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二章 权柄加身 (第1/2页)

赤金色流光撕裂长空，其速快逾闪电，却并未引起过多注意。圣源城至落城虽路途遥远，但对于已至通天境后期、且初步融合源火、速度更增的司尘而言，不过大半日脚程。
　　
　　他没有使用传送阵。一来江城之战后，各地传送阵皆加强了管控与审查；二来，他也需要这短暂的飞行时间，来进一步适应和巩固刚刚突破的力量，整理思绪。
　　
　　体内那方小小的“火焰世界”雏形，无时无刻不在缓缓运转，吞吐着天地灵气，并转化为精纯而独特的赤金源力，滋养着他的四肢百骸。心念所至，指尖、掌心、乃至目光所及之处，似乎都能引动那炽热而威严的力量。寂灭剑心沉静蛰伏，与这新生的火焰本源并不冲突，反而隐隐有种相辅相成之感——毁灭的尽头是寂灭，而火焰，亦可燃尽一切，归于虚无。
　　
　　“剑叔曾说，剑心唯纯，方能极于剑。我这杀戮剑心，因父亲之事而悟得‘寂灭’真意，如今又与这焚尽万物的源火交融……我的道，究竟该指向何方？”司尘心中掠过一丝迷惘，但很快便被坚定取代。无论如何，力量本身并无善恶，关键在于执掌力量的人用它来做什么。守护该守护的，斩灭该斩灭的，这便是他的道。
　　
　　暮色四合之时，那座巍峨雄浑、被誉为天下第一城的轮廓，已遥遥在望。落城的规模远胜圣源城，城墙高耸如山脉横亘，即使在夜色中也流淌着阵法特有的暗沉光泽。城中灯火如星河倒悬，尤其是中心区域那四座擎天巨塔——丹塔、器殿、辰阁、剑楼，更是光芒万丈，如同定海神针，昭示着法则殿的无上权威。
　　
　　司尘收敛气息，按落在丹塔总塔区域专属的迎宾平台。值守的丹塔守卫显然早已得到通知，验明他身份后，无不肃然躬身行礼，眼神中除了往日的敬畏，更添了几分难以言喻的震撼与好奇。江城之战的消息早已传开，司尘在其中扮演的角色，尤其是硬撼尊皇、几乎拼掉魇魔皇的战绩，足以让任何知晓内情的人动容。
　　
　　没有多做停留，司尘径直走向塔内深处那部直达顶层的专属升降阵法。光芒闪烁间，他已置身于丹塔最核心的区域。这里的空气常年弥漫着高阶丹药的异香与无数珍稀药材复合的气息，灵气浓郁得几乎化为灵雾，每一步踏在地面特制的“静心玉”上，都感觉心神澄澈。
　　
　　浊清风似乎永远知道他的到来。司尘刚走出升降阵法，师父那平和却仿佛能洞悉一切的声音便直接在他识海响起：“来‘九衍静室’。”
　　
　　九衍静室，浊清风日常闭关推演丹道至理之所，亦是丹塔防护最严密的几个地点之一。司尘轻车熟路，穿过几条回廊，在一扇看似普通、实则布满了肉眼难辨的繁复阵纹的木门前停下。门无声滑开。
　　
　　室内陈设极其简单，一炉、一榻、一几、两个蒲团而已。浊清风正背对着门口，站在那面巨大的水晶窗前，俯瞰着下方云海翻涌、灯火璀璨的落城夜景。他依旧是一身简朴的灰袍，背影却给人一种与脚下这座巨塔、乃至与这片天地隐隐相合的厚重感。
　　
　　听到脚步声，浊清风缓缓转过身。他的目光如同最精准的尺子，瞬间将司尘从头到脚“量”了一遍，尤其是在司尘那双越发深邃、眼底隐隐有赤金世界虚影流转的眼眸上停留片刻。
　　
　　“火主归位，道基初定。好，很好。”浊清风抚须微笑，眼中是毫不掩饰的赞赏，“看来江城之行，于你虽是一场劫难，却也成了最大的机缘。你这‘火’，如今才算真正活了过来，有了‘神’。”
　　
