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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捷足先登(求月票)

177、捷足先登(求月票) (第1/2页)

戴春风看了看他,拿过点心咬了一口:
  
  “你说这个郑呼和到底藏哪里去了?一个大活人,还能人间蒸发了不成?”
  
  “嗯?会不会藏在八路军办事处了,灯下黑?”
  
  “你说,我们就这么在电话机旁干等着,耗在这里,哪儿也去不了,假如你是那个人,这是不是就是你的目的?”
  
  “那个人?”贾副官听戴春风说得絮絮叨叨,愣怔了下,顺着他的话问,“他怕我们干扰什么呢?”
  
  “乱,千头万绪。我也有点儿猜不透,想不通。”戴春风用手呼噜了一把脸。
  
  “是啊,心一乱,脑子也就乱了。您需要冷静一下。您不是常说,人在生死关头.或者信息不对称、心慌意乱的时候很容易做出偏激的决定。”贾副官看出戴春风有些心不在焉,顺着他的话耐心地说道。
  
  戴春风胡乱地咬了一口点心。
  
  “还有就是被情感裹挟的时候,人是脆弱的。”贾副官尽可能地把话转移到其他话题上,他不无嘲讽地说,“我老婆这两天只是感冒发烧,就以为她不行了,差点交代遗言。”
  
  戴春风看了他一眼。
  
  似乎觉得自己谈论私事不合适,贾副官赶紧说:“张副主任那边一点动静都没?”
  
  “是啊,他没有动静,王新亨也没有动静,所有人都没有动静。”戴春风摇了摇头,下意识地说。
  
  “也许那个人觉察出了什么,不敢再轻易伸手了。”贾副官揣测着。
  
  “不。已经过去一天多了,那批人已经在路上了,很快就到了。不应该这么风平浪静。难道那个人对名单一点都不动心?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耐心,说不定马上就会有消息的。”
  
  他的话音刚落,戴春风先是想到了什么,一下子抬起来盯着他:“你刚才说什么?”
  
  贾副官一愣,眨巴着眼睛,不明所以地看着他:“我说马上就会有消息的。”
  
  “不,这句前面。”
  
  “说什么?我说那个人是不是觉察出什么了?”贾副官轻蹙眉头,凝神看着他。
  
  “再往前。”
  
  “再往前,我老婆生病发烧了吗?”贾副官被他问得有些发蒙。
  
  “你老婆病了,发烧了,是不是?”戴春风紧蹙着眉头,若有所思地问。
  
  “是啊,怎么?”
  
  “她生病了是不是?”
  
  没等贾副官反应过来,戴春风马上从桌上的一迭文件里面翻找起来,很快他就找出一则报告:
  
  “就是这个,昨天YZ区汇报,有个叫关祖之的八路军办事处干事因母亲病危,回湖南老家去了,现在应该还未走远,你马上通知督查室的人行动,找到他。”
  
  就在刚刚听到贾副官太太生病的一瞬间,戴春风忽然意识到一条重要的线索——如果郑呼和真的藏在八路军办事处,那么这个关祖之说不定见过。
  
  贾副官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顿了顿,还是把话讲了出来:
  
  “戴先生,是不是再斟酌下?他毕竟是公开身份,动了他,红党不会善罢甘休的。”
  
  戴春风抬脸看着他,冷哼一声:“非常之时,当用非常手段。再说了,此去湖南路途遥远,遭遇兵痞匪徒,出点什么意外,岂不是很正常?谁知道是我们干的。”
  
  说着,他将报告往贾副官手里一塞,一边换衣服,一边说道:
  
  “让督查室的人行动吧,希望我开完会的时候能听到好消息。”
  
  戴春风迅速地穿好衣服,一边往外边走,嘴里不停地安排着:
  
  “这是一个孝子,母亲就是他的软肋,希望有所突破。”话一说完,他已经出了门。
  
  “各位同胞,各位将士,这里是山城中央广播电台,现在为您播放前线最新战报。今日,我湘北前线将士,于长沙外围与来犯日寇展开殊死鏖战”
  
