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4章 就职前的谈话 (第2/2页)
切斯特知道自己必须先开口说话,他向后坐了一点,五官变得生动起来,做了一个把眉毛抬起来的表情动作,让他看起来有一种“我也是参与者”的模样。
“这段时间每个人都非常的忙碌,我也是如此。”
“最近我听到一个消息,他们说————你对我这个位置感兴趣?”,他没有做过多的埋伏,在说了一句废话之后,就直奔主题。
蓝斯从茶几上的烟盒中取了一支香菸,马多尔拿著打火机为他点上。
他靠坐在沙发上,翘著腿,略微歪著头吸了一口香菸,然后向斜上方徐徐的吐出,“你弄错了一点,不是我对这个职务感兴趣,而是他们希望我能够在这个位置上发挥一点它该发挥的作用。”
“切斯特,你应该明白,过去几年时间里,你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我实话实说,希望没有冒犯到你。”
以蓝斯现在的地位来说,他不需要太顾虑那些“小角色”的想法和情绪了,只有少数人才能让他说话要谨慎或者矜持含蓄一点。
切斯特的表情有点难看,他挤出了一些笑容,“我知道前段时间我做得不够好,但是我也是没办法!”
他向前挪了挪屁股,恰好此时女佣送来了冰柠檬水,他伸手接了一下,说了一句谢谢,连品尝都没有品尝就继续说道,“你知道的,波特那边几乎砍掉了我们所有的预算。”
“党內的资金也只是让我们能够维持现状,如果我想要做点什么,就必须有更多的资金来调动那些人。”
“我手里一点资金都没有,就算我想要为大家的事业做点什么,我也无能为力!”
“这不是我的错,蓝斯!”
他的声音逐渐的加大了不少,蓝斯抬手虚按,“放轻鬆,切斯特,我们只是在聊天,不需要那么大声。”
切斯特深吸了一口气,“抱歉,我有些激动了。”
蓝斯不置可否的点著头,也没有说是否接受他的道歉。
“我知道你当时面临著一些困境,实际上不只是你面临著困境,切斯特,我的朋友。”
“我们每个人都面临著困境,社会党內,国会,参议院,所有人,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
“可儘管我们的日子都不好过,但是我们依旧在向前走。”
“否则的话,就不会有今天我们的成就和结果,你觉得难,有人比你更困难。”
“我们能走出来,为什么你不考虑一下你怎么不能坚持下去?”
这些话也很有道理,至少切斯特无法反驳。
社会党最困难的时候在国会內几乎没有什么影响力了,各种政策也推不动。
这些政客,党派,最关键的作用就是推动立法和落地,只有能够让资本家们看到利益,他们才会源源不断的捐钱。
现在他们失去了这种能力,就算资本家们还保持著和他们的关係,但是这种关係已经不如以前。
如果不是蓝斯无条件的支持社会党,恐怕他们这次根本没有什么翻身的机会。
不管是政党,还是执法部门,都是吃钱的大户。
切斯特没有说话,蓝斯知道他心里肯定在反驳自己,也不建议把话说得更清楚一点,“其实你有很多办法弄到钱的。”
“那些最底层的黑警每个月都能弄个几十上百块钱,你掌握著联邦的————特务机构,却告诉我弄不到钱?”
切斯特迫切的想要反对这种说法,蓝斯抬手阻止了他,“先別急著反驳。”
“实际上我能理解你当时的想法,自由党全面执政,你不想干一些脏活被那些人抓住了把柄,然后把你踢掉或者控制你。”
“我能理解,切斯特,我真的可以理解。”
“但是理解不意味著我会赞同或者支持你的选择。”
“如果当时你因为做了某些事情被拿掉了,那么现在他们谈论的就是继续提名你为联邦调查局的局长,而不是提名我,明白我的意思了吗?”
切斯特整个人肉眼可见的变得失望了很多,对於这种在党派斗爭最激烈,也是社会党最困难的时候首先想要保全自己的人,蓝斯也没有什么太多的好感。
他很失落,低著头端起了桌子上的冰柠檬水喝了一口,儘管现在已经算是冬天了,但他依旧要了冰柠檬水。
用低头喝水的动作来掩饰自己情绪上的一些变化,等他喝了两口后,也利用这段时间收拾了一下自己的情绪,隨后放下水杯抬头看著蓝斯,“那么————一点机会都没有了吗?”
蓝斯摇了摇头,他前倾著身体在菸灰缸里弹了弹菸灰,“你看,这就像是一个多选一的游戏。”
“你不愿意承担风险,也不愿意承担骂名,那么你的回报就肯定不会如你所愿。”
“这是一个一眼就能看穿的事情!”
切斯特咬了咬牙,“如果我去安全局————你知道我有工作经验,我知道如何快速的掌控全局,我能让安全局变成我们的机构。”
蓝斯脸上多了一些说不清道不明的笑容,“这件事我就不知道了,你得和罗伊斯谈,或者和克利夫兰参议员谈。”
“我也只是一个小角色”。”
切斯特知道蓝斯不是一个小角色,如果蓝斯能拉他一把,克利夫兰参议员那边肯定会照顾蓝斯的想法,让他出任联邦国家安全局的局长。
可蓝斯不开口,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行贿,或者其他手段,对蓝斯毫无意义。
他整个人的精气神都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差了不少。
他坐在那发了一会呆,隨后嘆了一口气,紧接著起身,“抱歉,打扰你休息了。”
蓝斯笑了笑,“没关係,正好我閒著没事,如果能够帮到你,我会很开心。”
切斯特能说什么?
他什么都说不了!
“我再去参议员那边问问吧!”
“总之,感谢你能见我!”,他说著和蓝斯握手,然后很快就离开。
瞥了一眼切斯特离开的背影,蓝斯撇了撇嘴,一个不成熟的政客。
不过这种人挺多的,联邦政府內不缺少各种墙头草,哪边风大就往哪边倒,这实际上是一种常態。
像他,或者其他那些在社会党困难时期始终坚持相信社会党能翻身,並且为此努力的人,才是少数人。
晚一点的时候,汤姆也来了一趟,他整个人都有些熏然。
“你喝了多少酒?”,蓝斯让人弄了一些蜂蜜柠檬水过来,据说这样喝能解酒。
汤姆端起来几乎一口就喝完了,酒精让他的血液流动加速,代谢加快,会持续的口渴。
他喝完之后舒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喝了多少,每个人都他妈端著酒杯过来想要和我喝一杯,我又不能拒绝。”
“我已经————”,他打了一个嗝,骂了两句脏话后才继续接著说道,.
受不了他们的虚偽了。”
“前面几年这些人看到我就像是不认识我一样,现在每个人都把我当作是他们的兄弟或者挚友,虽然我知道政客们会这样,可他们这样做的时候我还是有些反胃!”
他说著停顿了一会,也许是蜂蜜柠檬水起到了一些作用,他搓了搓有些发烫的脸颊,“你知道吗?”
“我最多还能当参议员的秘书四年,四年之后我就要离开了,可能会和我的前一任那样,找个州担任参议笨或者眾议笨之类的角乘(州议院)。”
“现在的我对未来既充满了期待,也有些不安和惶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