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千零六十九章 以大欺小 (第2/2页)
这是接受挑战的信标,同时也是前往血战擂的凭证。
陈斐的目光落在那枚黑红符印上,眼神微凝。
范越泽,一个完全陌生的名字。但对方话语中那种高高在上、视他如蝼蚁般的口吻,都清晰地表明,来者绝非善类。
对方的挑衅与自信,简直扑面而来。
陈斐静静地看着面前那枚悬浮的黑红符印,眼中没有被挑衅的怒火,也没有面对未知强敌的惧意,只有思索与权衡。
这封突如其来的挑战书,打乱了他原本按部就班获取二十连胜的计划。
但同时,这也算是额外的源点来源,一百源点,不算多,但也抵得上一场生死台的正常收益。
接,还是不接?
陈斐的手指,在空中微微停顿了片刻,然后,缓缓地向着那枚黑红符印…探了过去。
“嗡……”
随着陈斐的手指触碰到那枚黑红符印,一段更加详细的信息流如同潮水般涌入他的识海。
其中不仅包含了血战擂的具体规则、地点、时间,更重要的是,展示了挑战发起者范越泽的部分公开信息。
在十六阶的诸天万界演武场,由于强者数量相对稀少,且各有脾性,为了增加对决的灵活性与可看性,确实开放了指定对决的权限。
被挑战者可以选择接受,也可以直接拒绝,并不会因为拒绝而受到惩罚。
陈斐目光扫过那些信息,很快就锁定了其中最关键的一项范越泽的当前连胜场次:三十一场。
三十一连胜!
这是一个颇为惊人的数字,在太苍境初期的生死台上,能够取得十场以上连胜的,在同阶内就已经可以称为强者。
二十场以上,便是天骄,能获得折扣与指定挑战的权限。
而三十场以上…这已经是天骄中的佼佼者,是真正有实力、有底蕴问鼎同阶巅峰的强者。
陈斐自己,目前只是九连胜。
“这个范越泽…多少有点不要脸。”
陈斐轻声笑起,“三十一连胜挑战九连胜,以大欺小啊。”
陈斐想了一下,手指在光幕上轻点,选择了拒绝。
“抱歉,没兴趣!”
一句简短的、不带任何情绪的回复,随着他的选择,化作一道微光,附着在那黑红符印之上。
下一刻,符印连同光幕一起,如同泡沫般无声破碎,消散在空气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就在陈斐这边刚拒绝不久,在诸天万界演武场某个奢华的私人修炼静室内。
“嗯?”
一位身着华丽暗金魔袍、面容阴鸷俊美,但眼神中带着一种挥之不去的戾气的年轻男子,眉头一下皱了起来。
他面前悬浮的、与陈斐面前类似的黑红符印虚影,猛地闪烁了几下,然后崩散开来,在空中留下一行淡淡的、代表拒绝的灰色字迹。
“拒绝了?”
