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兄弟阋墙 (第2/2页)
叶烁如遭雷击,浑身剧震,瞳孔骤然收缩,仿佛内心最隐秘、最不堪的角落被无情地掀开。“你……你怎么知道……不!我没有!我没有害她!是她自己……”他语无伦次,显然心神已乱。
“是她自己什么?”叶深声音冰冷,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是她自己发现了你和‘先生’的勾结?是她自己察觉了‘先生’在寻找某样东西,而那东西很可能与她有关?还是说,她挡了你的路,或者,知道了某些你不该知道的、关于你身世的秘密?”
最后一句,叶深纯粹是试探,结合母亲留言中“天目”组织惯常的手段(控制、替换、实验),以及叶烁对母亲异常强烈的敌意和“先生”对叶家、对母亲异乎寻常的关注,他大胆猜测。
然而,这句话的效果却出乎意料地好。叶烁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猛地尖叫起来:“闭嘴!你给我闭嘴!我的身世轮不到你来说!我是叶家嫡子!是父亲和母亲(周姨娘)的亲生儿子!柳清玥那个贱人,她算什么东西!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也配做叶家的主母?也配压在我母亲头上?她早就该死了!”
他情绪彻底失控,嘶吼着,挣扎着,铁链哗啦作响。“是!是我告诉了‘先生’她的异常!‘先生’说她是‘钥匙’的守护者,身上有组织需要的东西!那又怎么样?她死了,叶家就是我母亲的,我就能得到‘先生’更多的支持,更多的力量!我就能把你这个贱种踩在脚下,把叶家牢牢抓在手里!我有什么错?!”
他终于承认了!虽然不是直接承认下毒,但承认了与“先生”合谋,泄露母亲信息,间接导致了母亲的死亡!叶深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头顶,随即化作熊熊怒火,几乎要焚烧他的理智。母亲温柔的笑容,临终前不舍的眼神,为了守护他和“钥匙”所做的一切牺牲……原来,竟是葬送在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和他背后主子手中!
“你有什么错?”叶深的声音因极致的愤怒而微微颤抖,却奇异地显得更加冰冷,“你错在贪得无厌,错在数典忘祖,错在认贼作父,错在为一己私利,勾结外魔,戕害亲人,祸·国殃民!叶烁,你根本不配姓叶!你的血脉,你的灵魂,都早已被‘天目’的污秽浸透!”
“哈哈哈!”叶烁却疯狂地大笑起来,笑声在阴森的水牢中回荡,显得格外凄厉可怖,“我不配姓叶?叶深,你以为你就配吗?你知不知道,父亲为什么一直不喜欢你?老太爷为什么忽视你?不仅仅因为你是庶出!更因为你的母亲,柳清玥,她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是个妖女!是带来灾祸的异类!父亲娶她,本就是一场错误!是一场交易!你,不过是个错误和交易下的产物,一个不该存在的杂种!”
叶深心脏猛地一缩,但脸上却不动声色。叶烁果然知道一些关于母亲来历的皮毛,这更证实了他的猜测。“那又如何?母亲是谁,来自何处,改变不了你犯下的罪行,也改变不了你即将被明正典刑、身败名裂的下场!至于父亲和老太爷怎么想,那是他们的事。叶家的未来,从今以后,由我说了算。”
“你说了算?凭你也配?”叶烁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眼中闪烁着恶毒和一丝濒临崩溃的诡异快意,“叶深,你别得意得太早!‘先生’只是暂时退走,他背后的势力,是你无法想象的庞然大物!他们不会放过你的,不会放过‘钥匙’!你和你那妖女母亲一样,注定不得好死!还有叶家,哈哈,叶家也会因为你,而灰飞烟灭!父亲,老太爷,还有你那个装模作样的爹,都会给你陪葬!我在下面等着你们!哈哈……”
他的狂笑声戛然而止,因为叶深身后的“影部”看守,已经上前一步,用特制的浸水皮鞭,狠狠抽在他的嘴上,打得他满嘴是血,牙齿都松动了几颗,只能发出痛苦的呜咽。
叶深冷冷地看着他,眼中最后一丝属于“兄弟”的波澜,也彻底湮灭,只剩下冰封的杀意。“你不会等太久的。不过,在你死之前,我会让你亲眼看着,你依仗的‘先生’如何覆灭,你勾结的党羽如何伏法,叶家如何在新的家主带领下,走向真正的辉煌。而你,叶烁,你的名字,将永远被钉在叶家的耻辱柱上,受子孙后代唾弃。这才是对你,最大的惩罚。”
说完,叶深不再看叶烁那怨毒绝望的眼神,转身,毫不犹豫地离开了这污秽阴森的水牢。脚步声在石阶上回荡,渐渐远去,将叶烁疯狂的呜咽和铁链的挣扎声,远远抛在身后。
走出大牢,外面阳光正好,却有些刺眼。叶深深深吸了一口冰冷的、却清新的空气,仿佛要将肺腑中的污浊尽数吐出。
兄弟阋墙,终至不死不休。这一场持续了两世的恩怨,终于在此刻,画上了鲜血淋漓的**。叶烁的结局已定,但叶深心中,并无快意,只有一种沉重的释然,以及更加紧迫的责任感。
叶烁临死前的疯狂呓语,提醒着他,“天目”的威胁并未远离。“先生”的退走,只是暂时的。下一次来袭,可能会更加猛烈,更加难以预料。他必须尽快完全激活“四象镇界阵”,掌握“源初代码”更多的力量,同时,也要尽快整顿叶家,整合手中的资源,为可能到来的更大风暴,做好准备。
“少爷,回府吗?”韩三低声问道。
“不,”叶深摇了摇头,目光望向城西的方向,“去落雁坡。”
是时候,去探一探母亲留下的“生门”,获取“守望者”的传承,真正激活“四象镇界阵”了。母亲,孩儿不会让您失望。这一世,无论前路有多少凶险,我必将守护好您所珍视的一切。
兄弟阋墙的硝烟刚刚散尽,而真正关乎此界存亡的、更加宏大的征程,已然在叶深脚下,悄然铺开。