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爱莎尼亚 (第1/2页)
亚空间之死,彻底化作一条浩荡无边的凌汛长河,自第三世界线源起,自外域而终结,但其内的流向于能量走向却与认知中的截然相反,支离破碎的空间残片撕扯着虚空之河内外本就极其有限的物质以及生灵,于起源系与非起源系世界线的之间形成了一条除径流量无限的传输通路之外一切都极其有限的虚无地带。
璀璨的射线暴与能量光焰仿佛将真正的世界门户揉糅合成了一条浩荡天河,日月与星图同辉,生机与死寂并行,一三两条世界线在宛如把亚马逊流域盘上了月球一样的恐怖径流量之下可持续性的摇摇欲坠着,第三世界线首当其冲,几乎整个被狂暴的能量冲刷成了乱七八糟的三角洲。
塑造?擢升?次生演替?
不存在的!
整个第三世界线几乎已经不存在除异态生命嵌合体之外的单一异化血脉生命,满世界的触手触须零碎的脏器组合宛如巨大的水母一样在风暴中风雨飘摇,动辄数百上千公里长短的嵌合体啸聚着能量光焰,在这扭曲又可怖的刺激下迅速达到性成熟阶段,漫天孢子成了三线唯一有效的大气成分。
神月清辉如旧,人如新。
缇丽浮空陆,不,缇丽星体一如沐浴在这盛世豪情中的一枚孢子、一颗孕育中的卵,三神月照耀之下显现出一层薄到微不可查的祈愿之光,时刻攫取着非起源系世界线抛洒下来的物质射流与能量光焰,数十片浮空陆地板块之内是一轮骄阳明月般无时无刻都在涤荡摄人心神的威能的庞大硬币,无以计数的卫星岛已被潮汐锁定,按部就班的围绕缇丽运行,拉扯出千丝万缕的轨迹线条。
“因为你们,老娘活的像他妈个犯人。”
神山其顶,宝座之上,乔莎莎化着精致的妆容,怀里抱着偌大一只肥嘟嘟金相玉质肋生双翼背负落宝金钱的三足金蝉,她一只手拄着下巴,视线慢吞吞的环视当场,如是道。
“孤寡~”
癞疙宝称孤道寡这一块。
神廷之主乔莎莎同志显然不是个勤快人,对除了干架之外的任何东西几乎都不感兴趣,不过全妆出镜属实常态,毕竟这玩意躺着就让人把妆给化了,又能晚上两个小时的早朝,何乐而不为。
满朝朱紫支的支捂的捂,讷讷不敢言。
爹!
刚给您扩建的神廷呐!
您看这砖!金的振金的异化合金的!您看这图!白花子手绘造稿妙手丹青呼之欲出!您再看这錾嵌雕琢这建筑奇观这龙山凤殿这阵法祈愿这——
陛下!
可万万不敢自误啊!
“嘎~”
一只浑身上下散发着烧鹅香味的大天鹅领着它的一串崽崽,旁若无人的在群臣之间“勤王”绕柱。
不知道怎么事儿,这些个小鹅仔似乎都不怎么像它们的妈妈,一个个全是黄毛鸭头的造型,末尾最瘦小的那只甚至连蛋壳都没有褪,还穿了一半在身上,一走一磕巴,看似脆弱不堪满布裂隙的蛋壳磕在銮殿金砖上立时就会迸溅出一大串璀璨的能量光焰,甚至会形成细小的光焰漩涡。
癞疙宝,七阶段往上;大烧鹅,七阶段;小鹅仔,六五四三二一。
所谓双赢,大抵就是在癞疙宝和大烧鹅一通死磕之后双双便宜了缇丽,晋阶是真的,失去了人身自由也不是假的,别的暂且不提,以这几号玩意现如今的战斗力,估摸着外边随便来一落单的巢穴之主还真就不够它们这洋洋洒洒一小家子几口闷的,事实上,这两号玩意在漫长的轨道线旅途中也确实做到了像某些人拷打它们那样荤素不忌横踢竖卷。
傅锦心幽幽的叹了口气,翻着白眼一挥手:“散了散了,垫着话儿找骂不是,莎莎姐看见你们就不烦别人,赶紧滚,快滚,都滚!”