范越泽的声音有些冰冷,眼中掠过一丝不悦。他没想到,对方竟然如此干脆地就拒绝了他的挑战,连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
范越泽会突然挑战陈斐这个新人,自然不是无的放矢。
就在不久前,他通过自己的渠道,得到了一个让他颇感振奋的消息。
傅行简那个曾经天元榜第九的存在,终于来到了演武场。
但第一场生死台对决,就被一位隐藏了所有信息的神秘修士打败了。
这个消息让范越泽在惊讶之余,更多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心绪。
范越泽挑战陈斐,不是要为傅行简讨回什么面子。
恰恰相反,范越泽挑战陈斐,只是想证明自己比傅行简要强,而且强很多。
当年,在十五阶天元榜激烈争夺的时期,意气风发的范越泽与同样锋芒毕露的傅行简,曾在一次关键的对决中相遇。
那一战,两人打得天昏地暗,最终,范越泽以极其微弱的劣势,被傅行简打败了一次。
正是这一败,让傅行简的排名稳固在了第九,而范越泽则遗憾地未能跻身前十,这成了范越泽心中的一根刺。
后面,范越泽机缘巧合下得到一件异宝,借助其力量,他直接突破瓶颈,率先踏入了太苍境。
这本是一件大好事,但对于范越泽而言,却也意味着他再没能有机会在十五阶、在天元榜上正式挑战傅行简,一雪前耻。
因为两人已经不在同一个大境界了,即使他再赢傅行简,也会被人说是以境压人,算不得真正的复仇。
范越泽属于那种睚眦必报的性格,当年那件事虽然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但范越泽一直留意着傅行简的动向,看他有没有来诸天万界演武场。
在他看来,只有在演武场上,在两人都是太苍境的情况下,他再次击败傅行简,才能真正证明自己,抹去心中那道疤痕。
今日,他终于得到了确切的消息,傅行简来了演武场。
但傅行简的第一场生死台对决,就被人打败了。而且对方同样是炼体方向,正面压制了傅行简。
傅行简甚至被逼得施展了吞天燃域秘法,都没能占到半点好处,最终狼狈认输。
听到这个消息的瞬间,范越泽的第一反应不是高兴,而是一种难以接受的憋闷。
就像是自己视如珍宝、苦苦追寻多年想要亲手打碎的一件完美瓷器,却被别人先一步、轻易地摔在了地上。
那种感觉,并不畅快,反而有种失落和不满。
不满傅行简怎么会如此弱,被如此打败!
几乎是下意识地,范越泽试着向傅行简发出了指定挑战。
他想亲眼看看,这个被人打败的傅行简,如今的战力到底如何。
然而,傅行简没有任何回应。
“傅行简要是没有败给那个神秘人,以傅行简的心高气傲,一定会接下我的挑战。”范越泽对傅行简的性格很了解,那是个比他还要骄傲、自信到近乎自负的家伙。
“可偏偏傅行简出师不利,第一场生死台的对决就被人暴打,”范越泽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刚刚经历惨败、道心可能都受到震荡的傅行简,此刻必然闭关静修,稳固境界。
傅行简不接受挑战,范越泽心中那股无处发泄的、混合了失望、不满与某种征服欲的情绪,自然而然地就转移到了打败傅行简的人身上。
既然无法亲手打败傅行简,那么打败那个能打败傅行简的人,是不是也能间接证明,自己比傅行简更强?
而且,能正面压制吞天噬道魔躯,对方的炼体功法必定不凡。
若是能在众目睽睽之下,以更加强势、更加碾压的姿态击败对方,那效果岂不是比单纯击败傅行简更好?
于是,范越泽就将主意打到了陈斐身上。
当年傅行简排名天元榜第九,范越泽其实可以挑战当时天元榜第八,或者更高的位置的天骄。
但实际情况是,这些当年天元榜上名列前茅的存在,在过去几十年的时间里,虽然大多都已经突破到了太苍境,但始终没有来诸天万界演武场里展开对决。
那些天元榜上的,确实都是天骄妖孽。
但天骄妖孽也需要足够的时间去修炼,去适应太苍境的力量,去寻找适合自己的十六阶传承。
充其量就是天骄妖孽需要的时间比其他人更短,但几十年的时间还是需要的,毕竟这可是太苍境的修炼。
范越泽自己就是过来人,深知从十五阶到太苍境的蜕变有多大,又需要多少时间和心血去夯实基础,开拓前路。
那些真正的顶尖天骄,心气更高,野心更大,在没有绝对把握,或者没有特殊需求时,很少会急于来演武场。
“你这是知道打不过我,所以想都没想就拒绝吗?”
范越泽看着眼前逐渐消散的、代表拒绝的灰色字迹,眼睛微微眯了起来,眼中寒光闪烁。
能正面打败傅行简,这修士的战力毋庸置疑,范越泽承认这一点。
“但…我只会更强!”
是的,自信,甚至是自负,这是深深烙印在范越泽骨子里的性格。
不如此,范越泽这些年,也不会一直苦苦等着傅行简来到演武场上,只为报当年之仇。他对自己的实力、对自己的进步,有着绝对的信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