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0章 清洗内患 (第1/2页)
听荷小筑院内,一片死寂,唯有风声和地上护院痛苦的**。叶文柏额角渗出冷汗,看着眼前这个既熟悉又陌生的侄子,喉结滚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那平静目光下的冰冷锋芒,比任何怒吼和杀气都更令人心悸。王氏早已瘫软在丫鬟怀里,牙齿打颤。叶烁更是缩在父亲身后,抖如筛糠,再不敢与叶深对视。几位族老脸色煞白,嘴唇哆嗦,看向叶深的目光充满了惊惧和难以置信。
“深……深哥儿,”叶文柏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干涩无比,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颤抖,“你……你这是做什么?都是一家人,何至于此……”
“一家人?”叶深嘴角的弧度依旧冰冷,“侵吞我母亲遗物,指使恶奴围攻于我,甚至不惜勾结外人,欲置我于死地之时,可曾想过是一家人?”
他声音不大,却字字如刀,直戳叶文柏等人心窝。
“我没有!你血口喷人!”叶烁从叶文柏身后探出头,色厉内荏地喊道。
叶深目光转向他,叶烁顿时如被毒蛇盯上,又缩了回去。
“勾结外人?深哥儿,此话从何说起?你遇袭之事,我等并不知情!”叶文柏强作镇定,试图辩解。
“大伯不知情?”叶深淡淡道,“那为何我遇袭当日,我名下几处店铺的掌柜,同时收到大伯手令,以‘家族紧急调用’为名,提走了大半现银和贵重货物?又为何,我母亲陪嫁田庄的地契副本,会出现在沈明轩一个远方表亲的手中,并被其暗中抵押给了‘汇通钱庄’?莫非这些都是巧合?”
叶文柏瞳孔骤缩,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这些事情他做得极为隐秘,叶深是如何知道的?!难道他在外面这短短时日,不仅武功大进,还暗中掌控了如此多的情报?
叶深不再看他,目光扫过地上**的护院,又看向门口那几个瑟瑟发抖、进退不得的护院头目,最后落在一位身材矮胖、眼神闪烁的管事身上——那是叶府的外院管事,叶文柏的心腹之一,名叫叶福。
“叶福,”叶深开口,声音平淡无波,“去年三月,你暗中将府中一批陈年药材,以次充好,高价卖给了‘济世堂’,中饱私囊三百两。五月,你借采购之名,虚报账目,贪墨五百两。七月,你伙同库房看守,盗卖了两件老太爷珍藏的古玩,价值不下千两……需要我继续说吗?”
叶福如遭雷击,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面无人色,磕头如捣蒜:“三少爷饶命!三少爷饶命啊!小的……小的一时糊涂,都是……都是……”他偷眼看向叶文柏,却见叶文柏脸色铁青,眼神凶狠,吓得又把话咽了回去。
叶深不再理他,又看向一个尖嘴猴腮的账房先生:“钱先生,你假造账目,协助叶福贪墨,分得脏银二百两。另外,你还暗中将叶家部分生意的账目,透露给了‘隆昌号’的刘掌柜,得了五十两的好处费,是也不是?”
那钱先生双腿一软,也瘫倒在地,汗如雨下。
叶深如同点卯一般,又连续点出五六个人,有管事,有账房,有护院小头目,一桩桩,一件件,将他们暗中做下的贪墨、勾结外人、欺压佃户、中饱私囊的丑事,当着所有人的面,抖落得清清楚楚,时间、地点、数额、人证,分毫不差。
被点到的人,无不面如死灰,瘫软在地。其他人则听得心惊胆战,看向叶深的目光,如同看着掌控生死的阎罗。他们想不通,这个往日里几乎被遗忘的三少爷,是如何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将这些隐秘之事调查得如此清楚?难道他手眼通天,在外面培植了庞大的势力?
叶文柏的脸色已经由青转白,再由白转红。叶深点出的这些人,大半都是他安插在各个要害位置的心腹,是他掌控叶家的重要棋子!叶深此举,不仅是打他的脸,更是要斩断他的臂膀!
“叶深!你休要在此妖言惑众,污蔑忠仆!”叶文柏厉声喝道,试图挽回局面,“这些人对叶家忠心耿耿,岂容你空口白牙诬陷!你定是受了外人蛊惑,回来搅乱叶家!来人!去请家法!请族老主持公道!”
