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三文学

字:
关灯 护眼
二三文学 > 浑然天机我本残局 > 第119章 归来震慑

第119章 归来震慑

第119章 归来震慑 (第1/2页)

马车驶入金陵城,车轮碾过青石板路,发出平稳的辘辘声。叶深端坐车中,闭目养神,气息内敛,仿佛与寻常文弱公子无异。唯有坐在车辕驾车的韩三,才能从自家少爷那越发沉稳如山的气息中,感受到一种脱胎换骨的变化。街市喧嚣,人流如织,金陵依旧是那个繁华锦绣的金陵,但叶深知道,这平静之下,早已暗流汹涌。
  
  他没有直接回应府,也没有去叶家老宅,而是让韩三驾车径直前往应天府衙。
  
  “少爷,不先回府看看?或者去‘漱玉斋’?”韩三低声询问。
  
  “不必。”叶深睁开眼睛,目光平静,“先去见顾府尹。叶家那边,不急。”
  
  叶家此刻恐怕正为沈明轩倒台引发的余震焦头烂额,急着撇清关系,重新划分利益。他此时回去,不过是自取其辱,陷入无谓的口舌之争。况且,他“失踪”多日,甫一归来便先去拜见刚刚侦破沈明轩大案、风头正劲的应天府尹,这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微妙的信号。他要让叶家那些人,让暗中窥视的“眼睛”组织,让所有关注此事的人知道,他叶深,不仅活着回来了,而且背后站着的,是官府的意志。
  
  应天府衙,门庭森严。守门差役见一辆普通青篷马车停在大门前,正欲上前呵斥驱赶,却见车帘掀开,一位身着月白长衫、气质清冷的年轻公子缓步下车,身后跟着一名面容精悍、太阳穴微微鼓起的随从。
  
  “劳烦通禀,叶深求见顾府尹。”叶深声音不高,却清晰平和,自有一股不容置疑的气度。
  
  “叶深?”那差役一愣,旋即脸色微变。这个名字,近日在金陵上层圈子可谓如雷贯耳。扳倒沈明轩的关键人物(虽无明证,但传闻甚多),“失踪”多日后突然现身,而且还是直接来找府尹大人!他不敢怠慢,连忙道:“叶公子稍候,容小的通禀。”说罢,匆匆转身入内。
  
  不多时,一名身着青袍、气度沉稳的中年文士快步走出,正是顾府尹的心腹师爷秦先生。他目光在叶深脸上停留一瞬,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异,随即拱手笑道:“原来是叶公子,大人正在签押房等候,请随我来。”态度客气,甚至带着一丝探究。
  
  叶深微微颔首,示意韩三在门外等候,自己则随秦师爷步入府衙。沿途所见衙役捕快,皆对秦师爷恭敬行礼,目光却不约而同地落在叶深身上,带着好奇、审视,甚至一丝敬畏。沈明轩一案牵连甚广,震动金陵,而眼前这位看似温和的公子,传闻中却在此案中扮演了不为人知的关键角色,甚至引动了神秘的“暗羽卫”,岂是寻常人物?
  
  签押房内,顾府尹顾彦之正伏案批阅公文。他年约四旬,面容清癯,三缕长髯,双目炯炯有神,不怒自威。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目光如电,落在叶深身上。
  
  “草民叶深,拜见府尹大人。”叶深从容不迫,上前躬身行礼,姿态不卑不亢。
  
  “叶公子不必多礼,请坐。”顾彦之放下笔,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语气平淡,听不出喜怒。“闻听叶公子前些日子外出访友,遭遇匪人,受了些惊吓,本官甚是挂怀。如今见公子安然归来,气色上佳,倒是放心了。”
  
  “有劳大人挂念。些许宵小,跳梁而已,幸得……贵人相助,有惊无险。”叶深在椅上落座,姿态放松,仿佛在与老友闲谈,“倒是大人连日来为沈明轩一案殚精竭虑,肃清奸邪,还金陵以朗朗乾坤,百姓称颂,草民亦是感佩不已。”
  
