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四十八章 西出阳关! (第2/2页)
轰隆——!!!
那不是一声。
是五十声巨大的响声在同一刻发生,声音汇合在一起,震动了整个鸣沙谷。
明亮的火光出现,覆盖了前方冲锋的匈奴骑兵。
数量众多的匈奴骑兵阵型,在火光中消失了。
原地只剩下火焰、浓烟和四处飞散的钢铁碎片。
冲在最前面的数百名匈奴骑兵没有发出任何声音,他们的身体和战马就被巨大的力量分解。血肉和金属的碎块飞向天空,然后落下,覆盖了地面。
一股强大的冲击波向外扩散,扫过整个战场。
位置稍远一些的骑兵被声浪震倒,从马背上摔下,耳朵和鼻子里流出血液。无数被加热的铁砂和弹片向四周射出,穿透了他们的皮甲,在他们身上留下伤口。
战马发出嘶鸣,它们立起身体,把背上的主人甩下,然后转身向来时的方向逃跑。
匈奴的整个冲锋阵型,在这一刻崩溃了。
沙山之上,呼衍沱脸上的表情凝固了。
他张开嘴,没有发出声音。他看着下方的战场,那片区域被清空,到处是残缺的尸体。他的大脑停止了思考。
那是什么东西?
他身边的副将和亲卫,有人扔掉了武器,跪在地上,向着火光传来的方向磕头。
“魔鬼……”
“天神发怒了!”
幸存的匈奴骑兵也失去了战意。
他们看着那片被清空的战场,看着在地上翻滚的同伴,看着那些形状不完整的尸体,他们开始逃跑。
他们扔掉武器,哭喊着,调转马头,向四面八方逃去。
这是一场彻底的溃败。
“不……”呼衍沱终于能说话。他看着自己的军队向四处逃散。
他失败了。
他甚至没有看清敌人的样子,就失败了。
车阵之内。
赵铁看着外面的景象,脸上没有表情。
他举起手,做了一个手势。
车阵的马车被移开,出现一个缺口。
五百名神机营士兵从车阵内牵出自己的战马。这些战马在爆炸时被堵住了耳朵,所以没有受到惊吓。
士兵们翻身上马,动作一致。
“追。”
赵铁下达了命令。
五百名士兵骑马从车阵中出来。他们身穿半身板甲,手持连弩和横刀。
他们没有喊叫,追上了那些逃跑的士兵,然后开始攻击。
士兵们举起连弩,对着逃兵的后背射击。弩矢射出,逃兵从马上坠落。对于靠近的敌人,他们就用横刀砍杀。刀划过喉咙,血液喷出。
五百名神机营士兵,如同五百个行动的机器,从车阵中走出,追杀那些逃跑的匈奴骑兵。
整个鸣沙谷,变成了一个屠宰场。连弩发射的声音,横刀砍入身体的声音,以及逃兵的叫喊声,在山谷中回响。
半个时辰后,山谷恢复了寂静。除了神机营的士兵和苏清越等人,呼衍部落再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人。
赵铁的士兵开始清理战场。他们从尸体堆里,拖出了已经瘫软的呼衍沱。这位沙漠主人,此刻裤子已经湿了,身体抖动,不敢看那些士兵一眼。他被拖到苏清越的马前。
苏清越看着他。
“现在,谁是这片沙漠的主人?”
呼衍沱的牙齿打颤,说不出一个字。
苏清越不再看他,下达了命令。几箱货物被打开。在尸体和血迹旁边,士兵们将玻璃杯、精盐和瓷器摆了出来。阳光照射下,这些物品发出的光芒,与周围的景象形成了对比。
苏清越通过一个铁皮喇叭说话,声音传遍了山谷。
“洛阳商会,来西域,只为做生意。”
“顺从我们,你们就能得到这些。”她指向那些货物。
“违逆我们,下场就和他们一样。”她指向满地的尸体。
远处沙丘上,其他部落的探子看见了这一切。他们看见了那场爆炸,看见了那些士兵,也看见了那些财宝。
一个消息开始在西域传播。一支东方的商队,带着雷霆和军队。顺从他们,可以得到财富。反抗他们,就会化为灰烬。
鸣沙谷这一战,为洛阳打开了通往西域的大门。
......
