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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9章:父女间一次深入对话,解开心结

第489章:父女间一次深入对话,解开心结 (第1/2页)

周六的清晨,阳光透过张艳红家厚重的遮光窗帘缝隙,在地板上投下几道细细的金线。城市尚未完全苏醒,但远处街道传来的零星车声,已昭示着新一天的开始。
  
  张建国几乎一夜未眠。身下过于柔软的床垫让他腰背不适,房间里恒温恒湿的空气让他口干舌燥,更重要的是,心头那沉甸甸的、混合着悔恨、无措和巨大隔阂的情绪,让他辗转反侧。天刚蒙蒙亮,他就轻手轻脚地起床,摸索着穿上自己那身洗得发白的旧衣裤,坐在床边,看着窗外逐渐亮起的天色,听着这所陌生房子里寂静的、近乎真空的声响,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他想去厨房倒点水喝,可想起昨晚女儿家那个一尘不染、充满各种他不认识的家用电器的开放式厨房,又怯了步。他像个闯入者,被困在这精致的牢笼里,动弹不得。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轻微的响动,是张艳红起来了。他立刻挺直了背,屏住呼吸,仿佛在等待审判。脚步声在客厅停顿,接着是烧水壶启动的轻微嗡鸣,然后是咖啡机工作的声音。过了一会儿,脚步声靠近,轻轻敲了敲他的房门。
  
  “爸,您醒了吗?我弄了点早餐,您洗漱一下出来吃吧。”张艳红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平静,带着晨起惯有的、略微沙哑的质感,听不出太多情绪,但也没有刻意的疏远。
  
  “哎,哎,醒了,醒了。”张建国连忙应道,手忙脚乱地整理了一下衣服,又用手指胡乱梳了梳花白凌乱的头发,这才打开房门。
  
  张艳红已经换上了一身舒适的居家服,头发随意扎着,素面朝天,与昨日职场丽人的干练形象截然不同,多了几分随性。她看了一眼父亲依旧局促不安的样子,指了指客用卫生间:“洗漱用品都给您放好了,新的。用热水,左边是热水。”
  
  早餐很简单,烤好的吐司,煎蛋,牛奶,还有洗好的水果。张艳红自己面前是一杯黑咖啡。两人在宽敞明亮的餐厅里对坐,巨大的落地窗外是初升的朝阳和鳞次栉比的高楼。张建国小心翼翼地吃着,生怕弄出太大声音,或是不小心碰倒了什么。吐司对他来说有些干硬,煎蛋的熟度也和他习惯的不同,但他吃得异常认真,仿佛在执行一项神圣的任务。
  
  “昨晚睡得还习惯吗?”张艳红喝了一口咖啡,随口问道,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浏览着早间新闻。
  
  “习、习惯,挺好的,床软和。”张建国连忙回答,声音干涩。习惯?怎么可能习惯。但他不敢说。
  
  短暂的沉默,只有细微的咀嚼声和窗外隐约的车流声。张艳红似乎意识到这种刻意的、流于表面的对话更让人尴尬,她放下手机,看向父亲。老人低着头,专注地、近乎虔诚地对付着那片吐司,花白的头发在晨光中显得有些刺眼,握着牛奶杯的手,指节粗大,布满了老茧和裂口,微微颤抖。
  
  那双手,曾经也很有力,能扶稳犁铧,能抡起铁锤,能将她高高举起(尽管是很久远、模糊的记忆了)。可如今,它们只会在精致的瓷器面前,显得如此笨拙和不安。
  
  “爸,”张艳红开口,声音比刚才柔和了一些,“一会儿我们去江边走走。那边空气好,也宽敞,不挤。”她没有用“逛”,也没有用“玩”,用的是“走走”,一个更中性、更轻松的词汇。
  
  “好,好,听你的。”张建国点头,依旧不敢抬头。
  
  上午的江边,风有些大,但阳光很好,开阔的江面波光粼粼,对岸的城市天际线在阳光下清晰可见。公园里,有晨练的老人,有嬉闹的孩子,有遛狗的年轻人,也有像他们一样,只是散步、看风景的游人。城市的喧嚣在这里被江风吹散了些许,多了几分闲适。
  
