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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 灯心当中,落下一点焰光,瞬间就点燃了整座大宅!

第29章 灯心当中,落下一点焰光,瞬间就点燃了整座大宅! (第2/2页)

莲娘半低着头,脸上红晕涌动,既不说好,也不说不好。好半天,才声如蚊蚋,轻轻回答:
  
  “只怕大娘子严厉……”
  
  “没事,没事。法蒂玛性情温柔,待人最好。如果你还是怕她,我有一所小宅子,只是没法子每天来看你……”
  
  他们挨在一起,低声细语,仿佛有说不完的话。
  
  沈乐总觉得莲娘身体有些僵硬,脸上也笑得有些勉强。
  
  然而,每次她抬起头来看向年轻男子,却还是眼神缠绵,深情无限的样子,让沈乐不由得自我怀疑:
  
  “难道我看错了?——算了,我肯定是看错了吧,反正我这种单身狗,对这方面也绝对不擅长的……”
  
  他看了一会儿,转身又往外走,打算寻找一个场景变动的契机。没走两步,外面天崩地裂般一声爆响!
  
  “谁!”
  
  “干什么的!”
  
  “进去!进去!进去!”
  
  “官府办事,闲人勿扰!闪开!”
  
  “跪下!”
  
  “老爷明鉴,我不是蒲家的人啊!我是来赴宴的!”
  
  “跪下!都跪下!这会儿谁搭理你!”
  
  呵斥声,怒骂声,哭喊声,扰攘声,响成一片。军人的铁靴轰隆隆隆踏破宴席,踏在软厚花毡上,踩出一个一个黑黑的泥印,绝无顾惜。
  
  也就是刚刚开国不久,这些兵丁的军纪还有点儿。
  
  虽然偶尔拿起小件往怀里揣,摸两把漂亮的姑娘,还不至于当场就开抢,当场就拽了女子进房间。
  
  但是,刚才纸醉金迷、繁华富贵的景象,却已经半点都看不见,石榴汁泼翻地面,陶瓮连着牛肉打翻在毡毯上,钴蓝色的琉璃碗碎成片片。
  
  之前把沈乐熏了个好歹的香鼎,整个被推倒在地上,半鼎香灰洒在阶前,又被泼了一大桶水,踏成一地泥泞……
  
  “好贵啊……这可是波斯地毯……”沈乐心疼得有点哆嗦。也就是他在一段记忆当中,啥都做不了,要不然,他真想抱起东西就走:
  
  还有那个琉璃碗,那也是有资格进博物馆的!
  
  进博物馆的!
  
  沈乐绕着宅子转来转去,左看右看。等他赶出去的时候,整个宅子已经被搜了一遍。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都被押跪在前堂,听一个官员宣读文告:
  
  “诏曰……蒲姓者毋得仕宦……”
  
  这官员不知道是哪里人,口音怪里怪气,沈乐也是连猜带蒙,再配合他读过的文史资料,才能勉强听懂。
  
  然而现场众人却是一听就懂,特别是蒲家子弟,顿时哭声大起。喊冤者有之,求饶者有之,哭诉者有之——
  
  但是那又怎么样?
  
  还没有让你们用命去偿呢!
  
  那么多条命!
  
  那么多人!
  
  沈乐握紧拳头,恶狠狠地盯着现场看。官员读完了大概是诏书的东西,又换了另外一份文告,开始朗读:
  
  “没收宅邸……商行……码头……”
  
  那个中年男人身子一歪,软软地倒在地上。沈乐甚至可以读出他的心理活动:
  
  完了,一切都完了。不许入仕,不许做官,没收家产——这是要把蒲家往死里逼啊!
  
  逼死,逼到泥里,逼到最低处,再也翻不了身……
  
  文告读完,官员抬手一挥,兵丁们立刻拥了上来,如狼似虎地推搡着人往外走。
  
  有些乖乖配合的,喊着自己只是客人的,仅限于推搡——大概免不了要去牢里走一遭,等待家人带钱来赎;
  
  而有些明显是主人家的,身上挨的踢打就多了许多。甚至,那个中年男人稍稍争辩两句,一抹刀光掠出,鲜血立刻喷溅在阶下……
  
  “杀得好!”
  
  沈乐握拳一挥。这一刀下去,现场立刻噤若寒蝉,那些旁支子弟,那些家中仆役,人人低头。
  
  片刻,领头官员交出文书,和身边人低声说了几句话,带人离去。
  
  只有和他说过话的低阶官员被留了下来,仰头看着面前的厅堂,嘴唇翕动,神情若悲若喜:
  
  “列祖列宗在上……这宗祠……终于回来了……”
  
  他仰望许久,脸上清泪两行,滴落尘埃。身边的兵丁当中,也有人低头拭泪,有人握拳抵着口鼻,强忍住没有嚎啕大哭。
  
  那个低阶官员发了好一会儿怔,抬手一挥:
  
  “动手!”
  
