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四十四章 你可知风情万种? (第2/2页)
邮筒里多了一封书信。
张来福拿出书信,一看火漆,一眼认出了这封书信的来源。
火漆上的印章是段帅特有的印章,这是段帅的密信。
张来福轻轻拍了拍邮筒的取件门:「阿邮,你的表现太出色了!」
邮筒挺直了腰身,得到了张来福的夸赞,她非常地骄傲。
张来福正想把信拆开,水车子提醒了一声:「不好找不在,你要是把信拆开了,可不好复原。」
是呀,不好找不在,这信可怎麽拆?
回黑沙口去找不好找?
姜玉笙确实给张来福指过一条路,当天去当天回,只要跑得快一些,应该还能把信寄出去。
张来福收拾东西,准备立刻动身,刚到门口,一股胭脂香味飘进了鼻子。
这股胭脂香也太迷人了。
花春红站在门外,刚要敲门,却见门自己打开了。
张来福站在屋里,真诚地对花春红说:「我今天身子不方便,不能接客。」
花春红一愣:「你的意思是让我换一位?」
张来福点点头:「你要是不想换,就得多等几天,客爷,现在都这麽晚了,你忙了一天也累了,要不今晚先早点睡下,明天再找乐子?」
说话间,张来福把花春红请到了屋里,一路送到了床上,把被子给她盖好,亲切地叮嘱了一句:「客爷,你先歇着,有事你叫我。」
说完,张来福出了客房,还没等走到楼梯口,花春红又把他给拦住了。
「急什麽呀?往哪走?我能把你吃了是怎麽的?」
张来福是个实在人:「我真怕你把我给吃了。」
花春红俏皮一笑:「要吃也是一会儿吃,现在还有正经事跟你说。」
她拽着张来福又回了房间,点上了一对红烛,隔绝了屋里屋外的声音。
烛光掩映之下,花春红的脸蛋特别好看,都快赶得上袁魁凤了。
她问张来福:「白天的时候,你找段帅要做什麽?真觉得段帅不行了是吧?你真敢往他脸上打?」
「这叫什麽话?」张来福不爱听了,「患难见真情,我知道段帅这段时间有难,特地赶过来看望他,这是给他长脸,不是打脸,你可不能挑拨我和段帅的关系!」
花春红一脸娇嗔地看着张来福:「你跟我说句实话,绫罗城的时候我对你动了手,你心里是不是一直记恨我?」
张来福也略带娇嗔地看着花春红:「你也跟我说句实话,你今晚是怎麽找到我的?」
花春红还挺坦诚:「实话跟你说,你只要住了客栈,我就一定能找到你,客栈哪有不知我这行生意的?不管山村野店还是城中邸舍,哪一家客栈不都和我行里的人有来往?
要说你刚一住下,我就能找上门来,那是我胡吹,但只要多找几家客栈,我肯定能看到你的行迹,这是我的本事。」
「姐姐好本事!」张来福称赞一声,「劳烦你再说句实话,百锻江现在来了不少高人吧?你怎麽不去找他们,非得来找我呢?」
花春红一脸轻蔑地说道:「找他们没用啊,他们来这都是为了抢山头的,没有几个能
办成事的。」
张来福没听明白:「他们来这抢什麽山头?」
花春红以为张来福应该知道这里的内情:「他们来争从龙之功啊,东地要是换了新帅,给新帅铺路的就有功,这新帅要是上不来,给旧帅护驾的也有功。
不管多高的手艺人,终究还是做手艺的,眼界也就这麽浅!只有张督军你不是奔着这点甜头来的,你的心思哪能和他们一样?
姐姐跟你说了这麽多实话了,你也跟我说句实话呗,绫罗城的事情你还记仇不?」
张来福连连摇头:「我去绫罗城的时候,就想逼着诸位前辈对我动手,诸位前辈当时都是为了帮我,我怎麽会记仇呢?
