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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0179章风雨茶楼,高雄港的雨

第0179章风雨茶楼,高雄港的雨 (第1/2页)

高雄港的雨已经下了三天三夜。
  
  林默涵站在“墨海贸易行”二楼办公室窗前,望着码头方向模糊的灯火。雨水顺着玻璃蜿蜒流淌,将港口的灯光晕染成一片迷离的金色光斑。远处货轮汽笛声穿透雨幕,沉闷而悠长,像是在诉说着某种不为人知的秘密。
  
  他的手指轻轻敲击窗台,三长两短的节奏与雨滴拍打玻璃的声音交织在一起。
  
  这是摩斯密码的“一切正常”。
  
  但事实并非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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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魏处长的人又来了。”
  
  账房先生老周推门进来时,脚步比平时急促半分,尽管表面依然保持着生意人惯有的从容。他在林默涵身边低声道:“还是上次那个李副官,带了两个人,说要查上个月的砂糖出口单据。”
  
  林默涵转过身,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平静无波:“知道了。请他们在会客室稍等,我马上过去。”
  
  “要不要把三号账本拿出来?”老周压低声音。
  
  “不必。”林默涵走到衣架前,取下灰色西装外套,“按正常流程,给他们看一号账本。让阿明去仓库清点存货,就说发现两批货的单据对不上,需要重新核对。”
  
  “是。”老周会意地点头。
  
  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军情局上门检查了。自从半个月前左营海军基地发生泄密事件后,高雄所有与港口贸易相关的商行都成了重点排查对象。魏正宏显然在收紧包围圈,试图从这些错综复杂的商业往来中找出破绽。
  
  林默涵对着镜子整理领带时,瞥见镜中那张属于“沈墨”的脸——温和儒雅,眼角有恰到好处的细纹,嘴角总是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这是他花了两年时间精心打磨的面具,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经过了反复练习。
  
  但此刻,他在镜中人的眼神深处,捕捉到了一丝转瞬即逝的疲惫。
  
  昨晚他发报了整整四个小时,将收集到的第三舰队轮换信息传回大陆。由于魏正宏加强了无线电监测,他不得不将发报时间压缩在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这是一天中监测最松懈的时段。然而过度的精力消耗让他今晨醒来时,太阳穴隐隐作痛。
  
  他深吸一口气,将疲惫感压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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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会客室里,李副官正翘着二郎腿翻看账本,两个年轻特务一左一右站在门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李副官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林默涵推门而入,脸上已换上恰到好处的笑容,“这么大的雨还劳烦您跑一趟,真是过意不去。”
  
  李副官放下账本,抬眼看过来:“沈老板生意兴隆啊,上个月出口砂糖三百吨,比前个月多了两成。”
  
  “托政府的福,日本那边需求量大。”林默涵自然地走到茶桌前,开始烧水泡茶,“李副官要不要尝尝我新到的冻顶乌龙?朋友从南投带回来的,说是今年春茶里的上品。”
  
  特务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林默涵的动作。
  
  水在铁壶中发出轻微的响声。林默涵不紧不慢地温壶、置茶、冲泡,每一个动作都流畅自然,仿佛真的只是在招待一位普通客人。但他的余光始终注意着李副官的表情——这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有着一双鹰隼般的眼睛,据说曾在保密局接受过专业审讯训练,最擅长从细微的表情变化中捕捉破绽。
  
  “沈老板这茶道功夫了得。”李副官忽然开口。
  
  “雕虫小技,让您见笑了。”林默涵将茶汤倒入闻香杯,双手奉上,“做生意嘛,总要学些附庸风雅的东西。”
  
  李副官接过茶杯,却没有喝,而是盯着林默涵的眼睛:“我听说沈老板是福建晋江人?”
  
  “是,家父那一辈迁到台湾来的。”
  
  “那您的闽南语说得可真好,一点口音都没有。”
  
  林默涵心中微动,面上却依旧带笑:“李副官过奖了。我们做生意的,天南海北到处跑,口音这东西早就杂了。再说晋江和台湾隔海相望,说话本来也差不太多。”
  
  这是一个微妙的试探。林默涵知道,军情局最近在排查所有1949年后从大陆来台的商人,尤其是那些“口音过于标准”的。他的闽南语是跟组织安排的语言专家学的,花了整整半年时间模仿高雄本地的腔调,甚至连一些俚语和停顿习惯都完全复刻。但他不能表现得太过完美——太过完美本身就会引起怀疑。
  
  “倒也是。”李副官终于抿了一口茶,目光转向账本,“不过沈老板,我查你这批砂糖的出货记录,发现有点问题。”
  
  来了。
  
  林默涵心中一凛,表情却依然从容:“哦?什么问题?还请李副官指教。”
  