半个月后,两份战报,分别送到了洛阳和长安。
洛阳,顺阳王府。
李承澈看着情报,上面详细描述了战斗的过程。他脸上没有变化,只是点了点头。
“知道了。”
这件事,似乎微不足道。一切都在他的计划之内。
另一边,长安,太极殿。
殿内的气氛很压抑。一名负责军报的官员,用发抖的声音念着从凉州送来的战报。
“……贼酋呼衍沱,聚集数千士兵,在鸣沙谷设下埋伏。商队用车组成阵地,防守严密……”
“……贼人骑兵冲锋,商队护卫用弩射击,射程一百五十步,分批发射,箭矢密集,贼人无法靠近……”
“……贼酋命令全军进攻。突然有巨大的响声,火光出现,地面震动。贼军阵地前方一百步内,人和马都被炸碎,没有活口……”
念到这里,那名官员的声音已经不对了。
“报……报上说……这个东西叫‘震天雷’,是天神降下的惩罚!”
“之后,阵中冲出五百名铁甲士兵,刀剑砍不伤。贼人砍在他们身上,刀断了,甲胄却没有损伤。铁甲兵追击,呼衍部落数千骑兵,全部被杀,没有一个逃脱……”
“天神惩罚……”
“刀剑不伤……”
龙椅上,李治的脸色没有了血色。他想起了那一百颗被他当作“贡品”收进仓库的震天雷。他想起了那一百套在演武场上,横刀也砍不动的板甲。
原来,那不是全部。那只是李承澈展示出来的一小部分。
李承澈,已经用这些东西,武装了一支军队!
一股寒意从李治的身体里升起。他感觉自己完了。他这个皇帝,在大唐的疆域内,竟然存在一支他完全无法对抗的军队。
长孙无忌站在下面,低着头。他藏在袖子里的手在抖动,暴露了他内心的情绪。
他明白了。李承澈不是在展示武力,他是在为战争做准备。而朝廷,什么都不知道。
“退……退朝……”
李治的声音很小。
大臣们像是得到了赦免,慌忙逃离了这座大殿。
很快,空旷的太极殿内,只剩下李治和长孙无忌两个人。
“舅舅……”李治从龙椅上走下来,他抓住长孙无忌的胳膊,像是抓住了什么东西。“怎么办?我们该怎么办?”
“他有那样的军队……他随时可以打到长安来!”
长孙无忌长时间没有说话。他的脑子在快速转动。
打?怎么打?用人的身体去抵挡会爆炸的铁球?
钱?洛阳的财富比国库还多。
他想不出任何办法。
过了很久,长孙无忌的眼神变了。
“陛下。”
他开口说话。
“在战场上,我们已经不是他的对手。”
“在财富上,我们也比不过他。”
“但是,陛下,只要是人,就有弱点。”
李治愣住:“弱点?”
“是的。”长孙无忌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顺阳王看起来没有弱点,但他不是一个没有感情的人。他有一个儿子,他唯一的儿子,李恒。”
李治的身体震了一下。他明白了长孙无忌的意思。
“舅舅想……”
“既然无法在战场上战胜他,那我们就攻击他唯一的弱点!”长孙无忌的话语里带着一种疯狂,“陛下,立刻从禁军和皇城司中,挑选最好的死士,组成一个小队,马上潜入洛阳!”
“他们的任务只有一个!”
“不计任何代价,绑架李恒,把他带回长安!”
李治吸了一口气。绑架宗室的孩子,来要挟藩王。这是最不光彩的手段。一旦传出去,他这个皇帝的脸面就没了。
“这……这太冒险了!不符合君王的身份!”李治还在犹豫。
“君王的身份?”长孙无忌反问,“陛下!当他的钢铁军队到达城下的时候,您还讲什么君王的身份?到那个时候,我们都会成为阶下囚!”
“这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
“只要李恒在我们手上,就能逼李承澈交出兵权,一个人来京城!到那时,他就是案板上的肉,任我们处置!”
长孙无忌的话,影响了李治的判断。
对于李承澈那支军队的恐惧,最终压倒了一切。压倒了皇帝的尊严,也压倒了做人的底线。
李治脸上的犹豫和挣扎,最后变成了一种狠戾。
“好!”
他咬着牙,从牙缝里说出一个字。
“就按舅舅说的办!”