今天我还在城里见到了几位老前辈,要不是怕漏了身份,我还打算跟他们道个谢。」
花春红一脸嫌弃的说道:「弟弟,你不用跟他们道谢,这些人里边没几个好东西,叫他们一声前辈是对他们客气,要是不客气,就该叫他们苍蝇!
绫罗城的油水吃完了,现在又跑到百锻江来找荤腥,叫他们苍蝇一点都不冤枉!弟弟,姐姐再问你一句实话,你能帮段帅一把吗?」
张来福一怔:「姐姐,你这是说笑话吧?你想让我怎麽帮他?」
花春红叹了口气:「你刚和段帅打过仗,这事我也知道,要说让你直接派兵过来帮
忙,那是姐姐脸皮太厚,姐姐也说不出来这样的话。
可姐姐觉得南地最好的地方就是四时乡,你为什麽不趁这机会把四时乡打下来呢?
地方是你得了,便宜是你占了,段帅这边也把情谊给你记下了,一举三得的好事,何乐而不为呢?」
张来福闻言,仿佛恍然大悟:「姐姐说得有道理,这麽好的主意,我怎麽就没想到呢?」
花春红一笑:「弟弟要说没想到,那是奉承姐姐呢,我估计你也有这份心思,所以才来百锻江打探一番虚实。
程知秋和徐和悦那两个都是蠢人,白天的时候差点让他们搅了局,所以我把他们两个拦下了,现在到了晚上,该咱们俩商量点正事了。
你要是放心不下,姐姐可以给你做保,只要你能打下来四时乡,以前你和段帅的种种恩怨全都一笔勾销。
到了那个时候,吴敬尧断了後援,肯定被段帅杀个乾乾净净。吴敬尧的所有地盘都是你的,南地一大半的地盘都在你手上。
剩下几个乔家老人外加一个袁魁龙,还能掀得起什麽风浪?南帅的位子,不就是给你留着?
到了那个时候,段帅第一个发贺信,让你当大帅,沈帅那边你再走动走动,他还能不
成全你吗?」
张来福闻言,脸颊一阵阵泛红:「姐姐说得我都不好意思了。」
花春红甜甜一笑:「这有什麽不好意思的?张大帅,等你穿上帅袍那一天,可别忘了姐姐呀!」
说这话的时候,花春红柔情万种,再多看两眼,都能把张来福给看化了。
「姐姐放心,我肯定忘不了你,这事咱们就说定了!」
「弟弟,这事你可不能光跟姐姐说定了,你还得跟段帅说啊,你要是信得过姐姐,明天姐姐摆桌酒,你跟段帅一起过来喝一杯,咱们再把这事定下,你看行吗?」
张来福微微摇头:「姐姐,这事儿着急不得,我现在手头什麽都没有,就找段帅喝酒去,酒桌上说的天花乱坠,那也不能作数。
等我回去调拨好了兵马,准备对四时乡动手,到时候再请姐姐牵个线,我和段帅打一场配合,把吴敬尧杀得乾乾净净,那时候再喝酒才能喝出些滋味来。」
花春红闻言,脸上又多了几分妩媚:「弟弟说得确实有道理,姐姐就等弟弟的好消息。你也累了一天了,是想早点休息,还是想松快松快?」
张来福还真不懂这个:「松快松快怎麽讲?」
花春红掩口一笑:「这还用讲出来麽?姐姐伺候你呀!别以为你大督军什麽都见过,姐姐给你来点新鲜的,让你吃顿好的。」
说话间,花春红就往张来福身边走。
张来福赶紧劝住了花春红:「姐姐也辛苦一天了,哪能再让姐姐受累,我听说东地战局也挺吃紧,我得赶紧回去调兵了。」
花春红挑了挑眉梢,觉得稍微有些扫兴。
不光为风月事扫兴,张来福的态度也让她有些不满。
「弟弟既然急着要走,姐姐也不敢拦着,不过姐姐先把话说在这里,东地的战局没有你想得那麽紧。
姐姐今天把话留在这里,吴敬尧打不赢段帅,不信你就等着看。机不可失,失不再来,姐姐不是求你来了,姐姐是真心盼着你好,能不能在南地称雄,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
两人一块出了客栈,就此道别。
花春红的身影在夜色中消失不见,但张来福知道,她并不是真消失了。
她靠的是一身妩媚,让人意乱情迷,看不到她的身影。
但张来福看得到,因为张来福非常清醒。
花春红心里也有数,光凭今晚上这几句话,未必能说得动张来福。
但她相信张来福是个有野心的人,四时乡那麽好的地方,他不可能不馋,他肯定想要!
