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三十八章 铁拳铁面 (第1/2页)
张来福带来的旗袍美人一脚踹在了夥计脸上。脚面贴着脸面,鞋底子陷进了脸皮里。
这夥计不觉得疼,只是有点生气:「陆小棠,这一脚你等了不少年吧?你踹得过瘾不?」
陆小棠觉得差点意思:「要换成别人,这一脚踹得确实挺过瘾的,你脸皮太厚,跟铁打的似的,这下根本踹不疼你。」
张来福在旁边称赞了一句:「原来你有铁打的脸皮,难怪你叫铁面魔王,果真名不虚传!既然一脚踹不疼,那就多踹他几脚吧。」
陆小棠觉得有道理,她对着铁面魔王的脸上又补了十来脚,这十来脚一路把铁面魔王踹到了一群卫兵身旁。
一百多卫兵纷纷起身,全都伸出右脚,一起迎接铁面魔王。
一百多双脚,穿着军靴子,轮番往脸上踹,一时间打得铁面魔王还不了手。
武庆志着急了,他想上前帮铁面魔王一把,奈何张来福这边一直没有被他毒倒。
这张来福为什麽不倒?武庆志在他身上可下了不少毒药!
敬张来福那杯酒里就有毒,武庆志盯着张来福把酒喝下去的。
武庆志的拐杖上也有毒,他拿着拐杖碰了张来福的手腕,他亲眼看见张来福的手腕变
了颜色,直到现在,张来福的手腕依然黑中带青。
无论吃进去的还是抹上去的,这些毒药早该生效了,按理说张来福都该被毒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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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就当前的状况来看,张来福好像没受什麽太大影响。
他是不是装的?他是不是就快站不住了,还在这里咬牙强撑着?
武庆志观察了一下张来福的脚步,看着好像没有错乱的迹象——————
嗖!
一条铁丝从武庆志的左腮帮子穿到了右腮帮子。
武庆志疼得眼冒血丝,张来福关切地问了一句:「你怎麽这麽不小心,你看脚下做什麽?咱俩在这玩命呢,你可千万不能分神。」
说话间,铁丝往武庆志脑後使劲,一扯一拽,差点把武庆志的脸给豁开。
武庆志手快,他忍着剧痛,硬把铁丝给扯掉了。
「行!不愧是煞枭,是个扛打的!」张来福称赞一声,抡起指挥刀,接着往武庆志脑袋上砍。
武庆志躲过了指挥刀,没躲过刀把後边的铁丝,脸上又被戳了个窟窿。
他发现张来福没有中毒的迹象,张来福的脚步没乱,手上的功夫没乱,每次出刀都藏着暗手,打得武庆志防不胜防。
又交手几个回合,武庆志身上被铁丝戳了好几个窟窿,血流不止。
要单论外伤,铁丝留下的窟窿倒也不算什麽,可武庆志视线有些模糊,脚步越发沉重,他知道自己中毒越来越深了。
直到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中了什麽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麽中的毒。
张来福给他倒了一杯酒,他喝了,武庆志仔细品过酒的滋味,酒里肯定没有毒。
除此之外,只剩下了铁丝,张来福可能在铁丝上淬过毒。
能淬在兵器上的毒物就那麽几种,武庆志都有防备。和张来福交手的时候,他一直在解毒,可也不知道为什麽,解毒的效果居然这麽差。
早年间在魔境里行走的时候,武庆志有毒亲王的美誉,他真不知道张来福到底用了什麽毒药,居然连他都解不开。
武庆志本来不想把事情做绝,可事到如今,也不能顾及太多。
一股腥苦味从他身上散了出来,他用了墨络霜。
墨络霜起效快,毒性狠,就算张来福有解毒的药物,短时间内,这些解毒药也不可能
奏效。
至於在酒宴上的宾客,武庆志只想保住两个,其他人都死在这,武庆志也不在乎。
这两个人是段帅派来的专员程清瑶和前任督办乔建昭,他们今後还有用处,武庆志会想方设法保住他们的性命,但也得看这两个人能支撑多长时间。
程清瑶的手艺不算高,中了墨络霜,她立刻四肢发麻,而後头晕目眩,不到两分钟的时间,她已经陷入了昏迷。
其他宾客也都昏了过去,乔建昭的手艺略高一些,体魄也更好一些,他比程清瑶多扛了一分多钟,他也倒下了。
武庆志的手艺最高,体魄也最好,他支撑的时间长,整整扛了五分多钟,他也倒下了。
不应该呀!怎麽会倒下了呢?
