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卷 南山南 第六十六章 自号蜀王 (第1/2页)
自那一节玉笏取出,岑夫子整个人的气息猛然上涨。
竟直接易筋后期,越过境界天堑,冲破洗髓一层、二层、三层……最终停在洗髓五层!
他身上青衫衣袍也随之改变,化为洁白如雪的官服,头戴玉冠,面目威严,与先前的闲散书生判若两人。
云阳公主瞧见他的装扮,瞬时呆住,讷讷道,“这不是我大楚的官服!”
项太傅眼神复杂地盯着岑夫子手中的玉笏,轻声解释说,“这当然不是我大楚的官服,此玉笏乃中原朝廷特制,手持玉笏便能借来对应官阶的修为境界,洗髓五层……至少也是个正八品!”
岑夫子微微一笑,点头道,“下官正是中州皇朝的八品巡察御史,这些日子多谢太傅照拂,待此间事了,下官必定好好答谢!”
上方的五里溪见他如此做派,不禁攥紧了拳头,阴沉着脸道,“岑夫子!当日你在燕南关设计,害我家人尽皆为贼匪所杀,血海深仇,今日必定回报!”
此言一出,众人才知道原来岑夫子早就与五里溪认识,而且还有这般过节。
云阳以前深居宫中,不知详细,忍不住转头对项太傅询问道,“太傅,这光头说的燕南关可是大楚边境与东越相接的那块荒漠?”
项太傅微微颔首,低声说道,“以前燕南关并非荒漠,这五里溪一家便是那里的蛮人,当初大楚与东越也不像现在这般剑拔弩张,都没有扩张疆土,乱动干戈的打算。直到楚王东巡,途径燕南关附近,却遭受了东越的截杀……事后东越那边却说是流匪祸乱,与他们没有关系,时至今日这仍旧是一桩无头悬案,只是燕南关却双方大战彻底打成了寸草不生的荒漠。”
他三言两语道出以往的秘辛,末了又感叹一句,“当初楚王也有疑惑,如今看来,事情确实不像表面看上去那么简单!”
云阳向来是个喜怒形于色的人,闻听这桩往事,不自觉拉开了与岑夫子的距离。
也就是这么一个小动作,却被五里溪抓住了机会,趁着光圈阵法回护不及,身形一闪,突兀出现在云阳背后,以灵蕴血气凝练出一暗红罡气拳头,轰然砸向光圈阵法薄弱之处。
嘭!
巨大的劲气瞬时灌入。
云阳直接被掀飞了出去,项太傅则是狂喷一口鲜血,颓然地单膝跪地。
上方的经卷也掉落下来,神妙尽敛,黯淡无光。
阵法在这电光火石一瞬间,破了。
三人之中,只有岑夫子依旧挺立原处,轻轻抚去吹到衣袍上的灰尘,挑眉道:
“洗髓二层?”
“什么时候突破的?东越多了一位洗髓境这么大的事,居然没有上报皇朝?”
五里溪冷哼一声,并不跟他闲扯,捏拳直接砸了过去。
岑夫子手捧玉笏,看似只是往旁侧跨了一步,却是直接横穿百丈之外,遥遥望着一拳落空的五里溪,语气平缓地说道,“太慢了,你这样是打不到我的,五层与两层隔着三个境界,不是靠着一身蛮力就能补上……”
说着,他又往前跨了一步,鬼魅般出现在五里溪背后,举起玉笏轻轻敲了下去。
“歇着吧,这里该我接手啦!”
眼看着玉笏就要落到五里溪头上,岑夫子脸色却没有半点喜色,反而忽地心生警兆,眼皮狂跳不止,来不及细想,他慌忙往后回撤,可惜还是晚了半步。
只见这五里溪突然扭过头来,身躯一震,将铠甲尽数卸去,现出内里穿着的那一件黑色蟒袍,阴恻恻笑道:
“谁告诉你……我只是洗髓二层的?”
