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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9章 宗派重洗牌

第269章 宗派重洗牌 (第1/2页)

麟德二十一年,春。蓝田法门寺的废墟早已清理干净,熔炉的热气与血腥味也已散去,但那场雷霆般的毁灭所激起的寒潮,却以洛阳为中心,迅速席卷了整个帝国的宗教世界。它不是终结,而是一场更为深刻、更为彻底的重塑的开端。在皇权与铁腕铸就的熔炉中,原有的宗教势力格局被彻底打碎、淬炼,即将按照新的蓝图,重新浇铸成型。
  
  一、余波与震慑
  
  蓝田事件的详情,被御史台、礼部刻意渲染后,以邸报、公文形式,迅速传遍各道州县。奏报中详细“揭露”了法门寺如何“藏匿亡命、兼并田产、私蓄甲兵、蛊惑乡民”,更重点突出了其“公然诋毁《大云经》神授,谤讪朝廷,图谋不轨”的“大逆”之罪。最后的处理结果——“首恶伏诛,胁从流徙,寺产充公,违制建筑尽拆,铜像法器悉熔”——每一个字都像淬了冰的钉子,钉进了天下所有寺观住持、道长的心头。
  
  恐惧,是最有效的清醒剂。那些曾经对“限僧策”阳奉阴违的寺院,现在争先恐后地主动配合官府,清退隐户,申报田产,甚至主动提出捐献部分“多余”寺产以“报效朝廷”。那些曾对《大云经》及“女主当兴”之说私下非议、不以为然的高僧大德、道门领袖,要么紧急召集徒众,重新解读《大云经》,将其与《仁王经》、《本愿经》等传统护国经典强行勾连,论证“神皇临朝”乃“末法时代之明灯,众生之依怙”;要么保持缄默,紧闭山门,约束弟子不得妄议朝政、诋毁“正法”。
  
  朝廷的回应迅速而明确。对于积极配合、主动“靠拢”的,给予表彰,赐额、赐紫、赏物,甚至允许其在“三教同风堂”的宣讲中占据更重要的位置。对于态度暧昧、行动迟缓的,则派出御史、按察使“巡视”,清查账目,检点僧道名额,稍有不合规处,便严词申饬,限期整改。一时间,天下寺观风声鹤唳,人人自危,也人人思变。原有的,基于宗派传承、佛道高下的内部秩序,在朝廷绝对力量的碾压下,开始松动、瓦解。
  
  二、建制与规范
  
  在恐惧的寒潮之后,是制度建设的暖流(或者说,是套上笼头的缰绳)。礼部祠部司下的“三教协调分署”职权迅速扩大,人员增加。在李瑾的主持下,一系列细化法规相继出台,构成了对宗教势力进行全面、系统管理的“天典”(仿唐律格式,此处可虚称为《三教协调令式》或《寺观管理新格》)。
  
  首先,是严格的“额度”与“户籍”管理。天下各州县寺观的数量、规模、僧道员额,由朝廷根据州县人口、赋税、传统等因素,重新核定上限,称为“额设”。无额寺观,限期合并或拆毁。所有僧尼、道士、女冠,必须持有由礼部统一印制、地方官府加盖印信的“度牒”(出家凭证)和“戒牒”(受戒凭证),并登记于专门的“僧道籍”,相当于另类的“户籍”,严格管理其流动。私自剃度、无牒游方,皆以“私度”论罪,本人及收留寺观一体惩处。
  
  其次,是系统的“考核”与“升迁”制度。借鉴官员考课法,对僧官、道官(寺观三纲、威仪等)设立“德、才、功、过”四格考绩法。“德”即是否“忠君爱国,恪守清规,品行端方”;“才”即是否“通晓经义,善于讲说,导人向善”;“功”即所在寺观在“劝课农桑、赈济灾荒、施医施药、修桥补路、协助教化”等方面有无实际贡献;“过”则记录其各种过失,尤其是“谤讪朝廷、诋毁正法、结交匪类、行为不检”等。考核由地方州县官主持,会同当地“三教协调分署”派驻官员及士绅代表共同进行,结果上报礼部存档,作为其升迁、赏罚乃至保留度牒的依据。这彻底改变了以往主要靠声望、辈分、宗派传承决定僧道领袖的旧例,将人事权牢牢抓在了朝廷手中。
  
  第三,是全面的“经济”与“活动”监管。寺观田产,严格实行“限额”与“清丈”,超出部分,或没收,或强制“捐献”给官府用于公益。禁止寺观从事高利贷、大规模商业经营。寺观接受捐赠、举办法会等大型活动,必须向官府报备,所得钱物需登记入册,接受核查。更重要的是,所有寺观的日常讲经、法会、斋醮内容,尤其是涉及“护国”、“忠君”、“预言”、“祥瑞”等敏感话题的,其核心文稿或提纲,需提前报送“三教协调分署”审核备案。未经备案的“私讲”、“妄论”,一经发现,严惩不贷。这等于扼住了宗教思想传播的咽喉。
  
  最后,是明确的“荣宠”与“惩罚”标杆。朝廷明确列出哪些行为会受到表彰和赏赐(如主动宣讲《大云经》与《仁王经》,积极推行“三教同风”,在灾荒时大力赈济等),哪些行为会招致严厉惩罚(如抗拒政令、私藏禁书、妄议朝政、结交宗室外官等)。赏罚分明,导向清晰。
  
  三、分化与收编
  
  在这一整套精细而严密的制度笼子下,原有的宗教势力开始了急剧的分化与重组。
  
  以佛教为例。曾经与朝廷关系密切、较早参与《大云经》注释和宣扬的白马寺(薛怀义)、大慈恩寺(部分高僧)系统,以及一些善于迎合、迅速转向的僧侣,成为新秩序的最大受益者。他们不仅保住了寺产,还获得了大量赏赐,其领袖被加封为“护国法师”、“大德”等荣衔,频繁出入宫禁,参与国家大典。薛怀义更是一跃成为僧侣领袖,其督造的明堂、天堂工程,也被赋予了“弥勒净土现世”的神圣光环。这些僧侣,实际上成了朝廷在佛教界的“代理人”和“传声筒”,他们的宗教权威,很大程度上依赖于政治恩宠。
  
  而一些历史悠久、宗风严谨、但在政治上不够“敏锐”或不愿完全依附的宗派,如禅宗(北宗,此时神秀尚未入京)、律宗(部分坚持古律的寺院)、三论宗等,则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他们或许在教义研习、戒律持守上享有清誉,但若不积极表态支持“大云经叙事”,不在“利国利民”的实务上有突出表现(或者说不善于“表演”和“汇报”),则在新的考核体系下难以获得高分,在资源分配、政策扶持上便处于劣势。朝廷对此的态度是“不禁止,不鼓励,任其自生,但需守矩”。这实际上是一种温和的边缘化。
  
  道教方面,情况类似但略有不同。以司马承祯为代表的、注重心性修养、善于将道家思想与儒家伦理、政治哲学结合的上清派茅山宗,因为其学说本就符合“清静无为”、“助益王化”的导向,且司马承祯本人与李瑾、朝廷关系良好,故而继续受到推崇。朝廷甚至鼓励道观多从事医药、养生、劝善等“实务”。而一些注重外丹黄白、斋醮符箓、甚至带有民间秘密宗教色彩的道派,则受到严格限制和排查。“实用性”和“可控性”,成为衡量道派价值的新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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