  “2月15号这批货,报关单上写的是出口到日本神户,但我在港务局的记录里看到,装这批货的‘顺风号’货轮,当天的实际目的地是冲绳。”李副官合上账本,身体前倾,“沈老板,这中间差得可有点远啊。”
  
  房间里突然安静下来,只剩下窗外的雨声。
  
  门边的两个特务不自觉地握紧了枪套。
  
  林默涵慢条斯理地给自己也倒了一杯茶,浅尝一口,才缓缓开口:“李副官办事真是仔细。不过这件事,我可以解释。”
  
  “愿闻其详。”
  
  “这批货原本确实是去神户的,但船在半路上接到电报,说神户港那边工人罢工,码头瘫痪。船长临时决定改道去冲绳,因为冲绳有我们贸易行的分销点,可以在那边暂时卸货中转。”林默涵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文件,“这是船务公司出具的证明,还有冲绳分销点签收的凭证。我本来打算这个月报税的时候一起提交给税务局的,没想到李副官先查到了。”
  
  他将文件推到李副官面前,表情坦然。
  
  李副官接过文件,仔细翻阅。上面盖着“高雄顺风船务公司”的公章,还有冲绳一家贸易公司的日文印章,看起来一切正常。但他显然不会轻易相信。
  
  “沈老板准备得很周全啊。”
  
  “做生意嘛,凭证单据最重要。”林默涵笑着说,“李副官要是还不放心,可以亲自打电话去船务公司核实。他们的经理姓陈,是我多年的朋友了。”
  
  这是一步险棋。林默涵知道李副官很可能真的会打电话核实,所以他必须确保船务公司那边不会出纰漏。幸运的是,那位陈经理确实欠他一个人情——三个月前,林默涵帮他打通了海关的关系,解决了一批滞港的货品。
  
  李副官盯着林默涵看了足足十秒钟,似乎在判断他是否在说谎。最后,他合上文件,站起身:“既然沈老板有凭有据,那可能是我们多心了。不过最近时局紧张,上面要求严格排查,还希望沈老板理解。”
  
  “理解,完全理解。”林默涵也站起来,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李副官和两位兄弟冒着大雨过来,实在辛苦。这点茶钱,就当是给各位买点热茶暖暖身子。”
  
  信封不厚不薄,恰到好处。
  
  李副官没有推辞,接过信封时手指在封口处轻轻一捏,显然是在确认厚度。他脸上终于露出一点笑意:“沈老板太客气了。那今天就到这里,不打扰您做生意了。”
  
  “我送送各位。”
  
  林默涵将三人送到门口,目送他们的黑色轿车消失在雨幕中,脸上的笑容才慢慢收敛。
  
  他转身回到办公室,关上门,背靠着门板长长吐出一口气。
  
  衬衫的后背已经湿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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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板,没事吧?”老周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
  
  林默涵接过茶杯,手指微微发抖——这是紧张过后的自然反应,他花了很大力气才在刚才的对话中控制住。“通知台北,李副官这条线开始起疑心了,让他们暂时停止从高雄港走货。”
  
  “是。”老周顿了顿,“还有件事,魏正宏明天下午三点,在‘清心茶楼’约了高雄警备司令喝茶。”
  
  林默涵眼神一凝:“消息可靠?”
  
  “江秘书传来的。”老周压低声音,“说是要商量加强港口管控的事,可能会涉及我们那条秘密运输线。”
  
  这倒是个意外收获。江一苇作为魏正宏的机要秘书,虽然暂时还无法接触核心机密,但这类行程安排的信息却是唾手可得。林默涵花费了整整八个月时间,通过各种关系才将江一苇发展为内线——不是用金钱,也不是用威胁,而是找到了江一苇唯一的软肋:他在大陆的母亲。
  
  去年秋天,林默涵通过香港的关系,找到了江一苇在浙江老家的母亲,并辗转送去了一封信和一笔生活费。江一苇收到母亲亲笔信时,这个在军情局以冷酷著称的秘书,在办公室里独自坐了一整夜。
  
  从那以后,一些看似无关紧要的信息开始通过特定渠道传递出来。江一苇很谨慎,从不直接提供机密地文件,但会暗示某些会议的时间地点、某些排查行动的重点区域。这些信息足以让林默涵提前规避风险,甚至反过来利用这些信息布设陷阱。
  
  “清心茶楼。”林默涵走到地图前,手指在高雄市区的某个位置停下,“二楼雅间‘听雨轩’,临街的窗户正对中山路。是个好地方。”
  
  “您要亲自去?”老周有些担心。
  
  “不,我去太显眼了。”林默涵摇摇头,“让阿文去。他刚来贸易行一个月,面孔生,就说是我让他去茶楼给客户送样品。”
  
  阿文是组织上个月新派来的交通员,二十二岁,机灵得很,表面上是贸易行的学徒工。
  
  “可是太危险了,万一被认出来......”
  
