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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红纸黑字定名分 旧债新愁锁重门

第239章 红纸黑字定名分 旧债新愁锁重门 (第1/2页)

暮色沉沉,天边最后一抹霞光也敛去了。葛英抱着念安,唐糖跟在她身后半步远的地方,三个人沉默地走在回家的路上。脚步声在青石板路上回响,一声声,敲在各自的心上。
  
  念安趴在葛英肩头,乌溜溜的大眼睛好奇地打量着跟在后面的唐糖。孩子还不懂得发生了什么,只是本能地察觉到气氛的凝重,乖乖地没有说话,只把小脸贴在葛英颈窝,偶尔偷偷回头看一眼那个陌生的、哭得眼睛红肿的“姨”。
  
  唐糖低着头,一只手护着隆起的腹部,另一只手紧紧攥着衣角。她走得慢,脚步虚浮,好几次险些踉跄。葛英听见身后急促的喘息声,脚步顿了顿,却终究没有回头,也没有伸手去扶。她抱着念安的手臂紧了紧,继续往前走。
  
  有些坎,得自己迈过去。
  
  巷子里的风似乎更冷了。唐糖缩了缩脖子,单薄的衣衫挡不住春夜的寒意。她看着前方葛英挺直的背影,看着那个她曾经以为再也回不去的、温暖的所在,眼泪又涌了上来。可这次她死死咬住了嘴唇,没让哭声逸出。她不敢哭,怕葛英改变主意,怕这好不容易得来的、渺茫的生机,又化为泡影。
  
  终于到了小院门口。
  
  熟悉的门扉,熟悉的桂树,熟悉的屋檐下那盏灯笼已经点亮,昏黄的光晕洒在门前,将夜归人的影子拉得长长的。这是唐糖曾经住了好几年的地方,一砖一瓦都熟悉,可此刻站在门外,却觉得无比陌生,也无比沉重。
  
  葛英掏出钥匙,打开门锁。木门“吱呀”一声推开,温暖的灯光和饭食的香气从堂屋里透出来,还夹杂着子美稚嫩的读书声和兴明低沉的说话声。
  
  是家的声音。
  
  唐糖的脚步僵在门槛外,像被钉在了地上。她不敢进,也没有资格进。
  
  葛英抱着念安先走了进去,将孩子放在地上。念安一落地,就迈着小短腿“噔噔噔”朝堂屋跑去,一边跑一边脆生生地喊:“爹!阿姐!我回来啦!”
  
  堂屋里的声音停了。
  
  兴明从屋里走出来,手里还拿着教子美认字的木片。他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可当他的目光越过念安,落在门口那个瑟缩的身影上时,那笑意瞬间凝固,变成了惊愕、难以置信,最后沉为一片深不见底的暗涌。
  
  “这是……”兴明的声音卡在喉咙里。他看着唐糖,看着那个消失了近两年、却又在无数个午夜梦回时惊扰他良心的身影,看着她那消瘦得不成人形的模样,还有那即便穿着宽大旧衣也遮掩不住的、刺眼的腹部隆起。
  
  所有的声音都消失了。小院里只剩下风吹过桂树叶的沙沙声,和念安不明所以、仰着小脸看看爹又看看娘的懵懂目光。
  
  子美也从屋里探出头来。她已经十岁了,出落得愈发文静秀气,梳着两条乌黑的麻花辫,眉眼间有几分葛英的影子。看到唐糖,她脸上闪过一丝困惑,随即像是想起了什么,抿紧了嘴唇,默默站到兴明身边,小手抓住了父亲的衣角。
  
  葛英站在院子中央,背对着门口,没有看兴明,也没有看唐糖。她只是缓缓转过身,面对着丈夫,脸上是一种近乎麻木的平静。那平静下,是惊涛骇浪过后的死寂,是做出抉择后听天由命的疲惫。
  
  “她没地方去了。”葛英开口,声音干涩得像砂纸摩擦,“我让她暂时住下。”
  
  没有解释,没有质问,甚至没有称呼。就这么一句话,平淡地陈述了一个事实,却像一块巨石投入死水,激起了千层浪。
  
  兴明的脸色变了又变,从惊愕到震怒,从震怒到难堪,最后归于一种沉沉的、复杂的痛楚。他死死盯着唐糖,又看向葛英,嘴唇翕动了几下,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他能说什么?质问葛英为什么把她带回来?指责唐糖怎么还有脸出现?还是为自己当年的荒唐辩解?
  
