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二十四章 你犯了个大错 (第1/2页)
“跪下。”他又重复了一遍,脸上带着肆意的畅快,“拓跋部当初让我跪,我就跪了!现在我让你跪,你也给我跪下来。”
拓跋烈双手撑地,缓缓站起身来。
他的嘴唇干裂出血,脸上有好几道被枯枝划出的血痕,右手血肉模糊。
但他的双眼睛里没有恐惧,没有乞求,甚至没有愤怒。
只有一种草原人特有的、刻进骨头里的骄傲。
一种居高临下的、宛若掠食者般的高傲。
“你做梦。”
拓跋烈的声音很轻,他撕下身上一块布条缠住还在淌血的右手,而后,又伏下身子从左腿的护腿皮套中拔出一把短刀。
这把刀很小,只有巴掌长短。
看起来并不像是厮杀的兵器,反而像是切割熟肉用的餐具。
林树槐的笑容凝固在脸上。
他的右眼眯了起来,瞳孔微微收缩,握着刀柄的手指一根一根地收紧,骨节泛出青白色。
“你说什么?”
“我说……你做梦。”
拓跋烈忽然笑了。
那笑容中带着一种穷途末路的凄凉,但却依然有种威严感。
他手握短刀,摆出进攻的姿态,正面迎上林树槐的目光。
“我是拓跋烈,是草原上的左贤王,拓跋部的单于!”拓跋烈的声音依然很轻,依然带着一种蔑视,“我跪父母,跪长生天,你一个无名小卒,也配让我跪?”
林树槐的身子在发抖。
不是恐惧,不是疲惫,而是一种被压抑到极致之后即将爆发的、滚烫的愤怒。
“我不配?”
他重复了一遍这三个字,声音低得像是在自言自语。
“我不配……好啊,我不配。”
他猛地举起大刀,刀锋在枯枝闪烁着冰冷的白光。
“那我就一刀一刀地砍,砍到你跪下为止!”
大刀呼啸着劈下。
拓跋烈没有退。
他没有闪避,没有格挡,甚至没有眨眼。
在那柄大刀劈落的一瞬,他反而向前踏出了一步。
一步,他小腿上的伤口再次崩裂喷血。
但同时也就跨过了生与死的距离。
他矮身钻入林树槐的刀锋之下。
那是大刀最无力触及的死角。
林树槐瞳孔骤缩,想要变招,但大刀已经劈空,带着惯性的余威砍进枯草丛中,溅起一片碎土与枯枝。
拓跋烈已经贴到了他面前。
那把巴掌大的短刀,像一头蛰伏已久的蛇,从下方无声地咬了上来。
刀尖直捅林树槐的咽喉。
他闪身侧移,险之又险的避开了要害,刀尖擦着他肩头而过,在甲片上留下一道火星!
拓跋烈这一刀角度十分刁钻。
但只可惜他体力已经透支太多,倘若能够再快一些,林树槐此时已经死在他的刀下。
啪!
林树槐所用的虎头大刀威力惊人,沉重异常,但缺点便是收势缓慢,此时近身搏杀一刀砍下去根本来不及收刀反击。
他眼疾手快,直接反手抓住了拓跋烈的手腕,用自己的脑袋重重砸向对方面门。
嘭!
一声闷响。
拓跋烈闷哼一声,鼻孔窜血,整个人仰面向着后倒去。
双方拉开了几步距离。
林树槐顺势举起大刀,迎面便冲着拓跋烈脖颈横扫砍下。
眼看拓跋烈即将殒命于自己手中,林树槐突然察觉到一丝危险的味道,这是来自常年游走在生死间的第六感。
一瞬间,他只觉得毛骨悚然,瞬间弃刀,身子向旁边滚去!
笃笃笃!
几乎在同一时刻,三支羽箭从远处飞来,精准无误的钉在林树槐刚才站着的地面上,尾端还在不断发颤。
倘若他刚才不躲的话,现在早已被射穿!
“单于!”
一阵马蹄声伴随着急切的呼喊从羽箭射来的方向传来。
拓跋烈和林树槐同时抬头看了过去。
只见几十名蛮人打扮的骑兵从树林外冲了过来,他们身上虽然同样有血污,但状态可比拓跋烈刚才一路带来的那些残兵强的多。
“发乞力!”
瞧见那带头的骑兵后,原本已经绝望的拓跋烈眼神中再次爆发出光芒,高声嘶吼着:“杀了这齐人!”
来者正是之前通过黑鸦谷前去探路的发乞力和他麾下的骑兵。
他们的样子看上去也遭到了李牧的追杀堵截,五百人如今只剩下几十个,但对于如今的拓跋烈而言,这几十人无疑是救命稻草!
发乞力驱马而来。
他身旁的骑兵不断射出羽箭,将想要再次扑上来的林树槐逼退,而后一把将拓跋烈拉上马背。
“杀了他!”
拓跋烈指着林树槐,怒吼下令道。
“单于!李牧还在派人追杀我们,我们没有时间可以耽搁。”发乞力并未听从他的号令,而是立刻调转马头,向着另一个方向狂奔而去。
“拓跋烈!”林树槐见他要逃,咬牙便捡起刀追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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