他转身,对着空无一人的大殿,发出了命令。
“来人!”
“传我的密诏!”
......
第二百六十章天下动!
夜色笼罩洛阳。
十几道黑影如同鬼魅,无声地越过顺阳王府的高墙。他们是皇城司的顶尖死士,奉李治密诏而来,目标是世子李恒。为首的死士打了个手势,众人分散开,向李恒居住的院落潜去。
他们行动迅捷,配合默契,每个人都对王府的地图了然于胸。然而,当他们踏入庭院的瞬间,所有人都停住了脚步。院子里空无一人,却弥漫着一种说不出的诡异。
“有诈,撤!”首领当机立断,低声下令。
但已经晚了。
数十个黑点从四面八方的阴影中出现,悄无声息地包围了他们。这些人身穿黑色劲装,手持造型奇特的连弩,脸上戴着铁面具,正是王府的影卫。
“一个不留。”一个冰冷的声音从房顶传来。
下一刻,机括声响起。密集的弩矢覆盖了整个院落。皇城司的死士们挥刀格挡,却发现这些弩矢的力道远超想象,他们的横刀根本挡不住。惨叫声接连响起,死士们一个个倒下。
为首的首领武功最高,他避开要害,冲向一个影卫,手中长刀劈向对方的胸口。影卫不闪不避,任由刀锋砍在自己身上。
一声闷响。
首领只觉虎口剧震,长刀被弹开,而那个影卫的胸口只是多了一道浅浅的白痕。他身上穿着一层薄薄的内甲。
首领愣神的瞬间,影卫手中的短刀已经划过他的咽喉。
片刻之后,院内恢复寂静。只有一个被卸掉四肢关节的死士被活捉,拖到了李承澈的书房。
书房内灯火通明。李承澈坐在轮椅上,看着地上那份从死士身上搜出的,盖着皇帝玉玺的密诏。纸上“绑架李恒”四个字,刺眼无比。
“说,长孙无忌还有什么后手?”李承澈问。
那名被活捉的死士,看着眼前这个坐在轮椅上的王爷,心理防线彻底崩溃,将长安的所有计划和盘托出。
李承澈听完,没有说话。他拿起那份密诏,慢慢将其点燃,看着它在烛火中化为灰烬。
他挥了挥手,叶无忌会意,将那名死士拖了出去。
书房里只剩下李承澈一人。他驱动轮椅来到窗前,看着长安的方向。良久,他开口。
“叶无忌。”
“属下在。”
“传我将令,神机营即刻集结,东出函谷关,清君侧。”
“遵命!”
......
神机营东出函谷关,消息传出,天下震动。
预想中的血战并未发生。第一座城池,守将集结了全城兵马,准备死战。神机营只是在城下列阵,推出十门火炮,对着城墙发射了十颗震天雷。
城墙塌陷了一个巨大的缺口。
守将看着那个豁口,又看了看自己士兵手中脆弱的横刀,下令打开了城门。第二座城池,守军直接放弃抵抗。
李承澈的军队,纪律严明。他们入城之后,不拿群众一针一线。第一件事,就是查封当地的官仓和贪官府邸。然后,开仓放粮。将从贪官污吏那里抄没的钱粮,当众分发给百姓。
城中的百姓看着那雪白的大米,看着那闪着银光的钱币,跪在地上,朝着神机营的方向不停磕头。
“顺阳王千岁!”
“王爷是来救我们的!”
这些百姓,都曾受益于高产粮种,都曾穿过洛阳产的棉衣。相比于那个只会加税,还要派兵来攻打顺阳王的长安朝廷,他们更愿意相信这位给他们带来活路的王爷。
民心,彻底倒向了洛阳。一路之上,几乎没有再遇到任何抵抗。
不到十日,神机营的大军,已经兵临长安城下。黑色的军旗在长安城外飘扬。
城墙之上,长孙无忌穿着一身甲胄,强行镇压着城内的骚动。长安城墙高大坚固,守军尚有十万。他要依托坚城死守,等待各地的勤王之师。他相信,只要能守住,就还有翻盘的机会。
然而,李承澈根本没有下令攻城。
黄昏时分,夕阳将长安城染成金色。城头所有守军,都看着城外。神机营的后方,数十架巨大的投石机被缓缓推了出来。
李承澈坐在轮椅上,遥望着那座都城,轻轻抬了抬手。
“开始吧。”
命令传下。士兵们将一颗颗黑色的铁球,放入了投石机的抛兜内。一百颗“震天雷”。目标不是城墙,也不是军营,而是城内无人居住的皇家园林和空旷的坊间空地。
“放!”