  刘主编家,戴着听诊器的沈临锋正蹲在墙角,听着隔壁赵德山家收音机里传出的女播音员铿锵有力的播报声。刚才他这位好邻居登门造访,虽然算不上怀疑,但至少能感觉到他的谨慎。总之,他和刘主编在这间屋子里交流,要小心再小心。
  
  房间隔音不好,隔壁收音机的声音又开得大,窃听还算清晰。
  
  沈临锋蹲在墙角,百无聊赖地转动着手里的笔,摊在腿上的笔记上,是他记录下的赵德山的活动情况,“八点四十分,疑似在家里走动”、“八点五十分,听广播”,如此种种,不一而足。
  
  沈临锋监听到的信息,汇报到了茶楼,张义立刻召开会议。
  
  此刻,茶楼的桌上摊开一张地图,赵德山所住的区域和他早上去过的地方,已经圈上了红圈。
  
  张义指着这里对众人说:
  
  “鱼儿竟然听起了广播,闲情逸致啊,看样子是不准备出门了?”
  
  一个便衣推测说:“处座,是不是我们的跟踪和沈临锋的突然出现打草惊蛇了?他匆匆返回,分明是试探。”
  
  “未必。只要你们没有跟得太近,就不可能暴露。我猜这是他管用的常规性手段。不管有没有被跟踪,不管有没有受到怀疑,他都会这么干。反过来说,确定了自身和老巢的安全,说不定他马上就要去干一件重要的事了。”
  
  “重要的事?接头?”
  
  张义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反问:
  
  “早上和他有过接触的那些人,身份都落实了吗?”
  
  “从侧面查过,暂时没发现问题。”
  
  张义点点头,看着地图,思索着:
  
  “假如啊,假如你们是赵德山,交通员被捕,你的身份随时可能暴露,受到怀疑,这个时候你会做什么?”
  
  猴子马上说:“按照惯例,在没有确认安全的情况下,他会停止一切工作。是去是留,一切都要等上线通知。”
  
  “怎么通知?”
  
  “用暗语在电话中通知或者通过收音机直接下达指令。”
  
  一个便衣懊恼地说:
  
  “可惜我们没装窃听器,不然就可以知道他说了些什么。”
  
  张义看了他一眼,被他这样一看,这人心虚地闭上嘴。
  
  “窃听器要安,但不是现在,从他家里拍的照片冲洗出来了吗?”张义的语气轻轻地,仿佛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一个便衣说道:
  
  “已在加急冲洗中。”
  
  “照片冲洗出来后,你们都仔细看看,下次再去,一切都要复原得严丝合缝。”
  
  “是。”众人凛然应下。
  
  这个插曲并没有打乱张义的思路,他看着猴子继续问:
  
  “然后呢?”
  
  猴子想了想说:“从这个赵德山的老练狡猾来看,他的上线肯定也非等闲之辈。如果他看到了小蝶被捕的消息,即便启用赵德山,也会对他开展甄别试探。”
  
  “比如呢?”
  
  “提前踩点,然后约赵德山见面,中途改变见面位置,自己则躲在暗中观察,看看他身后有没有尾巴,一旦发现赵德山被跟踪,此人马上会消失不见,切断和赵德山的一切联系。”
  
  张义点点头表示赞同,猴子对反侦查措施的分析越来越成熟了。他笑了笑,不禁想到了那首著名的《断章》:
  
  “你伏在暗巷窥目标,窥视者在顶楼窥你。人群织就了你的伪装,你织就了别人的行迹?”
  
  此诗一出,马上有便衣拍起马屁:
  
  “想不到处座还会作诗,郎朗上口,不发表出来可惜了!”
  
  张义蒙了,尴尬地笑了笑。只见这个便衣煞有介事地拿出小本本记了下来,一脸佩服的样子,看得其他人面面相觑。
  
  张义干咳一声:“真有这么好?”
  
  便衣一脸认真:“写的太好了。”
  
  一众便衣中憋出了笑声。
  
  张义瞪了他们一眼,吧唧两下嘴巴,悻悻地坐下喝茶。
  
  一个便衣看不过去,凑过去对那人说道:“不学无术,这是卞之琳35年发表的《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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