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九节 新的征途(十) (第1/2页)
骑兵军官的战术训练,由杨宁亲自负责。按照他的说法:“没有人比我更懂骑兵。”
济州岛骑兵教导队虽然已经在建制上并入了军官学校,但是汉拿山营地距离军官学校颇远,所以骑兵科的相关课程还是在马场进行。
军官讲堂是由一座旧马厩改建而成。是张兴培当初主持设计的木结构马厩――当初由船只运送全部预制建筑构件到济州岛搭建起来的,内部高大宽敞,颇为壮观。
现在这里墙壁刷了白灰,挂着大幅的南洋、辽东及蒙古地区地图,高高的桁架式屋顶下悬挂着启明星旗和星拳旗。然后是元老院在历次战役中缴获的军旗。一排排长条木桌后,坐着此次骑兵教导队集训的全体特务士官生、士官生以及教导队本身的和连排级军官。空气里弥漫着烟草、汗水和旧纸张的味道。
杨宁站在前方一块刷了黑漆充当黑板的本板前,他换下了那身华丽的骠骑兵礼服,穿着一套法兰西第一帝国近卫掷弹骑兵礼服,肩章上的金线在从高窗透入的光线下微微反光。他没有立刻说话,而是用粉笔在黑板上写下了几个词:
八旗、合成化、坚韧。
写完,他转过身,目光扫过台下众多或期待、或严肃、或略带好奇的面孔。谭双喜坐在靠后的位置,努力挺直腰背,手里拿着新发的笔记本和铅笔。
“今天,我们不谈具体的马术,也不劈木桩。”杨宁开口,声音清晰,没有刻意拔高,却足以让每个人听清,“我们谈谈未来可能要在马背上面对的敌人以及我们该怎么应对。”
他指了指黑板上的词:“情报与分析显示,我们未来的主要陆上对手:满清。并非许多人想象中的仅凭骑射蛮勇的部落武装。他们正在快速演进。”他拿起教鞭,点在地图辽东的位置。
“他们的作战体系,越来越呈现出多兵种协同的雏形。大量训练有素、能承受伤亡的步兵;有轻装突袭,抄掠无常的轻装骑兵,有蒙披重甲、持利刃的重装步骑兵充当突破战线的铁砧;其中最精锐的部分,例如‘巴牙喇’,则是关键时刻投入、决定战局的骑兵重锤。此外,他们已认识到火炮的价值,成立了乌超额真,修复和利用从明军手中缴获的各种火炮,并开始在实践中运用。”
他停顿了一下,让大家充分的体会这番话。
“更重要的是,满清军队在历经数十年不间断的战争磨砺和相对较低的伤亡率,积累了大量的战斗经验和高昂的士气。所在在战场上的组织性战场韧性都高于敌人。能够在遭受猛烈打击,出现较大伤亡的时候,依然保持着战斗队形和节奏。这是其战斗力的核心,决不能因其装备相对落后而轻视。”
“那么,面对这样一支兼具体系韧性和战斗意志的敌军,我们倚仗什么?”杨宁话锋一转,“毫无疑问,是我们的火器优势。步枪、火炮,能在远距离上对他们造成毁灭性打击,他们的重甲,在我们的铅弹和炮弹面前,意义大减。”
他话锋再次一转,语气加重:“但是,拥有优势火力,是否就意味着我们能轻松赢得每一场战斗,避免一切近战接触?”
他自问自答:“历史告诉我们,并非如此。第二次反围剿,澄迈大战,乃至后续诸多战斗都表明,即使我军火力占尽优势,敌人仍有可能在付出惨重代价后,冲进我们的阵列。最终遏制他们的,是步兵兄弟用刺刀和血肉筑起的防线。火力可以削弱、迟滞、杀伤,但未必能完全阻止一支意志顽强的军队近身。”
他看向台下那些步兵出身的军官,包括谭双喜:“这一点,相信在座的各位,尤其是从大陆战线回来的同志,体会比我更深。”
谭双喜下意识地摸了摸胸前那枚略显陈旧的勇气勋章,脑海中闪过潮州城下血肉模糊的短兵相接。
“那么,问题来了。”杨宁用粉笔在黑板上画了一个大大的问号,“如何将我们的火力优势发挥到极致,同时尽可能避免被敌人拖入他们擅长的、意志与血肉的近距离消耗战?”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锐利:“核心思路在于——迫使敌人在其最不利的条件下作战,同时剥夺其在有利条件下发挥的机会。简单说,就是‘扬我所长,击敌所短’。”
“具体到战术层面,”他继续道,“敌人擅长且必然寻求的是快速近接,以发挥其人数、肉搏和冲击力的优势。我们则需要设法让他们停下来,或者至少极大地减慢其推进速度,从而使其暴露在我军持续的火力打击之下,变成活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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