  张建国起初依旧很拘谨,双手习惯性地背在身后,微微佝偻着腰,亦步亦趋地跟在张艳红身边半步远的地方,目光不敢乱看,仿佛周围的一切都带着某种他无法理解的规则,让他畏惧。张艳红也不多话,只是放慢了脚步,偶尔指一指江上的货轮,或者远处造型奇特的建筑,用简单的词语介绍两句。
  
  走了一会儿,张艳红在一处面向江面的长椅上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坐会儿吧,爸,歇歇脚。”
  
  张建国迟疑了一下,才拘谨地坐下,依旧和女儿保持着一个人的距离。江风拂面,带着湿润的水汽和初春的微寒。远处,一群白色的江鸥在盘旋鸣叫。
  
  长时间的沉默,只有风声和水声。但这沉默,与昨晚在包间里那种令人窒息的、充满压抑情感的沉默不同,也不同于今早在家那种尴尬的、小心翼翼的沉默。这是一种相对放松的、被自然环境和开阔空间稀释了的沉默。
  
  张艳红看着江面,忽然开口,声音不大,被江风吹得有些飘忽:“爸,您还记得我小时候,有一次在村口的大槐树下,被隔壁二狗子他们欺负,抢了我的沙包,还把我推倒在地的事吗?”
  
  张建国猛地一震,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随即是努力回忆的痕迹。过了好一会儿,他才不确定地、带着浓重口音迟疑道:“好像……好像有这么回事?你……你哭了,膝盖磕破了。”
  
  “嗯,”张艳红点点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事,“我哭着跑回家,想找您告状。您当时在院子里劈柴。”
  
  张建国的呼吸急促了一些,他隐约预感到了什么,手指无意识地抓紧了膝盖上陈旧的裤料。
  
  “我拉着您的裤腿,说二狗子他们欺负我。您停下劈柴,看了看我流血的膝盖,”张艳红顿了顿,目光依旧望着江面,声音很轻,“然后您叹了口气,摸了摸我的头,说,‘丫头,以后离他们远点。咱惹不起,躲得起。’然后,您就继续劈柴了。”
  
  张建国的脸,在江风吹拂下,迅速失去了血色。他记得,他当然记得。不是记得这件事本身,而是记得那种感觉——那种面对女儿委屈的眼泪和期待的眼神时,内心涌起的巨大的、令人窒息的无力和懦弱。他不敢去找二狗子家理论,怕惹事,怕被人说闲话,怕对方家里男丁多,自己吃亏。他只能用那句苍白无力、甚至带着一丝责备(怪女儿不懂事)的“惹不起躲得起”,来打发女儿,也来安慰自己那可怜的自尊。他以为那是“息事宁人”,是“明哲保身”,可现在被女儿以如此平静的语气重新提起,他才无比清晰地看到,那是一种多么残忍的、对幼小心灵的漠视和伤害。他没有保护她,甚至没有试图去保护她,只是教她退缩,教她忍让。
  
  “我那时候,特别委屈,也特别……恨您。”张艳红继续说道,语气依旧没什么起伏,仿佛在叙述一个古老的故事,“不是恨您不帮我打回去,是恨您连一句‘疼不疼’,或者一句‘别怕,爸在’,都没有。您只是让我躲开。好像我的委屈,我的眼泪,都是麻烦,都是不该存在的东西。”
  
  江风似乎更冷了。张建国佝偻的身体颤抖起来,他紧紧咬住牙关,才没有让那痛苦的呜咽冲出喉咙。他以为那场痛哭流涕的忏悔,已经把他心里最脓的疮都挤破了,可原来,还有那么多细小的、他早已遗忘、女儿却清晰记得的刺,深深地扎在骨血里。
  
  “后来,我就不怎么跟您说话了。”张艳红轻轻呼出一口气,白色的雾气瞬间被风吹散,“有什么事,要么自己扛,要么找姐。我知道跟您说也没用,您不会帮我,说不定还要怪我惹事。”她转过头,第一次,在今天的散步中,正视着父亲的眼睛。那目光里,没有怨恨,没有指责,只有一种近乎残酷的清澈,“所以,爸,您看,不是您昨天晚上说了对不起,那些事,那些感觉,就没了。它们一直都在。只是我现在长大了,强大了,不再需要您保护,也不再需要您为我主持公道了。我能保护我自己,也能为我自己的选择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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