  两人言语机锋,看似客套寒暄,实则暗藏试探。顾彦之在试探叶深对遇袭之事、对“暗羽卫”的态度;叶深则在表明自己知晓顾府尹的功绩,并隐晦点出自己“有贵人相助”,暗示背后有依仗。
  
  顾彦之目光在叶深脸上扫过,心中微凛。这年轻人,与月余前沈府春宴上那个虽然沉稳、但难掩青涩的叶家庶子,简直判若两人!并非容貌有变,而是整个人的气质、气场,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那时的叶深,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利剑,虽隐锋芒,但终究是剑。而此刻的叶深,却仿佛一泓深不见底的寒潭,表面平静无波,内里却蕴藏着难以测度的力量,尤其那双眼睛,清澈深邃,仿佛能洞彻人心,带着一种历经生死磨砺后的沉静与自信。更让他心惊的是,以他浸淫官场多年的眼力,竟隐隐从这年轻人身上,感受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属于真正高手的压迫感!虽然极其微弱,但绝非错觉。
  
  “叶公子客气了。此案能破,非本官一人之功,亦有赖诸多义士暗中相助,提供线索。”顾彦之话锋一转,直入主题,“沈明轩勾结妖人,炼制、贩卖‘神仙土’,戕害百姓,罪证确凿,已押入天牢,不日将明正典刑。其党羽,包括其妾室柳氏(已被灭口,尸首在城外发现,顾府尹已暗中压下消息)、观音庵一干妖尼,也已大部落网。只是……”他顿了顿,看向叶深,“此案背后,似乎还牵扯到一股更加隐秘、势力庞大的组织,行事诡秘,手段狠辣。叶公子可知晓?”
  
  来了。叶深心中了然。顾府尹果然察觉到了“眼睛”组织的存在,但所知有限,这是在向他求证,或者说,索取更多信息。
  
  “不瞒大人,草民确实略有耳闻。”叶深坦然道,“草民生母早逝,留下些遗物,其中似乎涉及到前朝一些隐秘。沈明轩及其妾室柳氏,似乎与一个崇拜‘眼睛’、行事阴邪的隐秘组织有关。此组织自称‘天目教’余孽,以炼制、控制人心的邪物(如‘神仙土’)为手段,渗透官场、内宅,图谋不轨。草民因追查生母遗物,无意中触及其隐秘,故遭其追杀。”
  
  他没有提及玉佩、传承、紫金山秘境等核心秘密,只将线索引向母亲遗物和“天目教”,真真假假,合情合理。
  
  “天目教……”顾彦之瞳孔微缩,果然!与卷宗记载和那些诡异符号对上了!“叶公子手中,可有此组织的具体线索?比如,其成员如何识别?据点何在?首脑是谁?”
  
  “具体据点、首脑,草民不知。但其成员,似乎有特殊的身份标识。”叶深从怀中(实则是从储物指环中)取出那枚从灰袍人处得到的、刻有“闭目”符号和“兑”字的黑色令牌,以及几张临摹的生母账本上的奇特符号,放在桌案上。“此令牌,是草民遭遇袭击时,从一名疑似其高层(自称‘兑部’)的灰袍杀手处所得。这些符号,则来自生母遗物。据草民推测,‘兑’可能代表其在组织中的职责或方位,而‘闭目’符号,则是其核心标记之一。袭击草民的灰袍人,武功极高,擅长一种阴寒蚀骨、惑乱心神的邪功,与‘神仙土’害人之理同源。”
  
  顾彦之拿起令牌和符号临摹,仔细端详,脸色越发凝重。令牌材质特殊,非金非木,触手生寒,上面的符号诡异阴森,绝非凡物。而那“闭目”符号,与从观音庵、沈府搜出的部分物品上的标记,以及匿名信末的符号,如出一辙!叶深提供的信息,与官府的调查高度吻合,甚至提供了更关键的实物证据和组织结构线索(兑部)。
  
  “叶公子提供的线索,至关重要。”顾彦之放下令牌,正色道,“此等邪教余孽,潜伏暗处,危害社稷,必须连根拔起。只是,其行踪诡秘,势力盘根错节,剿灭不易。叶公子既与此教有旧怨,又知晓其部分底细,不知可愿助官府一臂之力?”
  