姑奶奶这是救场来了,一群倒霉催的缇丽土鳖如蒙大赦作鸟兽散,有一说一,他们真不敢奢求别个,兹要是女王大人不提桶跑路那就妥妥已经是千恩万谢了。
哪管您没事出去砍砍人呢?
emmm
砍我砍我,也不是不行啊!
作为17队中的异类,黑漆漆的小刘和老黑溜的最快,然后被几万条热锅上的蚂蚁堵在神山脚下疯狂上强度。
“莎莎姐这是无欲无求了,需要注入一些正能量。”小刘被阿谀吹捧的头昏脑胀不胜其烦,嘴一咧,整出来一句:“慌个勾八慌,等沧老师来了姐就消停了,到时候你们再来找她该签字签字,该议政议政,我尽量保住你们的骨灰.嗯咳她那会儿估摸着就不好意思也没时间抽你们了。”
噢。
原来是这么个注入正能量。
满朝文武乐不可支还要保证面色上的严肃严谨,忍得相当艰难,快马加鞭各自跑路准备材料去了,缇丽的变化太快太大,很多原有东西已经跟不上当前的节奏,进行修正已经到了刻不容缓的地步,而神山上的那位,她都仨月不上朝了你还能指望她什么,不管递上去什么话什么材料,没动静就是没动静,搞得他们仿佛在同一个幻想中的君王交往,满心以为一座超奇观神廷能唤醒这位万事不理的国主的良知,哪知道又挨了一顿臭骂。
现如今,各路豪杰都在疯狂内卷横踢竖卷,抢地盘吃空饷脑子痒痒的,他们这些倒霉蛋那是望眼欲穿恨不得把缇丽生吃出个神格,可主上始终不闻不问将摆烂贯彻到了极致,世道竟已艰难至斯,唉,女人心,海底针呐。
神廷。
乔莎莎翘着个二郎腿肘击屁股底下那座恨不得能买下半个阿美莉卡主序聚居区的王座,手掌支着下巴,洋洋洒洒就是一嘴贯口:“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莫欺少妇穷”
岑乐语开始怀疑人生:“姐,那好像不对吧,我这跑路技能可从来都是超负荷运转的,拢共咱才在轨道线上跑了二十三年吧?沧老师自己连拉带拽的那都溜达了好几十年呢!”
“虚数!虚数!”乔莎莎拧着眉头,望着地上那一堆一堆包装精美的礼盒:“这都什么玩意?那些没用的东西拉我屋里了?一肚子花花肠子!”
傅锦心竟无言以对:“莎莎姐,他们送你的贺礼啦!”
“什么贺礼?我结婚了?我下崽了?三体人打过来了?”乔莎莎嘴里不干不净的小声嘟哝着,看口硬大概率已经是在问候所有人的祖宗牌位了:“一天到晚正事不干,他们工作很闲吗,打天下易治天下难的道理还要老娘亲自来教导他们?”
傅锦心:“_(`」∠)_”
但凡这不是个奴隶gh国体您说这话都不算冒昧,但凡您看都不看一眼的那些乱七八糟的玩意不是我批我都不觉得惨烈,莎莎姐啊,你可长点心吧!
乔莎莎勾勾手指,一只披红挂绿无比华丽带刀上殿见官就砍的三狗子闷声走过去,随便从那一列列排布整齐的礼物堆里捡了几样,呈送女王大人。
小阿姨看了一眼,脸都绿了:“反了!反了反了!这群逆贼!满朝文武皆可杀!他妈的!一天到晚这点事儿都不够他们惦记的了!他们这是想让老娘真给他们当一辈子的牛马啊!”
岑乐语:“啥呀姐?”
傅锦心都不用看一眼的,冷笑:“还能有啥,不就是到处搜罗来的延年益寿美容养颜那一套呗,你往那些人家里走走看看,指不定还能踅摸出几百个刻着莎莎姐名儿的长生牌位呢!”
岑乐语:“emmmm”
缇丽和外面那些散装势力雀食还是有点区别的,这里,对统治者的要求是纯粹、清晰且明确的:活着。
【爱莎TV.JPG】
乔莎莎一阵放空,觉得自己是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索然无味,力竭了:“缇丽天下苍生尽系于吾手,老娘就不配拥有自己的生活吗?”
