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八二章 缉捕 (第2/2页)
魏长乐抬手摸了摸鼻子,“看来我还很值钱。只不过你们若真敢抓我,恐怕是没命去领赏。”
“你是说你父亲会找我们麻烦?”廖谦哈哈一笑,“我们缉捕朝廷要犯,他要是敢从中作梗,那就是谋逆!而且你早被逐出家门,与魏氏没关系,如果魏总管还要为你出面,那就是要犯家属,到时候同样会受牵连。”
魏长乐皱起眉头,声音也沉了几分,“那你们想怎样?”
“不想怎样,只是想带你回去。”
廖谦此时却也观察到,魏长乐一行确实不足三十人,也无人携带兵器。
他心中疑惑,暗想为何情况与宁夫人的情报不符?
只是先前他还担心,缉捕之时魏长乐会反抗,难免有一场惨烈厮杀。
传闻魏长乐的身手了得,真要打起来,自己手下这帮衙差虽然人多,可难免会有死伤。
而且无法活捉魏长乐,也不好向宁夫人交差,毕竟宁夫人再三强调过,要亲手处置魏长乐。
万一厮杀起来,魏长乐当场被杀,情势就愈发不妙。
宁夫人虽然承诺会承担一切后果,但魏长乐死在自己手里,魏氏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魏氏也许不会直接与马氏撕破脸,但想要除掉一个司马,并非难事。
但此刻见到魏长乐一行人连兵器都没有,全然没有反抗之力,心中这才底气十足。
商队其他人纷纷涌到魏长乐身后,似乎要拼死一搏。
“魏长乐,只是带你们回城,令尊手脚通天,或许还有回旋的余地。”廖谦见状,顺势劝道:“如果你们一时冲动,对官差动手,那可就是回天无力了。本官也不想与你为敌,更不想和你们厮杀,所以你还是三思而行。”
说完,他缓缓抬起手臂,周围的弩手们立刻整齐划一地端起弩机,弩弦绷紧的吱嘎声此起彼伏,数十支闪着寒光的弩箭已经齐齐对准了魏长乐。
只要廖谦一声令下,便是弩箭齐发。
夜风掠过,吹动魏长乐的衣袂,他却纹丝不动。
微一沉吟,魏长乐回过身,向商队众人道:“诸位,本想着连夜穿过襄陵,但既然被他们拦截,看来是走不了了。大家都不要冲动,咱们就进城一趟,家父得到消息,很快会派人来接我们,不必慌乱。”
廖谦心下暗笑,寻思等宁夫人见到你,恐怕你此生再也见不到魏如松了。
但魏长乐明显已经放弃抵抗,却也是让廖谦彻底宽了心。
“二公子通情达理,如此甚好。”廖谦笑道:“那就委屈诸位了。来人,都给我绑了!”
立时便有衙差们拿起早就准备好的麻绳,上前将包括魏长乐在内的商队众人双臂反绑起来。
有人稍微抗拒了一下,终究没有动手。
粗粝的麻绳勒进腕子,勒得皮肉微微凹陷,魏长乐却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只是站在那里,任由衙差绑缚。
“二公子,城中已经宵禁,进城之后,街道上也没有人。”廖谦眼见得众人被绑,这才真正安心,收刀入鞘,语气里带着几分调侃:“不用担心被百姓看见。”
魏长乐淡淡道:“廖司马,我这些兄弟但有一人伤了毫毛,我绝不饶你。”
廖谦心想,都到了这般田地,还在大放厥词,这年轻人果真是不知天高地厚。
但兵不血刃完成任务,已经是求之不得,自然也不再激怒魏长乐,免得另生事端。
“二公子放心,城中已经准备了酒菜。”廖谦此刻反倒十分客气,“入城之后,自然会让你们吃饱喝足。说实话,宁刺史这样做,无非是做做样子,毕竟朝廷有令。回头令尊自然有办法解决此事。”
他也不废话,高声道:“回城!”
一行人转头向襄陵城而行。
子时刚过,队伍便已经抵达城门。
城楼上的守军见了廖谦的令牌,立时开了城门。
入城之后,正如廖谦所言,襄陵城今夜还真是宵禁得严严实实,大街小巷一片死寂,连更夫的打梆声都听不见,家家户户门窗紧闭,并无行人踪迹。
月光洒在青石板路面上,泛着寡淡的白,两旁的屋檐垂着阴影,像是整座城都睡了,只有这支押送队伍是唯一醒着的活物。
衙差们骑马押着魏长乐一行人缓缓而行,穿街过巷,马蹄在石板路上敲出清脆的声响,像是一串不绝的鼓点。
走了约莫两刻钟,终是来到了刺史府前。
刺史府占地极广,门楣高阔,两尊石狮子蹲在朱漆大门两侧,龇牙咧嘴,威风凛凛。
门前挂着两盏灯笼,烛火摇曳,将地面照出一圈昏黄的光晕。
载着货物的马车被衙差送到其他地方去安置,留下一百来号人,将被捆绑的魏长乐等人围在刺史府门前的空地上。
廖谦翻身下马,大功告成,心情舒畅。
之前被宁夫人侮辱的怒气也早已经烟消云散,整了整衣冠,大步走到府门前,冲着守门的卫兵叫道:“去禀报夫......唔,禀报大人,朝廷要犯魏长乐已经被缉捕归案!”
卫兵见状,立刻转身拍响了大门上的铜环。
府门吱呀一声打开了一道缝,里面探出半个脑袋,听卫兵低声说了几句,立马缩回去,紧接着便听见里面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魏长乐站在人群中间,环顾了一下四周,忽然开口问道:“廖司马,为何会带我们直接来刺史府?你说的酒菜又在何处?”
廖谦转过身来,脸上那副客气的面具终于卸了下来,露出一副奸计得逞的得意表情,笑眯眯道:“别着急。二公子,带你来这里,是因为夫人想要见你。至于酒菜,等见过夫人之后,自然会给你们好好安排!”
魏长乐闻言,挑了挑眉。
没等片刻,朱漆大门从里面被缓缓拉开。
率先从门内走出的却不是晋州刺史宁修竹,却是一名珠圆玉润风姿绰约的美貌艳妇。
她穿着一件月白色的锦袍,外罩暗红披风,腰间系着一条金丝绦带,将纤腰束得不盈一握。
发髻高挽,斜插一支赤金步摇,垂下的珠串随着她的步履轻轻晃动,在灯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
面容美艳,风情万种,可那双眼睛却是冷得吓人。
她一步步走出来,绣鞋踩在石阶上,几乎没有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