  这是要招揽,或者说,利用他了。叶深心中冷笑,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忧色和坚定:“铲奸除恶,匹夫有责。草民与那‘天目教’确有旧怨,生母之死,恐亦与其有关。若能助大人剿灭此獠,草民义不容辞。只是……”他话锋一转,“此组织手段狠辣,报复心极强。草民势单力薄,恐力有未逮,还需大人庇护。”
  
  “这是自然。”顾彦之捻须道,“叶公子提供线索,协助破案,便是对朝廷有功。本官自会保你周全。另外,叶公子似乎精通些医术药理?听闻你为方氏(方文秀)诊治,颇有成效?”
  
  消息果然灵通。叶深心中微动,看来顾府尹对苏家别院那边也有关注。“略通皮毛。生母遗物中有些医书,草民闲时翻阅。方姨娘所中之毒,与‘神仙土’同源,皆是那邪教害人之物。草民尝试以清心宁神、化解阴邪之法调理,幸有微效。只是中毒已深,神魂受损,彻底康复,尚需时日。”
  
  “叶公子过谦了。”顾彦之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方氏症状诡异,太医院几位老太医都束手无策,叶公子却能缓解,已是难得。如今沈明轩倒台,其党羽未清,尤其是那‘神仙土’流毒,尚未肃清。城中恐尚有受害者,或潜伏的服食成瘾者。若叶公子能提供些化解此毒、或辨别受害者的法门,对安定民心、追查余孽,功莫大焉。”
  
  这是要他的“清心丸”配方,或者辨别之法了。叶深早有准备。“大人心系百姓,草民钦佩。化解‘神仙土’之毒,重在清心宁神,固本培元。草民可提供几个安神静心、扶正祛邪的方子,虽不能根治,但可缓解症状,辅助戒断。至于辨别……”他略一沉吟,“长期服食‘神仙土’者,眼白隐有灰线,瞳孔略散,对特定香气(如檀香混合曼陀罗)异常敏感,精神时而亢奋,时而萎靡,性情多变。不过,最准确的,还需切脉诊断,观其气血运行是否有异。”
  
  他给出的方子,是“清心丸”的极度简化版,去掉了“碧玉幽兰”等珍稀主药,只用普通宁神药材配伍,效果大打折扣,但胜在材料易得,可批量配制,用于初步缓解戒断症状和安抚受害者情绪,足以应付官府需求。而辨别之法,半真半假,既给了官府追查线索,又不至于暴露自己真正的能力。
  
  顾彦之仔细听着,眼中露出满意之色。叶深不仅提供了关键的组织线索,还主动献上缓解毒症的药方和辨别之法,识大体,懂进退,更有真才实学,与此前传闻中那个只会经商、有些小聪明的叶家庶子形象,大相径庭。此子,绝非凡品!或许,可堪大用。
  
  “叶公子高义,本官代金陵百姓谢过。”顾府尹拱手道,“方子之事,稍后我让秦师爷与你详谈。另外,叶公子如今归来,不知对叶家眼下境况,有何打算?”
  
  终于问到叶家了。叶深神色平静:“叶家乃草民本家,祖父卧病,家族动荡,草民身为叶家子弟,自当尽一份心力。只是……”他抬眼看向顾彦之,语气淡然,“清官难断家务事。叶家内部事务,草民不便多言,亦不愿借官府之势压人。该如何做,草民心中有数,只求一个‘公道’二字。还望大人明鉴。”
  
  这番话,既表明了维护家族的责任,又划清了与官府的界限,更暗示了自己有能力处理叶家内部事务,无需官府插手,最后点出“公道”,既是自辩,也是某种隐晦的警告——若叶家有人不顾“公道”,以势压人,他也不是没有反制之力。
  
  顾彦之深深看了叶深一眼,忽然笑了:“叶公子年纪轻轻,见识不凡,处事稳重,难得,难得。本官相信,叶公子能处理好家事。若有需本官协调之处,亦可直言。至于那‘天目教’之事,还需叶公子多加留意,若有新线索,随时告知。”
  
  “多谢大人。”叶深起身,再次行礼,“草民定当尽力。”
  
  离开府衙,已近傍晚。夕阳的余晖将金陵城染成一片金色。韩三驾着车,低声问:“少爷,谈得如何?”
  
