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7章 (第2/2页)
她的体温很低,隔着衣料,他能感觉到一股凉意透过来,如夏日里抱着一块冰。可他不觉得冷,只觉得舒适。他将梳子放下,用手轻轻梳理她的发梢,然後俯下身,在她发顶轻轻吻了一下。她的身体微微一颤,如被风吹动的柳枝。
「今天去姐姐那里?」他问。
「嗯。」她答,声音轻如风。
早饭是苏陌做的。
冷秋儿不吃热食,他给她准备了一碗冷粥,粥是昨晚煮好放在井水里冰镇的,米粒颗颗分明,粥汤清亮如泉。粥面上漂浮着几片梅花瓣,是後山那株老梅树上摘的。她在粥里加了几滴露水,她说露水有灵气,吃了舒服。
苏陌则吃热粥,配一碟咸菜,一个馒头。他们面对面坐着,中间隔着一张小小的方桌。她吃东西时极慢,极轻,如小猫舔食,勺子碰到碗沿,几乎不发出声响。她的嘴唇沾了粥汤,微微发亮,她用舌尖轻轻舔去,那动作极快,如蛇信子一闪。苏陌看着,觉得好看。不是性感,是美。一种冷清的、孤寂的、如雪夜梅花般的美。
吃完早饭,苏陌换了一件乾净的青布道袍,冷秋儿穿上了她亲手缝的那件黑衣。黑衣是冰蚕丝织成的,薄如蝉翼,轻如无物,衣料泛着淡淡的银色光泽,如月光落在水面上。
衣领处绣着一朵彼岸花,血红血红的,在黑色的衣料上格外醒目,如一滴凝固的血。她的腰很细,黑衣紧紧裹着,勾勒出纤细的腰肢和微微起伏的曲线。她的肩很窄,如少女的肩。
她的胸很挺,在黑衣下形成一个柔和的弧度。
苏陌觉得,她穿黑色最好看,如夜,如墨,如深渊,神秘而深邃,让人想靠近,又怕惊扰。
她将头发挽起,用一根黑色的玉簪别住,露出修长的脖颈和精致的耳廓。
她的耳朵很小,耳垂极薄,如一片透明的玉。她没有戴耳环,她说太重。她也不戴项链,不戴手镯,不戴戒指。她身上唯一的装饰就是那朵绣在衣领上的彼岸花。
苏陌有时候想给她一些首饰,她总是摇头,说:「我不需要。你陪着我就好。」他便不再提。
出门时,她撑起一把油纸伞。
伞是黑色的,伞面上画着几枝白梅。她不是怕阳光,是怕阳光中的阳气。她是鬼仙,体内阴气极盛,阳气会让她不舒服。苏陌走在她左边,半个身子挡在她和太阳之间。她没有说谢谢,可她的脚步靠近了一些,近到她的肩膀几乎贴着他的手臂。隔着衣料,他觉得手臂上传来一丝凉意,如贴着一块玉。
他伸手,轻轻握住她的手。她的手很凉,很小,如握着一块冰。他握得不紧,怕捏碎。她也不挣紮,任由他握着。两个人就这样走着,一黑一青,一高一矮,一阴一阳,如一幅水墨画中的两笔,一浓一淡,一远一近,却浑然一体。
冷娇娇今日穿着一件大红色的棉袄,棉袄上绣着金色的云纹,领口和袖口镶着白色的兔毛。她的头发梳得油光发亮,在脑後盘成一个圆髻,髻上插着几朵绢花,红的、粉的、黄的,如一个小花园。
她的脸圆圆的,白白净净的,两颊有淡淡的红晕,如熟透的水蜜桃。她的眼睛很大,很亮,黑眼珠多,白眼珠少,看人时直勾勾的,不加掩饰,如一个好奇的孩子。她的嘴唇丰厚,涂着鲜红的口红,如一颗樱桃。她看见苏陌和冷秋儿进来,停下手里的算盘,咧开嘴笑了,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哎呀,妹夫来了!秋儿,你脸色又好了些!」她说话时,声音洪亮,如铜钟,整个铺子都在嗡嗡响。
她从柜台後面跳出来,一把拉住苏陌的手,上下打量。
她的手很热,热到发烫,如握着一个刚出笼的馒头。她的身材丰腴,胸大腰圆,走起路来如山摇地动,每一步都踏得地面微微震颤。她的丰满不是肥胖,是结实,是肉感,如一个熟透了的果实,沉甸甸的,汁水饱满。
她比冷秋儿矮半个头,站在苏陌面前,要仰着脸看他。她的下巴圆润,没有棱角,如一颗鹅卵石。她的脖子很短,几乎看不见,被棉袄的毛领遮住了大半。。
冷秋儿站在一旁,看着她姐姐拉着苏陌的手,面无表情。可苏陌注意到,她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如一只猫在阳光下眯眼。那不是嫉妒,是安心。她知道姐姐不会伤害苏陌,也知道苏陌不会嫌弃姐姐。她只是看着,看着两个她最爱的人在一起。
冷娇娇拉了一会儿苏陌的手,终於松开,转身去拉冷秋儿。她拉着妹妹的手,轻轻摩挲,说:「秋儿,你手还是这麽凉。苏陌,你是不是没给她吃丹药?」苏陌说:「吃了,昨天刚吃的。」冷娇娇说:「那就好。秋儿,你要按时吃,别嫌热。热才能中和你的寒气。」冷秋儿点点头,没有反驳。她在姐姐面前,从不多话,乖巧如一个听话的小女孩。
她的身材丰满,行动却敏捷,如一只灵活的猫。她弯腰时,棉袄绷紧,勾勒出浑圆的臀部和粗壮的大腿。她不美,可她不丑。她是那种让人看了觉得亲切、踏实、想靠近的女人,如一碗热汤,如一条棉被,如冬日里的暖炉。
傍晚时分,苏陌和冷秋儿离开裁缝铺。冷娇娇送到门口,拉着苏陌的手,说:「妹夫,你要常来。你来了,秋儿也来了。我一个人看店,怪冷清的。」苏陌说好。她又拉过冷秋儿的手,轻轻握了握,说:「秋儿,你要开心。不开心了就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冷秋儿点点头,转身撑开伞。苏陌握住她的手,两个人并肩走进夕阳的余晖中。
回去的路上,冷秋儿忽然说:「姐姐喜欢你。」苏陌说:「我也喜欢她。」冷秋儿沉默了片刻,又说:「她一个人,很辛苦。」苏陌说:「会有人陪她的。」冷秋儿没有再说话,只是将头轻轻靠在他肩上。她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凉凉的,滑滑的,如丝绸拂过皮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