“啊配配配.”
“你呸我?”
“啊对对对.”
“小浪蹄子,你给老娘死来!”
“奏折你批?”
“老爷”乔莎莎偃旗息鼓卑微一福:“傅判牛逼,傅判格局,那自然是不会和我这等人穷志短马瘦毛长的一般计较的”
傅锦心张了张嘴,想想那天量的奏折文件狗腿子见了都要夹着尾巴做狗的工作量,下一秒当场入定,直接开始思考起人生的意义活着的目的了。
未果。
一阵无能狂怒。
傅判再张了张嘴,怒指乔莎莎胡言乱语:“今日,我傅某将大闹金殿淫乱宫闱醉卧龙床,你,给窝擦皮鞋,给窝洗脚!”
乔莎莎觑了她一眼,继续卑微:“你尿床都是姐洗的.”
“.”
尿.尿什么床什么尿床.你才尿床呢.
岑乐语瞪大了眼睛,bolingboling的像是能听到清脆的目光碰撞声了都:“嚯,玩这么大的吗?”
“你也不是啥好饼!”傅锦心色厉内荏的一瞪眼:“莎莎姐,把这小蹄子叉出去配小子罢,找个家奴,给咱缇丽生一嘟噜跑腿儿的!”
乔莎莎捏着下巴若有所思:“emmmm”
岑乐语果然是急了:“OI,当个人还委屈着你了是吧,傅锦心我可还告诉你了,姑奶奶虽然是吃素的,但你可别以为姑奶奶是吃素的!”
乔莎莎发现了哗点:“你啥时候开始吃素的?姐听说吃素的放屁可臭!”
岑乐语一阵无力,揉揉肚子:“早上的时候,可以吃饭了吗,我好饿!”
此言大善,乔莎莎和傅锦心齐声认可:“走!”
在整个缇丽都属于乔莎莎不可撼动的私产的前提下,物欲享受的上限早已经触手可及,所以,小阿姨给自己搞了个轮椅,浮空的,力场驱动,偶尔,经常偶尔,干饭就成了轮椅竞速赛自助选餐,输的人只配吃灰。
十几米的几个长条桌,几十个人伺候着,餐盘传菜那都不叫传菜,得叫传输,点到为止,不过即使如此,乔莎莎还是喜欢自给自足,小轮椅嗖嗖的转来转去,硬是在自己寝宫的饭厅营造出了一种东拿一个瓜西抓一把米的偷感。
除了长河落日之外,某种意义上岑乐语基本可以说是这个世界上最能跑的人了,结果硬是被绑着腿输了一局轮椅竞速赛,气鼓鼓的,人眼珠子都要叫这俩玩意转花了:“亲姐啊,你俩就不能消停一会儿吗?”
乔莎莎氮气漂移桌角过弯:“你懂什么,运动,下饭,这样吃的香!”
傅锦心一个加速夺走了乔莎莎相中的盘子,吃了两口,索然无味,轮椅往窗前一站,看向头顶流转的天河与黑洞:“姐,姐夫怎么还不来啊?”
乔莎莎哈士奇指人:“哈!小蹄子!忍不了了吧?哈哈!这回可是你先说的!”
傅锦心撇撇嘴:“二十三年弃置身,巴山楚水凄凉地,姐,你说人这一辈子能有几个二十三年啊?”
乔莎莎掰着手指头算了算:“以我们到这儿来打架的前一天算,小币崽子说你的理论阳寿还有十九个二十三年左右!”
“.”
冒昧的家伙,人怎么可以这么讨厌,弑君算了。
岑乐语emmmm一阵,眼珠子一转:“那很惨了,生命尺度都已经这么长了,沧老师每次到这待着单位却还是用天来计算的!”
整个世界仿佛一下子就安静下来了,寒意弥漫。
“锦心,关门。”
“好的。”
“喂,喂喂,你们干嘛?我我我就开个玩笑!玩笑啊!救命!救命啊!杀人了啊!!”
从旁侍立的某只三狗子骤然像一篷雪般悄无声息的剥落为丝丝缕缕的三相之力,皮肉尽去,骨骼凋零,形成一团手卷绷带似的蓬松球体,然而,其死寂的生机却在瞬间鲜活,光焰坍缩,如影随形。
“姐夫?姐夫!!”