　　司尘躬身行礼：“全赖师父点化与宗门支持。弟子幸不辱命，江城局势初步稳定，父亲伤势无碍，猎魔司已开始运作。只是圣魔教与异魔族勾结之深、实力之强，远超预估，江陵月更是借血祭突破至尊皇大圆满，魔恩已达半步转神，形势……不容乐观。”
　　
　　“坐。”浊清风示意司尘在对面蒲团坐下，自己也盘膝而坐，神色转为凝重，“你传回的消息，为师与叶殿主、暮玄陛下都已详阅。江陵月此女，野心勃勃，心机深沉，此番突破，必有大图谋。魔恩更是心腹大患。‘天罗’计划必须加速。”
　　
　　他顿了顿，目光如电，看向司尘：“你在江城提出的那些备战方略，为师已与几位阁老商议过，虽有阻力，但大体可行。尤其是打破丹药垄断、联合地方家族扩大产能、建立功勋体系等，确为应对大规模、长时期消耗战的良策。如今你既已归来，且修为大进，正可担此重任。”
　　
　　说着，浊清风手一挥，三样事物凭空出现在两人之间的玉几上。
　　
　　第一件，是一枚通体紫金色、雕刻着九层丹塔徽记与复杂云纹的令牌，令牌中心嵌着一颗仿佛有火焰在内部流动的红色晶石——“紫金调令”，丹塔最高权限令牌之一，持此令可调动北域所有丹塔分塔资源，必要时甚至可征调附属世家库存，先斩后奏之权隐含其中。
　　
　　第二件，是一枚半个巴掌大小、非金非玉的黑色印玺，印纽是一条盘绕的微型火龙，印底刻着古朴的“丹律”二字——“丹律司主印”，象征着丹塔内部监察、执法、资源调配的具体执行权柄。
　　
　　第三件，则是一卷散发着淡淡灵光的金色卷轴——“北域战时丹药统筹总纲”，里面详细规定了各类战备丹药的品阶、数量指标、分配原则、与器殿、辰阁的协作流程，以及针对可能出现的囤积居奇、以次充好等情况的严苛罚则。
　　
　　“即日起，”浊清风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你正式以丹塔第一副塔主身份，兼任‘丹律司’司主，全权负责推行‘北域战时丹药统筹总纲’。紫金调令予你，必要时可凭此令，请动塔内两位常年闭关的丹尊阁老出面支持。我要你在半年之内，将主要战备丹药的储备量，提升到现在的三倍！同时，优先保障对异魔族及魔修有特殊克制效果丹药的研发与量产。可能做到？”
　　
　　三倍储备！还要研发克制性丹药！这任务之艰巨，压力之巨大，足以让任何资深长老望而却步。
　　
　　但司尘只是深吸一口气，双手接过紫金调令与丹律司主印，将那卷金色总纲纳入怀中，目光坚定如铁：“弟子，必竭尽全力，不负师父与宗门重托！”
　　
　　“好！”浊清风眼中精光一闪，“记住，行事需雷厉风行，但也要讲究策略。那些盘根错节的丹药世家，能拉拢的拉拢，该敲打的敲打，冥顽不灵者……杀鸡儆猴！丹塔的底蕴和为师的支持，是你最大的后盾。此外……”
　　
　　他语气微沉：“关于影杀楼残余和圣魔教更深层的潜伏网络，暮玄陛下和叶殿主已有决断，将由你主导的猎魔司，联合皇室暗影卫、法则殿‘风信’部，进行最高级别的秘密调查。重点便是圣源城与落城。你司家三长老的身份，在圣源城行事会便利许多。此事关乎人族内部安危，甚至可能涉及位高权重者，务必慎之又慎，却又需果决勇毅。这是陛下与叶殿主联名签署的‘猎魔密旨’，赋予你跨机构调查、紧急缉拿之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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