随着一声令下,数十架投石机同时发动。一百个黑色的铁球,带着呼啸声飞上天空,越过高大的城墙,落入长安城内。
长孙无忌和城头的守军,都看着那些从天而降的黑点。
下一刻。
轰隆——!!!
巨大的响声从城内各处传来。大地颤抖。一团又一团巨大的火光在城中升腾而起,照亮了半个天空。强大的冲击波让城墙上的士兵站立不稳。
爆炸声此起彼伏,连绵不绝。虽然没有造成大规模的伤亡,但这种攻击方式,彻底摧毁了城内所有人的心理防线。城墙上的守军扔掉了手中的兵器,跪在地上。他们明白,只要顺阳王愿意,随时可以将整座长安城变成一片火海。抵抗,已经没有任何意义。
当夜,长安城乱了。那些曾经收受过李承澈金银的朝中大臣们,再也没有了为李唐皇室陪葬的心思。他们悄然联合,发动了一场政变。他们用金钱和许诺,策反了守卫宫门的禁军将领。长孙无忌的府邸被包围,他的党羽还没来得及反应,就成了囚犯。
朱雀门下,曾经被李承澈一手提拔的杜修远,亲手拔掉了城门的门栓。沉重的城门缓缓打开。他对着城外的军队,深深下拜。
“恭迎王爷入城!”
李承澈乘坐着轮椅,在叶无忌和五百名神机营亲卫的护送下,穿过朱雀大街,缓缓进入了太极殿。
殿内,李治面如死灰地坐在龙椅上。文武百官黑压压地跪倒一片。
“王爷千岁!千岁!千千岁!”
长孙无忌被五花大绑地扔在一旁,他状若疯癫,还想挣扎。“李承澈!你这个乱臣贼子……”
他话未说完,叶无忌上前一步,一掌切在他的后颈。长孙无忌双眼一翻,晕了过去。
李承澈来到龙椅前,看着那个年轻的皇帝。他没有说一句指责的话,只是从袖中,拿出了一份已经有些褶皱的纸,轻轻放在了李治面前的龙案上。正是那份绑架李恒的密诏。
李治的目光落在密诏上,身体开始剧烈地颤抖。羞愧、恐惧、绝望,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压垮了他。
他自己站了起来,踉踉跄跄地走下龙椅,走到李承澈的面前。然后,在百官震惊的目光中,双膝一软,跪了下去。
“皇叔……”他泣不成声,“皇叔功盖寰宇,德配天地,朕……朕自感德薄,愿禅位于皇叔,以安天下!”
三日后,李承澈于太极殿登基,改元“开元”。他没有杀李治,而是将其封为“顺安公”,软禁于兴庆宫深处。
登基大典上,他看着阶下三呼万岁的文武百官,看着身旁站得笔直的儿子李恒。他的目光,最终落向了殿外那广阔的天地。
也在这时,他的脑海中,系统的声音,最后一次响起。
【叮!恭喜宿主完成终极任务“君临天下”!】
【躺平系统已成功升级为“帝国霸业系统”!】
一股温暖而强大的能量从系统空间涌出,灌注到他的四肢百骸。李承澈感觉到了那双沉寂了多年的腿,重新传来了力量。
他,缓缓地,从龙椅上站了起来。
这个动作,让满朝文武都屏住了呼吸。他走到殿中那张巨大的世界舆图前。在系统能量的灌注下,多年的腿伤在这一刻彻底痊愈。
他的手指,划过西域,划过更远的大食,划过那片被海洋包围的未知大陆。
他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响彻整个太极殿。
“传朕旨意。”
“命苏清越为‘西域总督’,总览西域军政商事。”
“命钱万三为‘天下总商’,掌管帝国财政与全球贸易。”
“命叶无忌为‘神机大都督’,统帅帝国所有兵马。”
李承澈的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看到了一个无比广阔的未来。
“朕的征途,是星辰大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