  “所以得想个办法,让魏正宏的注意力不在茶楼里。”林默涵走到窗前,望着窗外连绵的雨幕,忽然有了主意,“李副官今天不是怀疑我们那批砂糖的去向吗?那我们就给他一点‘证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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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天下午三点,高雄港三号码头。
  
  一艘名为“海鸥号”的货轮正在卸货,工人们冒雨将一袋袋砂糖从船舱搬到卡车上。突然,两个工人因为脚下打滑,一袋砂糖摔在地上,麻袋裂开,白色的糖粒撒了一地。
  
  这本是码头常见的小事故,但接下来发生的事却引起了不远处监视特务的注意——在散落的砂糖中,竟然混着几个用油纸包裹的小包裹。
  
  “那是什么?”一个特务警觉地走近。
  
  工人们也愣住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领头的工头弯腰捡起一个包裹,小心翼翼地打开。
  
  里面是几本小册子,封面上印着红色的标题:《新民主主义论》。
  
  空气瞬间凝固了。
  
  “不许动!”特务拔出手枪,大声喝道,“所有人站在原地!”
  
  消息在十分钟内传到了军情局高雄站。
  
  李副官亲自带队赶到码头时,现场已经被封锁。二十多个工人蹲在雨地里,抱着头,瑟瑟发抖。散落的砂糖在雨水中融化,混着泥土变成褐色的泥浆。那几个油纸包被小心地放在木箱上,雨水正一滴滴打在上面。
  
  “查清楚了吗?”李副官问先到的特务。
  
  “报告副官,一共发现五个包裹,都藏在砂糖袋子里。除了《新民主主义论》,还有《论持久战》和《星星之火可以燎原》,都是**的宣传材料。”
  
  李副官戴上白手套,拿起一本小册子翻看。纸张已经有些受潮,但印刷清晰,显然是近期才印制的。他的眼神锐利起来:“货主是谁?”
  
  “‘墨海贸易行’的货。”特务低声道,“就是今天早上我们去查的那家。”
  
  李副官猛地抬头,脸上闪过一丝复杂的表情——是兴奋,也是怀疑。兴奋的是终于抓到了“沈墨”的把柄,怀疑的是这一切未免太过巧合。
  
  “沈墨人呢?”
  
  “已经派人去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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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默涵是在贸易行接到电话的。电话那头是港务局的一个熟人,语气急促地说了码头发生的事。挂断电话后,林默涵在办公室里静静站了两分钟。
  
  计划的第一步已经奏效了。
  
  那些小册子是他让老周准备的,用的是组织提供的特殊油纸,防水防潮。今天早上李副官来查账后,他就让阿文趁中午码头工人换班吃饭的时候,悄悄将包裹塞进了即将装船的砂糖袋子里。时间计算得很准,货船下午一点离港,工人在三点左右卸货时就会发现。
  
  现在,军情局的注意力完全被吸引到了码头。
  
  “老板,车准备好了。”老周推门进来,脸色凝重。
  
  林默涵点点头,穿上外套。在镜子前,他再次检查了自己的表情——震惊、困惑,还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愤怒,这是一个无辜商人被诬陷时应有的反应。
  
  “给陈律师打电话。”他一边往外走一边吩咐,“另外,让阿文明天准时去清心茶楼。告诉他,如果看到魏正宏和警备司令进了‘听雨轩’,就在对面书店的二楼窗户挂一条白毛巾。”
  
  “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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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码头上的雨越下越大。
  
  林默涵从车上下来时,李副官已经等候多时了。几个特务围上来,态度明显比早上强硬得多。
  
  “沈老板,解释一下吧。”李副官指着木箱上的小册子。
  
  林默涵走上前,仔细看了看那些书,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表情:“李副官,这......这怎么可能在我的货里?”
  
  “从你的砂糖袋子里掉出来的,二十多个工人亲眼所见。”李副官冷声道,“沈老板,私藏**宣传品是什么罪名,你应该清楚吧?”
  
  “我当然清楚。”林默涵转过身,表情严肃起来,“但我也要问一句,这些书为什么偏偏在今天,在您早上刚查过我的账之后,出现在我的货里?”
  
  李副官眯起眼睛:“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很简单。”林默涵扫视了一圈围观的工人和特务,“有人想陷害我。李副官,您今天早上来查我,高雄港很多人都看见了。如果我真的有问题,我会蠢到在同一天把违禁品放在货里吗?”
  
  这个反问让现场安静了片刻。
  
  确实,从逻辑上讲,这太不符合常理了。任何一个稍有经验的地下工作者,都不会在刚刚被检查后立即行动。更何况这些宣传品藏得并不隐蔽,只是简单地塞在麻袋里,几乎注定会被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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