所谓关防密报无动于衷?
  
  甚至听闻了关羽冒进的反应,也和自己所判断的有所不同……
  
  对了!
  
  就是这个!
  
  斐潜面对关羽冒进时的反应!
  
  以及随后对自己提出『妙计』的冷淡!
  
  司马懿心中蓦然一惊,顿时睁开眼,不由得抬头看了看头顶飘动的三色旗帜,似乎感觉到骠骑大将军审视的目光,正透过三色旗帜投射到自己身上来!
  
  之前司马懿身在局中,身为谋士,他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聚焦于『破局』——
  
  如何最快、最有效地击败眼前的敌人,夺取关键的目标。
  
  他的思维被『胜负手』、『奇谋』、『斩将夺旗』等等这些概念所占据,所有的算计都围绕着如何最大化己方军事政治利益,最小化的代价……
  
  而这个『代价』么……
  
  司马懿忽然意识到,原来他从未真正跳出来,站在更高的角度,去思考『破局』之后要建立一个怎样的『新局』?
  
  或者说,在司马懿的潜意识里,他认为只要击败了曹操,占据了土地,剩下的『治理』不过是水到渠成,按部就班的事务罢了!
  
  直到此刻,远离了中军帐的肃杀与密集的军情通报,独自在赴任的路上,那些被他忽略的细节才纷纷浮现,串联成清晰的图案……
  
  司马懿想起了诸葛亮风尘仆仆赶到河洛大营后,向斐潜汇报荆襄情况的场景。
  
  那位年轻的参军,语气平稳,条理清晰。
  
  像个武夫多过于像文官。
  
  当时诸葛亮的汇报重点,并非斩将夺旗的辉煌战绩,不是堆积如山的缴获数字,更无半分渲染血腥杀戮的快意……
  
  诸葛亮详细叙述的是如何与徐晃配合,稳定江陵秩序;又是如何安抚蔡、蒯等大族,既利用又制衡;还有如何收拢溃兵流民,编户授田,防止其再度为乱;同时还说了如何修复驿站道路,确保政令粮道通畅……
  
  甚至诸葛亮还提及了之前在川蜀之中,是如何对于川南蛮部的初步接触、分化、以及怀柔和处置……
  
  当时司马懿觉得诸葛亮说得这些事,都很是琐碎,甚至有些『拖沓』,不如直接议论些奔袭许县、决战汜水来得激昂澎湃……
  
  但现在他回想起来,诸葛亮每一个举措,都指向一个明确的核心!
  
  恢复并巩固统治,将军事胜利转化为持久有效的治理!
  
  诸葛亮的思维,是从一开始就嵌入了『战后重建』与『长治久安』的框架之中的!
  
  而当时的斐潜,听得认真,问得仔细,显然极为重视!
  
  为什么当时自己就没能注意到这一点?!
  
  司马懿不由得挥动了一下马鞭。
  
  胯下战马以为是司马懿在提醒要加速,便是嘶鸣一声便往前冲!
  
  司马懿被带动得身躯晃动了一下,连忙勒住马缰绳。
  
  战马顿时人立而起,前蹄在空中晃动两下,重重落下,然后喷着响鼻,脖子左右乱晃,意思是你司马懿是狗吧?又是扬鞭,又是勒脖,到底要哪样啊?!
  
  司马懿弯下腰,拍摸了几下战马的脖子,安抚了战马的小情绪。
  
  『重民……安民……天下非一人之天下……』
  
  司马懿忽然回想起这些斐潜之前说的话……
  
  司马懿以往总觉得,这些话,不过是历代明君贤臣都要标榜的『正确口号』罢了,是包裹权力斗争与利益分配的华丽外衣。
  
  他司马懿自己,不也是常将『为天下计』挂在嘴边?
  
  可如今看来,或许斐潜并非说说而已!
  
  斐潜可能是真的将『民』视为根基,将『治理』视为比单纯军事征服更复杂、也更重要的事情!
  
  斐潜的大战略,或许是要以一种特定的,能够重塑秩序的,赢得长久民心的方式,来『解决』曹操,平定中原,并借此过程,将斐潜的那套新制度、新理念,推行到整个的天下!
  
  所以,相比之下,他司马懿的计策,虽然精巧狠辣,能收一时之奇效,却可能留下隐患……
  
  背盟偷袭,则容易失信于天下。
  
  急功近利夺许县,则可能激起颍川士族更剧烈反抗,破坏战后的迅速安抚。
  
  过分强调眼前军事冒险,可能忽视地方稳固与民心向背……
  
  这些都与斐潜追求的秩序重建,背道而驰。
  
  『原来,我之智,仅局限于破旧;而主公之略,意在立新……』
  
  想通此节,司马懿心中顿时涌动起了极其复杂且矛盾的情绪。
  
  『愚蠢!』
  
  一个尖锐的声音在他心底嘶鸣,『如此妇人之仁,迂阔之见!天下兆民,大多浑浑噩噩,只知眼前衣食,谁管你长治久安?莫说什么史笔如铁?!史笔从来握于胜者之手!更何况待骠骑百年之后,后来者焉知不会改弦更张?那些泥腿子,今日受恩惠,明日便能忘个干净!费尽心机,做此吃力难讨好,见效极其缓慢之事,岂非愚不可及?』
  
  『未必!』
  
  然而在司马懿的心底深处,也有另一个微弱却无法完全忽视的声音在反驳,『若真如主公这般去做呢?若真能打破这三四百年,治而后乱,土地兼并,地方豪强坐大,终至崩坏之局呢?若真能让这天下将来可以少些战乱,多些安宁,让耕者有其田,居者有其屋……那或许,才是真正大义,真正功业吧?』
  
  极端矛盾的两种思绪撕扯着司马懿,令其难受非常。
  
  这股无处排遣的郁闷,自省后的挫败感,以及对未来可能被边缘化的隐忧,混合成一种复杂的情感……
  
  这种情感囤积在心中,压得司马懿很是难受。
  
  他不愿去质疑斐潜决策的正确性,那无异于否定他现在所依附的,也是最有可能赢得天下的集团的根本路线。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