轮椅都踹飞了,duang的一下就是个妹头车居合。
“我一进来就看到你俩把岑乐语当猪杀!”现行的李沧掸掉身上灰扑扑的血肉尘埃,跟抱女儿似的一只手搂着傅锦心的腿子,让她端端正正的坐在自己胳膊上,脸上朝乔莎莎露出了符合社会期待的微笑:“小阿姨?”
乔莎莎眸光流转晶莹水润,撇撇嘴:“哼,今天的妆总算没白化,你怎么来的?你怎么才来?”
李沧走过去一把捞起小阿姨放到肩膀上面:“唔,总不能为了身为人类的尊严连钱都不要吧?”
砰。
寝宫卧房的门直接关上了。
被当猪宰了半天的岑乐语懵逼的看着手里莫名其妙多出来的红包、礼物袋子和三足金蟾,再看看已经关上的卧房大门:“诶不是”
化悲愤为食力。
呵。
姑奶奶还就不走了,给你们掐表。
这卧房隔音这么好的吗。
没意思。
作为救援带魔法师阁下的首席功臣之一,喝丢一只鞋小姐姐在缇丽这一亩三分地儿显然是有资格享有一些特权的,要不是她,指不定李沧还得等那个超限祈愿跟虫子还有那些杂七杂八的玩意死磕几十年呢,所以,莎莎姐的贴身侍女们的眼神交流中显然已经在蛐蛐她能忍多久才会冲进去索取奖励了,结果——
“愣着干嘛?坐这!倒酒!”
“蛤??”
岑乐语另外点了一份烤鹿肉,她这个人食欲其实不高,嘴巴没那么刁钻,单纯就是想尝尝女王大人成天念叨的味道而已,顺便当个下酒菜。
一个人,撂翻了几十个女侍。
战绩彪炳。
门再响的时候,喝得鬼迷日眼的岑乐语小姐姐觑了一眼计时器。
七小时二十三分。
呵,他们没把我当外人,也没把我当人。
带魔法师阁下是个体面人,一整衣领犒赏功臣:“咳,那个,你辛苦了!”
“这会儿想起来跟我说话了?”岑乐语duang的一下把酒杯撂桌面上,和桌子上的三足金蟾一道儿,斜睨这仨狗男女:“啧,您辛苦了才对!”
咋?
你总不能说keep也是为人民服务吧?
李沧至少还没那个脸,把她自己还有搁自己面前的酒杯都满上了,啤酒,干杯,上上态度先:“小阿姨说,这次为了把空岛开过来,你修养了好几个月哈?乐姐辛苦,乐姐格局!”
“哼!”岑乐语直翻白眼,不过这世界上能让李沧敬酒喝酒的人属实是不那么多,刚才话都没说一句的气也就稍微消了那么一点点:“噢,现在又想起我来了,晚了!”
李沧麻溜儿倒酒:“不晚不晚,乐姐满饮此杯!”
对付酒蒙子,带魔法师阁下是专业的,从饶其芳到金玉婧,从厉蕾丝到广口瓶,他有着极其优渥的先决适应条件,早已经是神功大成,万事俱备,只欠.
酒量。
两杯啤酒下肚,堂堂带魔法师阁下就timi跟被世界规则诅咒了似的,当初但凡小币崽子把起源敌意换成是醉意buff,这世界线早他娘也就不如这守序暴君所愿了,至少也得是个混乱邪恶。
连干两杯,慌的是小阿姨。
乔莎莎瞪圆了眼睛,模拟贵妇,像抱着个毛孩子一样抱起癞疙宝:“你小蹄子想干嘛?乐语啊,这可是你姐夫!”
好好好,只需州官放火是吧,岑乐语鼻子都气歪了,指着傅锦心:“蛤?那她叫啥?”
乔莎莎理直气壮:“傅锦心啊!”
“放屁!她还叫姐夫呢!”岑乐语气急败坏:“耽误她这小姨子爬姐夫床了没?”
傅锦心:c”°▃°”
乔莎莎思索片刻,严谨询问:“噢,那这样的话,姐床还挺大的,你要是也有想法,姐帮你给姐夫说说情哈?他这个人还是蛮开明的!姐说话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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