  一声令下,顿时有人把蒲氏子弟一个个拖出人群,拽往门外,显然是要另外处置。
  
  中年男人的尸身也在其中,拖下台阶,拖过门槛,拖出长长的一条血痕,如同用鲜血在这宗祠画上一个终止符。
  
  仆役们噤若寒蝉地看着,谁也不敢发声,直到蒲氏子弟全被拖走,有人开始清理仆役,才有个少女惊叫一声,奔出人群:
  
  “清伯伯?三房的清伯伯?我是阿珍啊!我是五房的阿珍啊!!!”
  
  阿珍……沈乐循声望去,正是宴前作胡旋舞的舞姬之一,后来被宅邸主人之子搂着说情话的莲娘。
  
  原来你叫阿珍,原来,你一时一刻,也没有忘了你叫阿珍……
  
  沈乐胸口一闷,忽然有一种泪水想要涌上来的冲动。
  
  他奋力眨了几下眼睛,仰望房顶,好一会儿回过神来,就看到那个官员盯着少女,神色惊讶:
  
  “你是阿珍?你是……维安的女儿,那个乞巧节生下来的阿珍?你爹不是说你走丢了么?你走丢的时候,才这么一点点大……”
  
  他比了一个高度,才到他自己胸口。少女噙着泪水,用力点头:
  
  “我不是走丢的,我是被拐的……被拐走,卖到这里……天幸遇到伯父……伯父救我!”
  
  她扑地跪倒,连连叩首。那个黄姓官员沉吟片刻,上前挽起她,带着她往里走:
  
  “阿珍你在这里待了几年了……”
  
  沈乐轻轻松了口气。谢天谢地,这个被拐卖的姑娘,终于可以回家了……
  
  紫云黄氏是当地大族,他们家杀回来了,家里出了做官的人,就算这姑娘的父母过世,她的生活总有人照顾……
  
  过些年,事情冷一冷,说不定还能找个良人,终老一生……
  
  可惜,那个姓赵的姑娘,大概只能零落成泥,最多领一小笔遣散费,自谋生路了……
  
  他安安静静地站在大宅门口,看着人进进出出,看着兵丁们搬动财物,登记造册。好半天,后宅忽然响起一声尖叫:
  
  “不要——”
  
  沈乐拔腿朝里奔跑。只跑过半进宅院,就看到那个黄姓官员缓步走出,一边走,一边对身边的子弟说话:
  
  “阿珍身沦贼手,不愿有辱家门……自尽全贞……要好好安葬,可以的话,要给她申请旌表……”
  
  沈乐怔在原地,全身发冷。自尽全贞……自尽全贞!
  
  她但凡想要自尽,何必出来和你们相认,她但凡想要自尽,何必大喊“伯父救我”!
  
  为了家族的清名,为了家族的女孩儿不被玷污,你们,就是这样让她被自尽了吗?!
  
  好半天,他一个激灵,拔腿狂奔过去。一间间房屋,一根根房梁,连古井里也探头寻找了一遍。
  
  一口气找到第三进,那根阴森森的房梁上,那根黄氏年迈妇人无法逃生,曾经集体在此自缢的房梁上,高高地悬着一具身体。
  
  下面,一群少女正一边哭,一边努力地抬过桌子,踮起脚,把她往下放……
  
  沈乐从她们身体的缝隙里仔细看去。转了一个方向,再转一个方向,赫然看到她后颈上的红痕。
  
  那红痕不是U字形,而是在颈后交叉……交叉的红痕,是勒痕,不是缢痕!
  
  她不是自尽的!
  
  不是自尽的啊!
  
  沈乐一时茫然。他怔怔地站在房梁下面,站在窗前,一幕幕景象在面前纵横交错:
  
  一时是珊珊金簪刺喉,从屋檐上扑下,坠地身亡;
  
  一时是祠堂里躲藏的女子被侮辱,被杀害,前赴后继,投井身亡;
  
  一时是元军破城那日,祠堂里一排一排,早早上吊的老妇;
  
  一时是面前被勒死的少女……她不叫莲娘,她叫阿珍,被拐卖这么多年,她一直记得她叫阿珍……
  
  “吃人……都是吃人……”
  
  他低声喃喃着。身边的喧嚣声渐低渐弱,整个宅邸经过这一番扰攘,已经复归于安静。
  
  沈乐缓步走在宅邸中,除了阿珍的遗体,宅邸里干干净净,半个人都没有,只有一扇一扇房门交叉贴了封条。
  
  然而,看在沈乐眼里,却有不知道多少具尸体,到处横陈:
  
  曾经是宅邸主人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身边的年轻男子……
  
  和中年男人长得很像的老年,中年,青年,少年人……
  
  男男女女,老老少少,鲜血横流。有的被砍掉了头颅,有的被利刃穿胸,有的被白绫勒死。
  
  满地鲜血,满地恶臭,和不曾散去的浓烈香味,合成了古怪的,让人心悸的味道。
  
  “都死了吗……也好……”
  
  沈乐不知道自己是在想着,还是已经说出了口。
  
  只知道霹雳一声,直落屋瓦,从屋檐上浮起一根杆子,然后是一盏宫灯,一盏银丝缠绕玳瑁画片,上有航船景象浮动的走马灯:
  
  灯心当中,落下一点焰光,瞬间就点燃了整座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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