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68章 你怕不怕和一包烟几块钱 (第2/2页)
但是他自己这么標榜自己,那么就很显然他內心中是有一些骄傲的,甚至是傲慢。
典型的“老联邦”人,几代联邦中產阶级家庭背景,上过知名的大学,在罗兰时期加入联邦调查局,但他不是罗兰的人。
切斯特上台接手联邦调查局这个烂摊子之后需要儘快的提拔一些属於自己的力量,他选中了汤恩。
一方面是汤恩的履歷很乾净,一眼就能看到头的那种。
这种人实际上是看不起像罗兰这样————出身不如自己的人的,哪怕罗兰是局长,他当时只是一个底层特工。
但是他就是看不起罗兰,一个幸进的泥狗腿子而已,侥倖有了一个好的起点,但不能让他看得起。
这样的人很好控制,所以切斯特把他发展成了自己。
联邦调查局在当时联邦政府的针对下发展很艰难,人才只能从內部提拔,所以现在这些主管什么的,都是切斯特从底层提拔起来的。
外界的確存在一些人才,但是这些人才不愿意加入联邦调查局,一听到切斯特的邀请就连连拒绝。
那个时候加入联邦调查局得不到任何的好处不说,还有可能被波特总统的团队盯上,所以联邦调查局这四年里確实不容易。
这也给了诸如汤恩这样的普通人机会,让他们有了平时不可能有的机会,成为了管理层。
但是这也让他们身上属於切斯特的標籤,变得格外的明显。
只要隨便的看了一眼人事的变动过程,就能知道他们是切斯特的人。
晚上,汤恩开著车回到了自己的家里。
他住在新金市一处新兴的高档社区,这里不是別墅区,都是独栋独立的房子,但是带院子。
让它看起来像是一种介於独栋房屋和別墅之间的过渡產品,每个房子之间有一些距离,如果种上一些树木之类的,还能確保个人的隱私。
他的车刚停下来,就注意到了自己家门口的另外一辆车,是切斯特的车。
他知道这辆车,也知道这辆车的车牌。
他坐在车里没有立刻下去,而是点了一支烟,吸了几口,才从车里下去。
从严格意义上来说,他是切斯特提拔起来的人,切斯特对他有知遇之恩,当然联邦人其实不太喜欢谈这个。
联邦社会的教育和文化都在告诉人们,如果有一天你获得了更好的机会,那只是因为你的能力打动了上位者。
但是在联邦精英阶层,他们又换了一种说法—
你的能力只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是上位者愿意给你一次机会。
中產阶级就处於这个阶段里,他们一方面相信自己的能力,另外一方面也赞同这是一个人情社会。
现在切斯特来访对於汤恩来说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局长已经换人了。
在车里呆了一会之后,他回到了房子里,开门的是他的妻子,告诉了他切斯特正在等他这件事。
切斯特在他的书房里等他,这样也迴避了长时间和他妻子单独相处的尷尬。
他让他的妻子送点水果和喝的来,隨后也进入了书房中。
“我听说蓝斯今天一上任就要对我们现在的部门进行大动作。”
第一句话,就表现出切斯特虽然离开了调查局,但是在调查局中还有耳目的那种自信。
汤恩点了点头,“是的,一个大计划。”
切斯特察觉到了一点什么,汤恩的情绪上有些不太对劲,他皱了皱眉,“这个人我有些了解,他总是会做出一些出人意料的事情来,也不知道对联邦调查局来说是好事还是坏事。”
汤恩看著切斯特,感觉有些危险,他们正在聊的话题,“你还能回来吗?”
这句话声音不大,但是在切斯特的耳朵里就像是炸了一道雷那样,让他有些失神。
也把他想要说的很多话,都堵在了嗓子眼里。
而另外一边,蓝斯刚刚走进了审讯室中。
审讯室显得有些冷。
其实联邦调查局是有暖气的,但是审讯室里没有暖气,因为这里並不是为了让人舒服的地方,这里是审讯的地方,让人不舒服才是最重要的。
枪击案中的枪手就坐在专门为受审讯者准备的椅子上。
门,被拉开,有些生锈的铰链发出了难听的哀鸣声。
“回头检查一下整个调查局的门和窗户,该维修的维修一下,我不希望下次再听到这样的声音。”
蓝斯点评了一句,隨后才进入审讯室中。
枪手一直以来都没有被审讯,是因为这个案子非常的复杂。
他被抓捕之后就被关押在国防部,因为联邦调查局和国家安全局都想要接手这个案子,加上又在大选期间,社会党方面害怕波特总统他们出手把这个案子审成了“苦肉计”,来陷害罗伊斯。
所以他们强烈的要求国防部这边来暂时代管。
自由党方面並不清楚这个枪手是谁的人,当时的波特总统也不可能告诉他们,这个枪手是他找来的,目的就是干掉罗伊斯。
但是罗伊斯没有被干掉,自己反而差点被干掉了,他说不出口,也不敢说。
毕竟谋杀总统候选人这件事的性质很恶劣,和联邦政坛的游戏规则是衝突的,一旦他那么说了,他的下场估计不会太好。
他一直想让自己的弟弟看看有没有机会灭口,但始终都抓不到机会。
社会党这边和自由党方面协商了一下,做出了一些交易和妥协,他们同意把这个枪手留到罗伊斯宣誓就职之后,交给社会党来办。
克利夫兰参议员还拍著胸口向他们保证,这个案子肯定会调查得清清楚楚,让真相浮出水面,给自由党一个交代。
毕竟————波特也中枪了,而且伤势更重。
今天是蓝斯就任联邦调查局的第一天,在罗伊斯总统签署的行政命令下,枪手已经从国防部被调动回来。
蓝斯走到了枪手对面坐了下来,他从口袋里掏出了香菸,“要来一支吗?”
枪手大大咧咧的点了点头,“如果可以的话。”
蓝斯丟了一支过去,然后把打火机放在桌子上推了过去。
“我是蓝斯,蓝斯·怀特,联邦调查局的新一任局长,受总统和一些大人物的要求,来审理你的案子,你知道我说的是什么?”
枪手点上了一支烟,吸了一口气,他一边点头,一边看向手中的香菸,“很舒服的香菸,这种香菸要多少钱一包?”
“两块钱。”
贵,肯定贵,按照现在人们到手大概有六七十块钱的收入来说,这大约等於一个人工作一天的收入了。
普通人辛苦劳动一整天,在蓝斯这里只能换一包香菸。
枪手“呵呵”的笑了两声,他最近很平静。
接触到联邦上层的东西越多,他越是觉得自己做的事情是正確的。
“我在外面乞討时,有时候接连一周都要不到两块钱。”
他语气里那种对联邦上流社会散发出的让人感觉到明显不舒服的极致享乐主义充满了讽刺,他们可以抽两块钱一包的香菸,可以抽十几块钱一根的雪茄,可以喝几百块一瓶的酒。
却不愿意支付他加起来可能都没有那么多钱的抚恤金,还有相应的福利,甚至都不愿意承认他的儿子是为了这个国家牺牲的,反而要抹黑一个已经为国捐躯的年轻人是他妈逃兵!
这个国家的上层已经完蛋了,彻底烂透了!
此时枪手最恨的除了这些上流社会的人外,还有自己。
如果不是他来到联邦之前迷信联邦是一个公平公正,充满了机会和友好的地方。
也许他们现在还在自己的家乡生活,虽然贫苦,但至少儿子还活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