武庆志实在想不明白,他为什麽会被墨络霜给毒倒了?
墨络霜是他最熟悉的毒药,他有专门抵挡墨络霜的手艺,墨络霜任何情况下都不该毒倒了他。
可今天不知道为什麽,武庆志提前做好了准备,自己还是中毒了。
嗖!
张来福那指挥刀猛然挥在了眼前,手脚麻木的武庆志实在抡不动拐杖,他从身後抽出一把长柄木铲子,架住了张来福的指挥刀。
「你带把铲子做什麽?」张来福很好奇,他觉得这种形状的木铲子有些眼熟。
没想到这把木铲子灵性极强,它粘住了指挥刀,猛地往後一扯,力道又大又急,把张来福的指挥刀给夺走了。
武庆志拿到了指挥刀,脸上露出了笑容。
每次张来福出刀,後边都跟着铁丝,铁丝打得又狠又准。
武庆志一眼就看出来了,这把刀不是寻常兵刃,这是难得一见的厉器。
现在他把刀给夺过来了,看张来福还能有多少手段!
「你抢我刀做什麽?」张来福也挺心疼的,他从身後拿出油纸伞,上前夺刀。
「这刀是我的了,张督军,你有本事就过来拿!」武庆志挥起指挥刀,架住了张来福的油纸伞。
叮!一声脆响!指挥刀断了。
它断了————
这麽珍贵的厉器,怎麽会断了呢?
武庆志有所不知,这把刀不是什麽厉器,这把刀是个装饰品,张来福挎在身上,主要是为了体现督军的威严,刚才和武庆志的拐杖碰了几下,这把刀已经裂了,马上就要断了。
可现在断在了武庆志手里,情况就不太一样了。
张来福抡起油纸伞打了过来:「这是一等厉器,你得赔我!」
武庆志拿着断刀招架着油纸伞,被张来福打得手忙脚乱。铁盘子从衣襟里钻了出来,悄无声息到了武庆志身边,顺着肩膀头砍断了武庆志的右胳膊。
血喷了出来,武庆志摇摇晃晃摔在了地上。
木头铲子飞了出来,帮着武庆志抵挡张来福。武庆志咬了咬牙,用左手拄着拐杖,又从地上站了起来。
被砍了一只手可不是轻伤,换成寻常人,就算不疼晕过去,也没能力再和张来福交战了。
武庆志能给铁面魔王当上煞枭,他自然不是一般人,丢了一条胳膊,他咬牙扛着,不着急不恼火,还冲着张来福笑了笑。
「你不是让我赔你刀麽?这条胳膊就当赔给你了。」武庆志用左手从怀里抓出来一团
药膏,抹在了右肩膀的断口上,先把血给止住了。
血是止住了,这伤口里怎麽好像有奇怪的东西?
武庆志仔细摸索了一下,他发现自己的伤口长毛了。
不是错觉,是真的长毛了,他用力一拽,居然从伤口里拽出来了一根五寸多长的毛发o
他不知道这毛发从哪来的,现在也没时间研究这个。张来福可不是只打算砍他一条胳膊。大把的铁丝儿从四面八方扑了过来,稍有不慎就会把武庆志切成肉泥。
木头铲子眼看招架不住了,武庆志把拐杖扔到了地上。
张来福没看明白武庆志的想法:「你把拐杖扔了做什麽?破罐子破摔麽?要不我替你收着?」
这根拐杖落地之後,正砸在武庆志的断手上。
张来福知道这根拐杖是好东西,他正想把拐杖捡起来,忽见拐杖微微泛红,武庆志的断手转眼消失不见。
拐杖从地上站了起来,一蹿一跳,接在了武庆志的肩膀上。
要不是亲眼所见,张来福绝对不会相信有这样的厉器。
武庆志的右胳膊断了,这根拐杖把武庆志的胳膊给吃了,长在了武庆志的身上,变成了武庆志的胳膊。
原本沉重的拐杖变得十分轻盈,武庆志活动了一下肩膀头,晃动着拐杖朝着张来福打了过来。
这根拐杖可长可短,中间还能打弯,动作奇快,打得张来福有些招架不住。
武庆志趁机从裤袋里掏出一把药丸,药丸有三色,红的、紫的、绿的,他把这三枚药丸全都塞进了拐杖里。
砰!