  最后,所有的言语都化作一声沉重的叹息。他移开目光,不再看唐糖,只对葛英低声道:“你……你决定就好。”说完,他弯腰抱起还在懵懂张望的念安,另一只手牵起沉默的子美,转身回了堂屋,并将门轻轻带上。
  
  那一声门响,不重,却像一记闷锤,敲在唐糖心上,也敲在葛英心上。
  
  葛英闭了闭眼,再睁开时,眼里已是一片清明。她走到灶间,生火烧水。火光跳跃,映着她没有表情的脸。水烧开了,她舀进木盆,又兑了些凉的,试了试温度,端到院子里。
  
  “先洗把脸。”她把木盆放在唐糖脚边,又去屋里找了块干净的旧布巾递过去,声音依然平静,没有起伏,“西厢那间小屋还空着,你先住那里。我去给你找床被褥。”
  
  唐糖呆愣愣地看着脚边的热水,看着那块熟悉的、洗得发白的布巾,眼泪又止不住地往下掉。她蹲下身,颤抖着手捧起温热的水,胡乱抹了把脸。水混着泪,湿漉漉地糊了一脸。她不敢用布巾,只用袖子擦了擦,然后局促地站在那里,像一尊木偶,等着葛英发落。
  
  葛英从屋里抱出一床半旧的被褥,又拿了几件自己穿旧了的宽松衣裳。“跟我来。”她说着,率先朝西厢那间闲置的小屋走去。
  
  小屋久未住人,有股淡淡的霉味。葛英点了油灯,昏黄的光照亮了简陋的空间:一张木板床,一张旧桌子,一把椅子,墙角堆着些杂物。她手脚麻利地铺好床,又将衣裳放在床头。
  
  “先凑合着吧。”葛英直起身,看着站在门口不敢进来的唐糖,“灶上还有点粥,我去热热,你吃了早些歇着。身子重,别折腾。”她顿了顿,声音压低了些,却更显沉重,“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说完,她不再看唐糖,转身出了小屋,轻轻带上门。
  
  门关上了,将唐糖一个人留在了这狭小昏暗的空间里。她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终于再也忍不住,将脸埋进膝盖,压抑地、无声地痛哭起来。眼泪滚烫,却冲刷不掉心头的悔恨、恐惧,和那一丝丝死灰复燃的、微弱的希冀。
  
  堂屋里,气氛同样凝重。
  
  念安被兴明抱在怀里,孩子似乎察觉到父母之间不同寻常的沉默,乖乖地玩着自己的手指,不时偷偷抬眼看看爹爹紧绷的下颌,又看看坐在桌边、垂着眼一言不发的娘。
  
  子美安静地坐在一旁,手里拿着书,却一个字也看不进去。她已经十岁了,半懂不懂的年纪,隐约知道唐糖“姨”的离开和归来都不同寻常,而爹娘之间那种沉重的、令人窒息的氛围,更让她感到不安。她想起两年前那些日子,娘突然变得沉默,唐糖姨不见了,家里多了一个小小的婴儿,娘说是“妹妹”……那些模糊的记忆和此刻唐糖姨高耸的腹部联系在一起,让她心里生出一种朦胧的恐惧。
  
  兴明几次想开口,可看到葛英那张平静得过分的脸,所有的话都堵在了胸口。他想问为什么,想问葛英到底怎么想,想解释自己和她绝无瓜葛,可看到葛英那副拒绝交谈的姿态,他又什么都说不出。
  
  最后,还是葛英先开了口。她没有看兴明,目光落在跳跃的油灯火苗上,声音很轻,却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明天,我们去把手续办了吧。”
  
  兴明一愣:“手续?什么手续?”
  
  葛英终于抬起眼,看向他。那眼神平静无波,却让兴明心头一跳。“结婚证。”她吐出三个字,简单,却重若千钧。
  
  兴明彻底愣住了。结婚证?他们成亲这么多年,孩子都两个了,从未想过要去办什么正式的结婚证。在乡下,摆过酒席,拜过天地,就是夫妻了,谁在意那一纸文书?可葛英此刻突然提起……
  
  他瞬间明白了葛英的意思。她是在用这种方式,给这个家、给他们之间的关系,加上一道枷锁,或者说,一层保障。在唐糖归来、并且怀着身孕的此刻,她要一个名正言顺的、被律法和世俗承认的名分。她要告诉所有人,也提醒她自己和兴明——他们才是夫妻,这个家,是他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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