  “尚可。”叶深坐在车中,指尖轻轻敲击着膝盖。与顾府尹的会面,达到了预期目的。初步建立了合作关系,获得了官面上的默许甚至支持,交出了部分无关紧要的筹码(简化药方、辨别法),换取了官方对“天目教”的持续追查压力和对自身的潜在庇护。最重要的是,他展现出了全新的姿态和实力,让顾府尹这个精明的地方大员,不敢再将他视为可以随意拿捏的棋子,而是一个需要正视、甚至值得投资的“合作伙伴”。
  
  接下来,该去叶家了。
  
  “去老宅。”叶深淡淡道。
  
  叶家老宅位于城西,占地颇广,朱门高墙,气象森严。只是此刻,门庭略显冷清,下人们行色匆匆,脸上带着不安。沈明轩一案,叶家虽未被直接牵连入罪,但作为姻亲(方文秀是叶家妇),又因叶深与沈明轩的公开冲突,难免受到波及和非议,声望大跌,不少生意伙伴也开始观望、疏远。
  
  马车在叶府大门前停下。门房老仆认得韩三,见到从车中下来的叶深,先是一愣,随即脸上露出复杂神色,有惊讶,有畏惧,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同情,连忙躬身:“三、三少爷回来了?”
  
  “嗯。”叶深看也没看他,径直向里走去。韩三紧随其后。
  
  一进府门,便觉气氛压抑。仆役丫鬟见到叶深,纷纷避让,低头行礼,目光躲闪。远处正厅方向,隐约传来激烈的争吵声。
  
  “……那份产业,本就是公中的!柳氏(叶深生母)当年带过来不假,但这些年若不是叶家照拂,早不知败落成什么样子了!如今家里困难,正是用钱的时候,岂能再由一个……一个不知去向的庶子把持?”一个尖利的女声,是叶深的大伯母王氏。
  
  “大嫂此言差矣!三弟妹的嫁妆产业,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是她的私产,由深哥儿继承。公中困难,可以想别的法子,岂能打孤儿寡母产业的主意?传出去,叶家的脸面还要不要了?”一个温和些的男声反驳,是叶深的二伯叶文松,为人相对厚道,但性格软弱。
  
  “脸面?现在叶家还有什么脸面?都是被那个扫把星害的!招惹谁不好,去招惹沈明轩!如今沈家倒了,咱们家也惹了一身骚!老太爷都被气病了!他倒好,一走了之,音讯全无,谁知道是不是卷了钱财跑了?现在回来,谁知道安得什么心?”王氏声音更高,充满怨毒。
  
  叶深脚步不停,仿佛没听见,朝着争吵的正厅走去。韩三眼中闪过一丝怒意,但见叶深神色平静,也强自按捺。
  
  正厅之内,济济一堂。叶家如今的主事人、叶深的大伯叶文柏端坐主位,面沉似水。其妻王氏站在一旁,唾沫横飞。二伯叶文松眉头紧锁。几位族老分坐两侧,有的闭目养神,有的摇头叹息。叶深的嫡母、叶琛之妻周氏(已故叶琛正妻,叶深名义上的母亲)也坐在一旁,面无表情,眼神冷漠。叶烁站在周氏身后,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和怨毒。叶深名义上的妹妹、叶琛的庶女叶薇,则怯生生地站在角落。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
热门推荐
极品全能学生 凌天战尊 御用兵王 帝霸 开局奖励一亿条命 大融合系统 冷情帝少,轻轻亲 妖龙古帝 宠妃难为:皇上,娘娘今晚不侍寝 仙王的日常生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