她很想跟着张来福去看一看,看看张来福到底要去哪。
可思量片刻,花春红打消了这个念头。
白天的时候,她看到了张来福的身手,他已经不是当初那个在绫罗城的毛头小子。
自己想跟也未必跟得住他,真跟住他了,也未必是好事。
花春红的想法没错,她确实不该跟着张来福。
张来福现在有急事,谁现在打扰他办这件急事,他绝对不会对这人留手。
他在魔境一路飞奔跑回了黑沙口,这条路是真的近,一共走了不到两个钟头。
回到住处,张来福叫醒了不好找,拆开了书信。
这封信是写给东地军第九旅协统的,书信的内容很简单,就是让九旅往荔川城附近出兵。
把一个旅调到荔川城的目的是什麽?
张来福看过书信之後,脑海中浮现了程清瑶说过的话。
段帅最近一直在调兵。
他又想起了花春红的话。
东地的战事并没有那麽吃紧。
张来福明白了段帅的用意,他立刻用火漆把信封好,让不好找在火漆上拓了段帅的印章,又让不讲理把火漆吹凉,随即把信投进邮筒,按照原来的地址寄了出去。
信刚一寄出去,张来福听到一楼有声音。
下楼一看,黑妖、袁魁凤和常节媚刚刚进门,闻着她们身上的酒味,就知道这姐几个又没少喝。
看到张来福,袁魁凤特别高兴:「姓福的,咱们再干一杯。」
黑妖赶紧把袁魁凤拦下了:「我师弟喝不过你,你可别坑他。」
张来福也没打算喝酒,他还有要紧事要做:「凤爷,改天咱们再喝。师姐,我要出趟门,家里的事情你多照看着。」
黑妖有些失望:「又要出门————那你早点回来。」
张来福点点头,又交代了些琐碎。
「姐,我不在家的时候,你记得按时吃饭,别总是喝酒,自己要是抹不开面子去饭馆,就叫凤爷她们陪你一块去。」
一听这话,黑妖臊得脸通红:「你说什麽呢?你把我当什麽人了?姐姐我出来闯江湖的时候还没你呢!我去趟饭馆有什麽抹不开的————」
张来福又给黑妖留了几张汇票:「我这有钱,别不舍得花。」
说话间,张来福盯着常节媚看了一眼,欲言又止。
常节媚一怔,她想问问张来福出了什麽状况,却见张来福已经出了房门。
袁魁凤拎着酒坛子又要喝酒,常节媚也没把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她拿起酒杯,刚喝了一口,却见张来福又回来了。
「常姑娘,你要想方设法转告吴督军,让他小心留意荔川城。」
说完这番话,张来福带上不家兄弟和撒火松,离开了洋楼。
段帅最近一直在调兵,他不是把一个旅调到了荔川城,他是把很多人马都调到了荔川城。
吴敬尧一路凯歌高奏,直奔百锻江,段帅看似被打得毫无还手之力。
可实际上,段帅要关门了,他要把吴敬尧彻底关在东地,然後吃掉。
这扇门能不能关得住,要看段业昌和吴敬尧的本事,张来福只帮吴敬尧这一次,他不想蹚这趟浑水。
他要做一件非常要紧的事情。
花春红说了那麽多句话,他只听进去了一句。
绫罗城的油水吃完了!
谁说四时乡是南地最好的地方?张来福可不这麽觉得。
苍蝇都飞走了,好地方就该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