他一面说着,一面朝着岑夫子递出一拳。
这一拳看似缓慢,实则速度奇快,尽管岑夫子已经后撤,却也结结实实挨了一下,当即宛如天外陨石般倒飞出去,在湖面之上砸出一个大大的冰坑。
“蟒袍……你好大的胆子!”
烟雾散去。
岑夫子艰难爬起,一边擦着嘴角鲜血,一边冷冷盯着数十丈外的五里溪,沉声道:
“天下唯有皇朝可以分封王位,私自篡夺者,当诛九族!”
五里溪嗤笑道,“那真是不好意思,我的九族早就没了……更何况,王侯将相本无种,他楚王做得,东越王做得,我凭什么做不得?”
“三军将士何在!”
呼喝声缓缓在冰湖上荡开,四周立马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回应:
“大王千岁千岁千千岁!”
就在这呼应之间。
五里溪的气息猛然发生变化,竟是拔高到了洗髓四层!
他身形狂闪,眨眼间便来到岑夫子跟前,双拳如暴雨般疯狂落下,脸上却是异常平静,戏谑道:
“太慢了!太慢了!”
“岑夫子,你这么慢,会被我活活打死的!”
“哈哈哈!”
岑夫子狼狈躲闪,身上不断传来砰砰炸响。
每一声炸响都代表着一根骨头碎裂。
短短数息过去,他那洁白的官袍上,已经落满了拳印。
瞧着他这边形势危急,原本已经受了内伤的项太傅一咬牙,强行聚集溃散的灵蕴,捡起经卷,勉力往后翻了一页,高喝一声:
“圣人云,欲速则不达!”
一股无形的力量慢慢铺展开来。
正在单方面虐打岑夫子的五里溪只觉得身形一滞,仿佛四肢躯体被什么软绵绵的丝带缚住一般,速度立时减缓下来。
他紧皱双眉,转头看向盘坐湖面的项太傅,重重哼了两声,抓起一个被冻成的士兵直接扔掷过去,“别来烦我,否则先拿你这老家伙血祭仙门法阵!”
项太傅瞧此情景,只得收了术法,慌忙躲闪。
五里溪活动了两下手臂,感受到那股阻碍已经消失,这才回转身子,正想继续虐杀岑夫子,却发现对方早已不见踪影。
扭头再去搜寻项太傅和云阳公主,同样一无所获。
五里溪不由得眯起了双眼,侧脸望向冰湖法阵西南位置。
就在那一片漫漫烟雾当中。
哇哇吐血的项太傅,被劲气冲晕的云阳,还有鼻青脸肿的岑夫子尽皆整整齐齐地躺着。
“小友,此番多谢了,事不宜迟,还要劳烦小友让那大青鸡带着我等速速逃离!”
项太傅看着眼前这个头戴青铜面具的青年,有气无力地说道。
青铜面具后,夏弃突地睁开眼睛,一双瞳孔忽然扭曲变形,慢慢化为绽放光芒的黑色烈阳模样。
瞧着这诡异的一幕,饶是见多识广的项太傅也不禁呆住,“这是……”
夏弃缓缓站起身来,拍了拍岑夫子和项太傅的肩膀,轻声说道,“一把年纪就别跟人打生打死的,躺在这儿看戏就成,剩下的交给我吧!”
他扭脸又看向旁边满身是血的娥英,微微皱起眉头,“还好没伤了你的脸面,否则我今天必须要让他们死得非常难看……等下帮我再烤两串兔腰吧,刚刚修炼了一番,肚子饿了,稍后打完架,估计还会更饿。”
娥英撇撇嘴,没好气道,“男人就喜欢吹牛,你能活着回来再说,我可先把丑话说在前头,你要是被那光头打死了,我回去就改嫁,听说住在红鱼儿隔壁那个麻子惦记我挺长时间了,到时候我就嫁给他,天天给他烤兔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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