武庆志拍了一下肩膀,拐杖喷出了一片红雾。
红雾飞到张来福面前,张来福觉得眼睛像被火烤了,又像被烟燻了,一股腥咸粘液从眼角一直渗到鼻腔。
这腥咸粘液是什麽?
张来福意识到自己双眼流血了!
砰!
武庆志又拍了一下肩膀,拐杖上喷出一团绿烟。
绿烟朝着张来福扑了过去,但扑了个空,张来福身形消失不见了,只留下一盏灯笼在墙边闪烁。
「灯下黑是吧?」武庆志一点都不慌乱,他对灯下黑并不陌生。
他不去找张来福的踪迹,也不去攻击张来福的灯笼,他不按张来福的思路去打,他朝着自己肩膀又拍了一下。
拐杖上冒出一团紫烟,这团紫烟笼罩在了武庆志的身上。
倒在地上的乔建昭离武庆志有些近,他右手被这团紫烟碰了一下,指尖迅速溃裂了一道口子,这道口子越裂越大,一直裂到了胳膊肘。
原本昏迷的乔建昭生生疼醒了,他一碰自己的胳膊,脆得跟乾裂的墙皮似的,稍微碰一下,伤口顺着胳膊肘接着往大臂蔓延。
乔建昭疼得满地打滚,转眼疼昏了过去。
武庆志现在顾不上他,他得时刻防备着张来福。
有紫烟护着,张来福肯定不敢近身,但周围的铁丝不怕紫烟,还得加紧防备。
武庆志用拐杖招架着铁丝,等着灯下黑失效,看着墙边的灯笼正在变暗,武庆志突然觉得耳畔嗡嗡作响。
什麽声音?
循着声音望去,武庆志眼睛一花,忽见一片蜜蜂飞了近前。
这些蜜蜂不怕他身上的紫色雾气,对着武庆志的脸连蜇带咬。
这是福绝活,招蜂引蝶。
武庆志没见过这样的蜜蜂,打不散,毒不死,蛰人还特别地疼。
张来福在灯下黑的掩蔽之下,飞快转动着雨伞,伞骨下边飞出来的蜜蜂越来越多。
武庆志眼看要扛不住了,忽见张来福身子一哆嗦,从灯下黑中显了形,手里的雨伞也掉在了地上。
张来福这是怎麽了?看他样子像发了羊癫疯似的,浑身抽搐,站都站不稳?
他这是故意使诈,还是真出了状况?
武庆志耳朵一颤,听出了端倪。
张来福带着那些美人和卫兵敲着锣鼓家伙,正在围攻铁面魔王,可这锣鼓家伙里混进去了别的声音。
砰!
这个鼓声有些特殊,比戏园子里常见的鼓声要低沉一些。每一声都像砸在心尖上,震得胸腔剧痛。
这是铁面魔王的手艺!
铁面魔王刚才正在敲自己的肚皮,他用了鞔鼓匠绝活,一槌定音!
他的眼睛定在谁这,鼓声就定在谁这。
刚才张来福用灯下黑把自己给藏住了,可铁面魔王还是看见他了,目光锁定之後,铁面魔王前後拍了两下肚皮,这两声鼓全都砸在了张来福身上。
武庆志只是受到了一点牵连,都觉得胸腔剧痛。张来福现在什麽状况可想而知,要不是仗着他体魄好,心脏早就被震碎了。
眼看张来福倒地不起,武庆志肯定不能错过,他带着拐杖往前冲,一条棉被从张来福的胸前钻了出来,把张来福给裹住了。
水车子把棉被放出来了,这是尹督军送的棉被,也不知道能不能扛得住武庆志的拐杖o
武庆志甩着肩膀头,用拐杖对着棉被连戳了好几下。
棉被全力防御,还真就把这拐杖给挡下了。
武庆志又从身後拿出来了长柄木头铲子,看到这把铲子,棉被哆嗦了一下,她遇到克
星了。
这是一把熬糖用的木铲子,它铲不动棉被,也砍不破棉被,但是棉被非常怕它,看着铲子打过来,棉被一直躲。
这棉被太厚重了,躲了两下躲不开了,被铲子正打在被面子上。
啪!
铲子拍了这一下,对棉被没有造成任何损伤,可这铲子劲儿大,它一收手,把整条棉被从张来福身上给揭了下来。
难怪张来福觉得这铲子眼熟,这是熬糖用的铲子,铲子头上沾的老糖特别黏,硬是把棉被给粘下来了。
武庆志举起了拐杖:「我看你往哪跑。」
张来福怒喝一声:「我就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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