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画楼灯影照征袍 (第1/2页)
李景达得了准信,当即不再多留,转身便回了朗州。
不多时,他已换了一身寻常军卒装束,与何敬洙一道,混入了朗州军营之中。二人在寒冬中站岗,一旁的何敬洙却是满心纳闷,一路跟着,一路犯嘀咕。
他是个久经沙场的老将,什么人没见过,却唯独看不懂眼前这位宗亲王爷。放着尊贵身份不享,偏偏屈尊降贵,扮作普通兵卒混在边军里;放着名门良将不亲近,反倒偏偏看中一个脸上带刺、被人唤作周黑子的黥面卒子,处处留心。
何敬洙百思不得其解。可他终究不敢多问,只在心底暗忖:王爷这般安排,必有深意。寻常人看不懂,只当是荒唐;可越是看不懂,越说明这盘棋,远比他想得要大。
经过数天的打探,二人便隐约听得身后几名老兵凑在一处,压低了声音议论,话语直钻入耳:“瞧见没,那个左颊带刺字的,就是周黥面。别看他出身低,在新兵里头,也是个敢打敢冲、敢下死手的。”“他身边那一位更凶,打起架来不要命,活脱脱一个杀神。”“真不知这两人将来是福是祸……”李景达听得不动声色,只默默记在心里。
李景达想想这静江十兄弟,周行逢、王进奎、张文表、潘叔嗣等人在朗州九营:牙内总营、牙内左营、牙内右营、马军营、步军营、水军战棹营、在城州兵营、澧州协防营、武陵土团营分别当差,还不是很认识。但是这春楼可以巧遇这些人呢?
李景达带着何敬洙、王崇文等人一路看着朗州风花雪月之地,并告知寻哪些人。
郡府教坊:沅江楼、玉春堂(城西南内城,靠近节度使府与富商聚居区)接待楚王宗室、静江军节度使级高官、入朗州的南唐,中原使节、巨贾世家。以艺为主(琴棋书画、歌舞诗赋),花魁多“卖艺不卖身”,需预约雅集;房间为独立庭院,二楼临窗雅间,有丫鬟、乐师伺候;可承办私宴、诗会,甚至被官府征用接待贵宾。官府注册,隶属地方教坊,纳税且有“乐籍”;妓女多为自幼教习的艺妓,部分是罪臣家眷;严禁士兵闯入,需凭官员名帖入内。一壶陈年女儿红+单人小唱,抵普通士兵三个月军饷;包场设宴更是千金起步。
城厢堂班:红袖坊、望春楼(朗州西南城外,靠近军营与官道)、(城南主街)接待牙内亲兵军官、朗州城防校尉、中小官吏、本地富户、行商首领。色艺兼具;有固定红牌,房间雅致但无独立庭院;可点曲、吃花酒、留宿;红袖坊这类靠近军营的,还会默许军官带心腹士兵入内(但需额外付费,且禁止闹事)。官府登记,有“乐女牌”,按期缴花捐;老板多有军方,官府背景;设有护院,严禁斗殴。普通士兵需攒1-2月军饷才能请一次普通姑娘吃酒;红牌翻倍;周行逢、王进逵、何敬真、张仿等亲军什长,是这里的常客。
码头/市井中班(纯民营,合法但档次稍低)水云阁(沅江码头附近,水军休沐聚集地)、聚香楼(城北主街)接待水军军官、普通校尉、市井富户、行商、手工业主。房间为单间,无独立庭院;妓女有一定才艺但不精,以留宿为主;酒食多为家常,无高端宴席。官府注册,有牌照但无教坊背景;价格亲民,允许士兵单独入内,但禁止醉酒喧哗。普通士兵一月军饷可消费1-2次;宇文琼等水军小头目,是水云阁的熟客。水军士兵常因争风吃醋发生小规模冲突。
城郊窑班/土娼寮(无证或半合法,窝棚式)北门矮城墙下、沅江码头边缘的简易房、野店,接待底层士兵、搬运工、船夫、流民、蛮族商贩。纯皮肉交易,无任何才艺;房间是简陋的板房或土坯房,卫生极差;价格极低,甚至可以用粮食、军靴等实物抵账。无牌照,属“土娼”;官府偶尔查禁但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老板多为地痞,常有黑恶势力介入;斗殴频发,甚至有命案。普通士兵一天军饷即可消费一次;是大多数士兵的“常态选择”。满公益、彭万和这类骄横士兵,常去这类地方撒野;朱全琇押运粮草路过城郊,也会在这里短暂停留;这里是军中流言、黑幕交易的高发地。
军营外围营妓/草棚娼(军管/临时,最惨),朗州城外军营附近的简易窝棚、随军移动的“花车”,接待驻守边境/城外的士兵,尤其是长期无休的部队,条件极端恶劣,多在帐篷或草棚中;妓女多为战争中被俘的妇女、逃荒者,被迫为娼;常受士兵与军官的双重压榨。部分由军官默许甚至控制,用于安抚士兵;无任何法律保障;常有性病、暴力事件。极低,甚至被军官强制摊派;士兵多是发泄,无任何尊重。野战军营外常有这类营妓;潘叔嗣这类不善风月的,也会被王进逵拉去,但多是冷眼旁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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