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三章 追杀拓跋烈 (第2/2页)
他们用身体筑起了一道血肉之墙。
长宁军的枪兵齐刷刷地压上去,矛尖如林,捅进了蛮族人群之中。
惨叫声、金铁碰撞声、刀锋入体声,汇成一片名为死亡的声音。
一个年轻的蛮族士兵被三杆长矛同时捅穿,身体悬在半空中,嘴里涌出大股大股的血沫。
他低头看着穿过自己胸膛的矛尖,伸出手去抓,指甲在铁杆上刮出刺耳的声音。
然后他的手垂了下来,头也垂了下来。
一个蛮子百夫长红着眼睛。
他的左臂被齐肘斩断,断口处白骨森森,但他浑然不觉,右手挥舞着弯刀在人群中疯狂劈砍,直到林树槐一刀砍下了他的头颅。
头颅在地上滚了几圈,眼睛还睁着,嘴唇还在微微翕动,像是在骂人。
河沟里的沙子被血染成了深红色。
尸体叠着尸体,鲜血汇聚成了小溪。
活着的蛮子兵就踩在同伴尸体上和长宁军上继续厮杀,脚下打滑,每一步都要用力踩实,鞋底和靴筒上挂满了血肉碎片。
林树槐看着拓跋烈的方向,大笑着追了上去。
他浑身是血,分不清哪些是自己的,哪些是敌人的。
他的左脸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皮肉翻卷着,露出下面的颧骨。
但他的眼睛亮得吓人。
……
拓跋烈已经被拖到了枯林边缘。
两个亲卫架着他,深一脚浅一脚地往林子里跑。
他的靴字在奔跑中掉了一只,脚底踩在碎石和枯枝上,鲜血淋漓。
“单于,这边!”
一个亲卫指着枯林深处的一条小路。
拓跋烈咬着牙,拖着伤腿往里跑。
枯枝抽打在他的脸上,他浑然不觉,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跑,跑出去!
回到部落召集人马,卷土重来。
身后传来一声怒吼。
“拓跋烈!”
拓跋烈回头一看,林树槐已经追到了枯林边缘。
他的身上还挂着半截断掉的箭杆,衣甲碎了大半,露出里面血肉模糊的胸膛。
但他没有停,甚至连速度都没有减,像一头受了重伤但依然在追击猎物的狼,眼睛里只有拓跋烈一个人。
“拦住他!”亲卫嘶声喊道。
最后一个还能站起来的亲卫转过身,握着弯刀挡在小路上。
他的右手已经被砍掉了三根手指,只能用左手握刀。
林树槐冲上来,大刀横扫。
亲卫举刀格挡,但左手的力量根本不够,弯刀被瞬间磕飞。
林树槐的大刀顺势劈下,从亲卫的肩头砍到腰间,几乎将他劈成了两半!
亲卫的身体裂开,内脏和鲜血哗啦一声倾泻出来,散了一地。
他的上半身还保持着站立的姿势,瞪着眼睛看着林树槐从自己身边冲过去,然后整个人便轰然倒地。
拓跋烈只剩一个人了。
他拖着伤腿在枯林中踉跄奔跑,呼吸像破风箱一样呼哧呼哧地响。
他的铁甲不知道什么时候脱落了,身上只剩下一件被血浸透的皮毛袄,在北风中紧紧贴在身上。
他跑不动了。
他感觉自己的腿就像灌满了铅,每一步都要用尽全身的力气。
肺部就被火烧过一样,每一次呼吸胸口就要爆炸似的……
拓跋烈绊到了一根树根,整个人扑倒在地上,脸朝下摔进一堆枯叶里。
身后传来脚步声。
拓跋烈翻过身,仰面朝天。
林树槐在十丈之外,正在一瘸一拐的走过来。
大刀拖在地上,刀尖在泥土里犁出一道浅浅的沟。
血从刀身上一滴一滴地往下落。
林树槐的样子比拓跋烈好不了多少。
他的左臂已经完全抬不起来了,无力地垂在身侧。
他的脸上全是血,左眼被血糊住了,只剩下右眼还睁着。
那只眼睛里是兴奋。
一种极致的兴奋!
“拓跋烈。”林树槐一边走着,一边笑着说道:“你给我跪下,跪下的话,我就放你的族人一条生路,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