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百一十七章 忘了那个他 (第1/2页)
死寂,沉默,砧翁低垂的眼睛终于缓缓抬起,看向了天炉,天炉不动,可他却忍不住要动了。
难以置信。
而天炉,却好像不好意思一般。
羞涩一笑。
「毕竟,一开始预计悲工不好搞,我寻思着,总得下点血本不是?
舍不得孩子套不着狼嘛,就往队伍里,额外再塞了个学生家的孩子————虽然学生和我不亲,但四舍五入,怎么也算是我自己的了不是。」
他挠了挠下巴,笑容越发愉快:「然后,又顺带着,给他身上塞了点妙妙小工具。」
砧翁的表情抽搐一瞬,浑浊的眼瞳瞪大了,死死的盯着眼前的天炉。
就好像隐约猜到了他想说的是什么。
正因如此,才无法克制。
畜生!
你特么的塞了什么?!
对此,天炉只是抬起了手来,举起了一直放在膝盖上弹来弹去的那一根拐杖,在砧翁面前一晃。
再紧接着,拐杖寸寸溶解,从十指之间落下。
那哪里是天炉片刻绝不离身的天工?
分明就是被赋予了形态的水银!
就好像昔日季觉之故技于此重施一般,同样的把戏,第二次的,愚弄着眼前的滞腐之匠。
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哎呀,砧翁之造,果然精妙,实在是令我这个后辈技痒难耐————」
天炉咧嘴,满怀恶意的大笑,看向了近在咫尺的幻影,恳请道:「且让我也来掺一手吧!」
不等砧翁回应,也不需要任何人的允许,他直接伸手了!
不需要理解,也不需要理由。
我在余烬那里随便显象都跟逛街一样的,掺合一手你的滞腐之造怎么了?
真他妈以为我不会吗!
那一瞬间,不只是砧翁瞪大了眼睛。
漩涡之下的幽邃里,正发呆的季觉也如遭雷击一般,跟跄了一步,歪歪扭扭,难以站稳。
几乎倒在姜同光怀里。
「理事,我————我感觉————」
他喘息着:「不太————」
话音未落,就在姜同光错愕的目光之中,身体一震,却并没有灰飞烟灭,而是————
【yue~】
一阵阵痉挛抽搐里,季觉瞪眼张口。
随着反胃的痉挛,一根流光溢彩的拐杖就好像口吞大宝剑一般,从他的嘴里缓缓的冒出,升起,悬浮在半空之中。
从头到尾,从开始到现在,季觉甚至没发现,自己身上什么时候究竟多了这么个玩意儿!
可用脚后跟想都知道,这是谁干的好事!
等等,该不会自己之前在协会晕倒治疗的时候,就已经被盯上了吧!
「老狗你特么————」
来不及致以问候,半空之中,那一根高悬的拐杖骤然寸寸崩解,层层解放。
就像是一道纯粹的辉光,变幻不定,迅速的膨胀,扩散,理所当然的支配了一切!
辉光变化之中,季觉再度僵硬,只感觉好像有一只大手按在在自己的脑袋上,戏谑爱抚,致以问候和并不存在的歉意。
小伙子,余烬需要你的时候到啦。
你准备好了吗?
没准备好也没关系,高高兴兴的,上路吧!
轰!!!
那一只无形的手掌向前微微一推,瞬间,季觉眼前一黑,天旋地转之中,不知落向何方。
只来得及抬起右手,想要向着那根拐杖比划出最后的手势。
更悲哀的是,他最后才发现,自己右手中间那根指头,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不见了————
天炉!!!
烈光爆发,吞没一切!
作为天炉从不离身的造物,整个现世屈指可数的余烬天工,被称之为【天敌】存在,绝对不只是武器这么简单。
其所具备的能力,甚至比绝大多数工坊都还要更加的完备和周全,甚至,还被天炉寄托了一部分自身造化和精髓。
此刻,天敌再变!
浩荡洪流已经肆虐席卷,宛如瀑布一般,卷着在场的所有人,涌向了悲工所遗留下的最后遗蜕之中。
纵使其中空空荡荡。
可悲工之造既然是悲工的话,那么悲工的尸体,也特么是悲工啊!
砧翁为了隐藏悲工之死,所舍弃在这里的残骸,反而变成了这一场圣愚之造中天炉施为和插手的最佳接口和切入点!
理所当然的以此为源,插入了悲工之造的蜕变之中。
于是,海天之间,那一片末日论所投影灭亡景象之中,有一个突兀的身影忽然从天而降,头先着地,两腿朝天抽搐。
一只没有中指的手掌还执着的伸向天空,不知道要表达多么激烈的感情。
再紧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第四个!
既然这一场圣愚之器的成就,以余烬滞腐之决为基础,那么,所有参与过余烬滞腐之决的工匠,同样是其中理所当然存在的一部分!
然后,就这样,被天炉一个都不剩的,全部都丢了进去!
就这样,本来应该被隔离抛弃的杂质」,就这样堂而皇之的回到了熔炉之中,一锅老鼠屎,伺候你一颗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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