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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7章:艳红悉心照料,弥补亲情时光

第497章:艳红悉心照料,弥补亲情时光 (第1/2页)

那个黄昏无声的握手之后,病房里的气氛发生了一种微妙的、难以言喻的变化。并非冰雪消融,春暖花开,而是一种紧绷的、令人窒息的张力,悄然松弛了。空气不再凝滞得让人喘不过气,虽然消毒水的气味依旧,仪器声依旧,但某种横亘在母女之间、坚硬如铁的东西,仿佛被那短暂而郑重的接触,悄然融化了一道缝隙。光,得以透入。
  
  韩丽梅似乎完成了某种内在的、至关重要的仪式。她不再像之前那样,像一个精密运转但情感隔离的指挥官。她依然冷静高效,安排着转院、康复、用药的所有事宜,与各方沟通的语气斩钉截铁,不容置疑。但当她留在病房时,不再总是端坐在窗边那个属于她的“指挥部”,沉浸在工作或沉思中。她会偶尔起身,走到床边,沉默地看一会儿母亲,目光不再仅仅是审视和评估,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复杂。她甚至会在护工或张艳红给母亲按摩时,默不作声地接过按摩油,用她那从未做过粗活、保养得宜的手,略显生疏却极其认真地,按照护工指导的手法,为母亲揉捏小腿僵硬萎缩的肌肉。她的动作起初有些僵硬,带着一种不习惯接触的疏离,但很专注,力道均匀。母亲有时会在昏睡中发出舒服的喟叹,有时则会半睁开眼,用那浑浊的、褪去了所有尖锐的眼神,茫然地看她一会儿,然后又沉沉睡去。韩丽梅从不与母亲对视,只是垂着眼,完成手中的动作,仿佛这只是一项必须完成的任务。但张艳红知道,这沉默的、不带任何言语的触碰,对姐姐而言,已是某种极限的、无声的表达。那不再是握手仪式中沉重的、了结性的触碰,而是一种日常的、持续的、带着体温的维系。
  
  而张艳红自己,也在姐姐那个看似冷酷、实则惊心动魄的举动之后,内心那团乱麻般的情感,似乎被一只无形的手,轻轻梳理了一下。恨意依然在那里,像沉在心底的、经年累月的顽石,并未消失。但另一种更柔软、更绵长,也更为复杂的东西,开始从那石缝中,悄然滋生。那是对生命脆弱本质的悲悯,是对母亲作为一个被时代和观念所扭曲的、可怜又可悲的老人的理解,或许,还有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深究的、迟来的、扭曲的依恋——毕竟,那是给予她生命的人,是她童年记忆里无法剥离的一部分,无论那部分记忆是甜蜜还是苦涩。
  
  这微妙的变化,最直接地体现在她的照料中。她不再仅仅将母亲视为一个需要尽职看护的病患。她开始“看见”母亲。
  
  她看见母亲稀疏花白的头发下,那曾经浓密乌黑的发辫只能在旧照片里寻觅;她看见母亲枯瘦手指上深深的裂纹和老茧,那是数十年灶台、田埂、缝纫机旁劳作留下的印记;她看见母亲脖颈和手臂上松弛的皮肤、深色的斑点,那是岁月和辛劳共同雕刻的勋章,也是生命走向衰败的无声宣告。当母亲因为吞咽困难,食物从嘴角溢出,弄脏了刚换的干净衣服时,张艳红不再只是皱皱眉,麻利地擦洗更换,她会在低头清理时,看见母亲眼中一闪而过的羞窘和无力,那眼神不再有往日的强硬,只有孩童般的无助。她的心,会像被细针轻轻扎了一下,泛起细密的疼。
  
  她开始尝试着,在照料中加入一些“多余”的东西。
  
  她会从医院外买来新鲜的、不带刺的黄瓜,切成极薄的片,在母亲清醒时,一片一片,轻轻地贴在母亲干裂起皮的嘴唇上,用那微凉清润的汁液,滋润那片焦渴。母亲起初会茫然地看着她,后来,那浑浊的眼中会漾开一丝极其微弱的、几乎看不见的暖意,甚至会极其缓慢地、几不可察地,动一动嘴唇,仿佛在尝试汲取那一点清凉。
  
  她会打开手机,播放一些老歌。不是她喜欢的流行乐,而是记忆中母亲年轻时哼唱过的、那些带着浓厚时代印记的革命歌曲或地方戏曲。旋律在安静的病房里流淌,有些刺耳,有些过时。母亲大部分时间没有反应,但有一次,在播放到一首《红梅赞》时,张艳红注意到,母亲闭着的眼角,缓缓滑下了一滴浑浊的泪水。她没有去擦,只是将音量调得更低,让那熟悉的、或许承载着母亲某个遥远青春片段或情感记忆的旋律,在空气里低回。那一刻,她仿佛触摸到了母亲作为一个“人”而非仅仅是“母亲”的、被掩埋已久的某个侧面。
  
  她还会在天气晴好的午后,征得护士同意后,和护工一起,费力地将母亲从病床挪到轮椅上,推到病房外狭小的、阳光能照到的走廊尽头。母亲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挪动时,她能清晰地感受到那副骨架的脆弱。她为母亲盖上薄毯,调整好坐姿,然后自己搬个小凳子坐在旁边。不说话,只是陪着,看窗外有限的天空,看楼下院子里稀疏的行人,看阳光在墙壁上缓慢移动。母亲有时会昏睡,有时会睁着眼,茫然地看着某个方向。但张艳红觉得,这比一直困在满是消毒水气味的病房里要好。至少,有光,有风,有属于外面世界的一点点声音和气息。
  
  一次,母亲难得精神好一些,能含糊地说几个字。张艳红用棉签蘸了温水,小心地润湿她的嘴唇。母亲浑浊的眼睛望着她,看了很久,嘴唇翕动,费力地吐出两个字:“麻……烦……”
  
  声音含糊不清,但张艳红听懂了。她说“麻烦”。
  
  不是“谢谢”,是“麻烦”。这是一个在张艳红记忆里,几乎从未从母亲口中听到过的、指向她自己的、带着歉意的词。在母亲的字典里,女儿为父母做任何事都是天经地义,甚至是“还债”,何来“麻烦”?
  
  张艳红的手顿住了,棉签悬在半空。她看着母亲那双因为病痛和衰老而显得格外大、格外空洞的眼睛,那里面没有了往日的理直气壮,只有一种认命般的、对自身成为拖累的歉然。
  
  一股酸涩猛地冲上鼻腔。她迅速低下头,借着调整棉签的动作,掩饰瞬间泛红的眼眶,闷声道:“不麻烦。”
  
  顿了顿,她又补充了一句,声音很轻,像是对自己说,也像是对母亲说:“你是我妈。”
  
  母亲似乎听清了,又似乎没有。她只是又看了张艳红一会儿,然后极其缓慢地、闭上了眼睛,一滴浑浊的泪,从眼角缓缓渗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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