然而,他话音落下,却无人应声。那些没被点到的护院和下人,早已被叶深刚才鬼神般的身手和此刻揭发罪状的冷酷手段吓破了胆,哪里还敢动弹?几位族老面面相觑,他们大多与叶文柏利益勾连,但此刻面对叶深展现出的绝对实力和似乎无所不知的可怕情报能力,哪里还敢出头?一个个眼观鼻,鼻观心,装作没听见。
“忠仆?”叶深轻笑一声,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大伯,事到如今,何必自欺欺人?”他不再理会叶文柏,目光转向众人,声音清朗,传遍整个庭院:
“叶家立族百年,以商立家,以信为本。然近年来,家宅不宁,风气日下。有人为一己之私,中饱私囊,勾结外人,损害家族根本;有人倚老卖老,尸位素餐,阻塞贤路;更有人,为谋夺私产,不惜勾结邪教妖人,残害族人!”
他目光如电,扫过叶文柏、王氏和叶烁,最后落在那几位族老身上,让他们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今日,我叶深,以叶家三房唯一子嗣、母亲遗产权属继承人之名,清理门户,肃清内患!”叶深声音陡然转厉,“叶福、钱有德……等人,监守自盗,证据确凿,按家规,当杖责八十,革去职司,追回脏款,逐出叶家!其直系亲眷,一概不得再入叶家产业!韩三!”
“在!”韩三踏前一步,声如洪钟。
“将这些人拿下,封存其住所,清点赃物!敢有反抗者,”叶深目光一寒,“格杀勿论!”
“遵命!”韩三应诺,身形一晃,已如同猛虎下山,扑向地上瘫软的叶福、钱有德等人。他本就身手不凡,如今得叶深赐予“清心丸”,隐隐触摸到内家门槛,气势更盛,出手如电,瞬间制住几人要穴,如同拎小鸡般将他们提起。那几个未被点到的护院头目,见此情景,哪敢阻拦,纷纷低头退后。
“叶深!你敢!”叶文柏目眦欲裂,指着叶深,气得浑身发抖,“我才是叶家代家主!你无权处置他们!族老!族老们!你们就看着他如此肆意妄为吗?!”
几位族老脸色变幻,终于,一位须发皆白、辈分最高的族老叶宏远(叶老太爷的堂弟)干咳一声,硬着头皮道:“深哥儿,你……你所言可有实证?叶福他们纵然有错,也该由族中议事,依家法处置,你这般动用私刑,恐有不妥……”
“十三叔公,”叶深转向叶宏远,语气稍缓,但依旧不容置疑,“人证物证,稍后自会呈上。至于家法……”他目光扫过众人,“叶深今日所为,便是家法!若有人不服,自可来与我理论,或去官府告我滥用私刑。叶深,恭候大驾。”
说罢,他不再理会众人,对韩三道:“韩三哥,先将人带下去,关入柴房,严加看管。稍后我亲自审问。”
“是!”韩三应下,提着面如死灰的叶福等人,大步流星地走向院外。那些护院和下人,纷纷让开道路,无一人敢拦。
叶深这才重新看向叶文柏,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平淡,却更显森寒:“大伯,我母亲的产业,包括漱玉斋、城西三处田庄、码头两间货栈,以及母亲留下的所有金银细软、地契房契,限你三日之内,将账目、契书、钥匙,连同被提走的银钱货物,一分不少,原物奉还,送到漱玉斋。缺一分,少一厘,”他顿了顿,目光如同冰锥,刺向叶文柏,“我便拆了你大房的聚宝楼,以作抵偿。我说到做到。”
聚宝楼,是叶文柏名下最赚钱的绸缎庄,也是他最重要的私产之一。
“你……你敢!”叶文柏气得差点吐血,指着叶深,手指都在颤抖。
“你看我敢不敢。”叶深淡淡道,“另外,叶烁指使恶奴,多次欺压于我,更曾意图纵火焚烧我母亲灵位(此事是叶深从某个被收买的叶烁小厮口中审出),罪不可赦。念在同族血脉,死罪可免,活罪难逃。自断一臂,于祠堂前跪拜三日,向我母亲灵位忏悔。三日后,若未见其行刑,我亲自动手。”
“不!爹!娘!救我!我不要断臂!我不要!”叶烁吓得魂飞魄散,抱住叶文柏的腿哭嚎起来。
王氏也尖叫起来:“叶深!你这个天杀的小畜生!你敢动我烁儿一根汗毛,我跟你拼了!”
叶深看都没看他们一眼,目光转向那几位噤若寒蝉的族老:“诸位族老,叶深今日所为,非为私怨,实为肃清家宅,整饬家风。叶家如今内忧外患,若再不整治,恐有倾覆之危。祖父病重,无力理事,大伯……德不配位,难当大任。三日后,请诸位族老齐聚祠堂,重议家主之事,推选贤能,执掌叶家。若有人缺席,或阳奉阴违,”他目光扫过众人,缓缓道,“后果自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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