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七章 将军要见你! (第2/2页)
虽然听那几个囚犯的口气,这“战功脱罪”的门槛极高,充满不确定性,但至少是一线希望!
总好过毫无盼头地等死。而且,凭借自己的【勤学苦练,杀敌强化】系统,在战场上杀敌本就是提升实力最快的方式!若能结合“战功脱罪”,简直是一举两得!
这个发现,让秦城原本有些沉重和迷茫的心情,稍微振奋了一些。
他开始更认真地倾听囚犯们的闲聊,试图拼凑出更多关于北境战场、边军规矩、乃至“战功”评判的碎片信息。
日子就在这样的摇晃、倾听、思考和对未来的模糊规划中,一天天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七八天,也许更久。
秦城已经习惯了车厢内的恶臭、颠簸和半饥半饱,对时间的感知也模糊了。
终于,在一次长时间的、仿佛永无止境的颠簸之后,囚车猛地一顿,然后缓缓停了下来。
不是之前那种短暂的休息停顿,而是彻底的、长时间的静止。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马蹄声、金属碰撞声,还有隐约的、带着北方特有粗粝口音的呵斥和命令声。
车厢内死寂的气氛被打破。所有囚犯都睁开了眼睛,麻木的眼神中重新注入了一丝紧张、不安,甚至是对未知命运的恐惧。低低的议论声再次响起。
“到了?”
“肯定是到地方了!北境大营!”
“妈的,终于要下车了……是死是活,就看这一遭了。”
“听说一下车就要重新编队,分到各个营头去当敢死队……”
秦城也坐直了身体,轻轻活动了一下因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有些僵硬的四肢,镣铐发出沉闷的响声。
他看了一眼身旁依旧昏迷的质子,眉头紧锁。
新的问题来了。
就算有“战功脱罪”这个盼头,那也是以后的事情。
眼下,他该如何带着一个昏迷不醒的人,在军营这种规矩森严、盘查严密的地方行动?
更别提想办法去见宇文霸了。
直接亮明身份?说他护送的是大新质子?
恐怕第一时间就会被当成疯子或细作抓起来,甚至当场格杀。
必须另想办法。
混入军营,先保全自己和质子,再寻找机会立战功,获得合法身份,然后才能图谋后续……可这第一步,就艰难无比。
带着一个“病患”,在战奴营里,简直就是活靶子。
就在他心念急转,苦苦思索对策时,车厢尾部的厚重木门,突然被从外面“哐当”一声拉开!
刺目的天光猛然涌入,让习惯了昏暗的囚犯们纷纷眯眼侧头。一个穿着制式皮甲、腰挎战刀、面色冷峻的边军士兵站在门口,目光如电,快速扫过车厢内一张张脏污惶恐的脸。
他的目光,最终落在了秦城身上。
士兵伸手指向秦城,声音洪亮,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你!出来!将军要见你!”
车厢内瞬间一片死寂。
所有囚犯,包括那个一直闭目养神的神秘少年,都齐刷刷地看向秦城,眼神里充满了惊愕、疑惑,以及羡慕或幸灾乐祸?
将军点名要见一个囚犯?
这可不是什么常见的事,通常意味着极大的麻烦,或者……极特殊的“关照”。
秦城自己也愣住了。他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茫然和一丝紧张:“我?将军……要见我?”
心脏猛地一跳。
是宋无极?还是别的什么将军?找自己做什么?
该不会是身份暴露了?或者是宇文极那边出了岔子,计划有变?甚至是……皇帝的内卫已经查到了这条线,派人来截杀?
无数个念头瞬间闪过脑海。
但他很快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如果对方真要对自己不利,没必要搞“将军召见”这一套,直接派人进来格杀或者拖出去处理掉更简单。
而且,宋无极如果是敌方的人,在清河县就有无数次机会下手,何必等到现在,到了他的地盘再动手?这不合逻辑。
他选择相信宇文极的安排。
或者说,他更愿意相信,宇文极不会拿自己亲弟弟的性命开玩笑。
深吸一口气,秦城站起身,镣铐哗啦作响。他看了一眼昏迷的质子,略一迟疑,对那士兵抱拳道:
“军爷,我这兄弟病重,昏迷不醒,能否……”
“少废话!”士兵不耐烦地打断他,“将军只叫了你一个!快点!别让将军等急了!”语气严厉,但并无太多杀意。
秦城无奈,只能对旁边一个看起来还算老实的囚犯低声道:
“劳烦,帮忙照看一下我兄弟,别让人碰他。”说着,悄悄将怀里最后剩下的一小块干粮塞进对方手里。
那囚犯愣了一下,捏了捏手里的东西,眼中闪过一丝复杂,默默点了点头。
秦城这才转身,拖着沉重的脚镣,迈步走向车门。
经过那神秘少年身边时,他感到对方似乎抬眼看了自己一下,眼神依旧平静无波。
走出囚车,外面是截然不同的世界。
天色灰蒙蒙的,似乎是下午。
他们停在一个巨大的、用原木和夯土构建的简易营寨边缘。
远处是连绵的帐篷和飘扬的旌旗,更远处,隐约可见巍峨山脉的轮廓。
空气中弥漫着尘土、马粪、皮革和金属的气息,还有一种紧绷的、属于军营特有的肃杀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